“你怎么这样?干嘛不报警?”林简还处在愤怒中,泪水还跟露珠似的挂在惨白的脸上,眼里有宫叶城从没见过的怒火,以及夹杂的后怕。
“抱歉,”良久,宫叶城吐出一句情绪不明的道歉。
林简死死拉着运动服的下摆,将自己封闭在极度的不安中。
“请送我回公寓。”
“不需要去医院吗?”宫叶城没有解释为什么不报警,他以为林简能理解……或许能理解。
“不需要,”林简回答时,行驶了一个来小时的轿车已经进入她公寓所在的路段,“谢谢。”
道谢说得无比生硬。
将车停进地库后,两人谁都没动,沉闷的寂静里,有些东西横亘在两人间,谁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谢谢你没报警,”平静下来的林简先开口,“抱歉刚才冲你发火。”
“林简,”宫叶城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喊出这个两个字,“不论你我对彼此有没有好感,就算只是基于利益,我的提议是:我们结婚吧。”
不是交往,不是订婚,而是结婚!
林简身体里的药物效果还没衰减,身体无力,心里更无力。
这算是被强J未遂吧,如此狼狈……
林简这个孩子,即便只是生活在小说里,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啊?
过去的记忆来不及一件件理清楚,可有些晦暗讽刺的东西,是林简一直在逃避的。
“你的回答呢?”
等了许久,久到运筹沉着如宫叶城,也有些慌乱了。
毕竟是求婚,宫叶城想,这是一件利人利己的事,可……真的只是利人利己?
“需要时间考虑一下吗?”
“不需要,”同样的三个字,从林简沾着血的唇里吐出,“叶城,可以送我上楼吗?”
林简的公寓还是那种属于时尚富家女的样子,前卫的设计,昂贵却不适用的家具,以及随处可见的奢侈品……很直观地让人感受到这公寓就是用钱堆砌出来的。
“想喝点什么?”林简换了鞋,步伐轻得如同幽灵,不是灵动,而是绵软。
“不用,”宫叶城衬衣染了不少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几个畜生的,“我帮你清理伤口吧,别发炎了。”
林简看着站在自己客厅,有些拘束的男人,“你伤得更重,我帮……”
毫无征兆地,林简跌坐到地上,这次脸唇上的血色都褪了个干净,“抱歉,”林简笑得比哭难看,“我没力气了。”
宫叶城显然被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将人抱上沙发,跟着坐下去,“你觉得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找杨雪,她会保密的。”
林简靠着抱枕,头发跟运动服都还沾了不少杂草,“你能跟我做爱吗?”
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连疑问本该有的起伏都没有。
“是……药效?”宫叶城盯着那张此时算不上诱人的脸,语气同样平静,只是内心却在林简的话出口时,便已经掀起巨浪,“忍不住吗?”
“嗯,”林简自嘲地扯动一侧唇角,“看来他们也不清楚药效的过程,开始只是头晕无力,现在……”
没说完,可作为成年人都懂。
“你愿意吗?”宫叶城很绅士地问,即便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磊落,可还是要礼貌地问一句。
就像……做之前,男人都会说一句‘我只爱你’,不管是不是真的,可起码费洛蒙让他有这种想法。
“……来吧,”林简闭上了眼睛,愿不愿意?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愿意?
脑子里的情绪,失控般拉扯,心理上抗拒,生理上却叫嚣着想要。
“先,”触碰过那张让他回味的唇,宫叶城呼吸热了几分,“我先抱你洗个澡吧,毕竟是我们第一次,不能太草率。不然你以后会怪我的。”
“你是**座吗?”林简微微睁眼,纤细的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宫叶城的腰,“怕赃啊?”
问得很随便,或许是距离实在太近,宫叶城从那双天生风情满溢的眼里,看到了脆弱。
“怕你不舒服,”宫叶城低头,给了林简一个细致的吻,安抚她今天受到的惊吓。
将人抱进浴室,宫叶城用自己工作一般的高效,给两人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不仅让林简苍白的脸色变得粉红,也加快了她体内的药效。
“等一下,”卧室拉了窗帘,微光照不透床上的春色。
“怎么了?”宫叶城声音暗哑,沉重的呼吸全是隐忍。
“我,”林简身体舒服地贴着男人,脸埋进宫叶城汗湿的脖颈,“我是第一次,你轻点,还有……叶子,我愿意。”
身上的人愣了愣,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不过瞬间,宫叶城似乎思考了很多,进行到最后一步前,声音厚沉:“林简,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这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假的,起效慢,后劲却超乎寻常的十足。
等到药效渐退,林简已经满脸泪水,强烈的兴奋中,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苏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窗帘透进来的晨光中,床上床下是同样的狼藉。
林简睁着肿胀的双眼,脑子里一片混沌。
直到感觉到腰上压着的手臂,茫然才渐渐消散。
“喂,”林简一出声,吓了自己一跳。
喉咙没有不舒服,声音也不嘶哑,反而是如水般缠绵,自己听着都觉得太过媚气。
宫叶城大概是太过‘劳累’了,居然有轻微的呼噜声在林简耳边徘徊。
林简翻了个身,从微光里近距离注视宫叶城,这张脸,除了轮廓更分明外,真的跟叶子的一模一样。
所以,自己这算不算把第一次给了叶子呢?
能不能平息叶子跟了自己几年,却始终一步之遥的怨念?
“别动,痛。”宫叶城抓住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林姑娘,我这张带伤依然英俊的脸,有做你丈夫的资本吗?”
“大清早这么问,是要收服务费吗?”林简看着宫叶城嘴角的青紫,有些抱歉。
“那我昨晚的服务,您满意吗?”宫叶城终于睁开了眼睛,亲吻了林简的额头。
“磕了药,记忆模糊,”林简诚实回答,“辛苦你了,我请你吃大餐。”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宫叶城把人抱进怀里,不老实的手在光滑的后背游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