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么大的业务，联合社区银行即使派个总部的副总过来跟姜老二洽谈都是正常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随便派个小喽啰就打想把劳资给打发了？
想着用免掉自己那套房子的抵押贷款就拿到这笔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的业务？
这是瞧不起谁呢？！
这些蠢货的脑袋里难道都是屎？！
姜老二深深地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计较，因为这关系着自己在双方合作当中的地位。
怀特当然也知道托尼不是在冲自己发火，讪笑着：
“姜哥……”
“当然，我没针对你的意思，”
姜老二摆摆手，望着季胜成正色道：
“小季，我就想不明白，这笔业务对你们银行来说有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们银行的那些蠢货应该也很清楚没错吧？
哪怕来跟我谈的不是总部的副总，最起码也应该是你们旧金山分行的负责人吧，派你来算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针对你，我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这么大的一笔业务，你目前的职务真不够格来跟我谈。”
怀特苦笑一声，他倒是明白，知道虽然托尼的话比较不好听，却是实话，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营业厅信贷部副经理有资格跟托尼谈的，让自己过来谈根本就是对托尼的羞辱，话说托尼没把自己给撵出去就算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了。
好在来之前，对于自己可能受到的待遇他多少有点预料，讪笑着道：
“姜哥，您误会了，不是这么回事，我就是来探路的先锋，先听听您的意思，如果您有意合作，我们银行的老大就会过来。”
“小季，这话说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没等季胜成说完，姜老二就摆摆手打断他，说道：
“你就不用给你们boss脸上贴金了，也别把我当傻子，商业合作当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诚意！
想要合作？把你们的诚意拿出来！
可这么大的一个合作，你看看你们银行的诚意体现在哪儿？
别告诉我你来我这儿跑一趟就算是诚意了。”
“您说的是。”
季胜成一脸的讪讪。
他明白，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经明白，这件事不适合继续下去了，就像托尼说的那样，这么大的一桩合作，最起码也得是联合社区银行旧金山分行的负责人亲自到姜老二这儿拜会一下才能体现出诚意，可现在，连个人毛都没见着，一个屁的诚意啊。
毕竟是自己的同胞，对自己的事情也很上心，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姜老二话题一转：
“对了，你找来的那些人都不错，干活都很努力，我很满意，”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季胜成的面前：
“这是给你的茶水费，别客气。”
从信封的鼓涨程度来看，里面最起码也不低于3000美元。
季胜成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说道：
“谢谢姜哥。”
“都是同胞，这么客气干什么，”
终究是对季胜成的观感还不错，姜老二咂咂嘴，说道：“明天我要去出趟差，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我回来之后你们联合社区银行还拿不出一个有足够诚意的合作条件，那么除了之前我们之前达成合作协议的部分，其他的我就交给别的银行了。”
反过来理解，如果姜老二出差回来之后，联合社区银行的合作诚意足够，这两笔业务就属于联合社区银行了。
明白了陈耕的意思，季胜成心中大喜，连忙说道：
“谢谢姜哥！谢谢姜哥！”
一句话，这个面子托尼给大了！
对季胜成的感谢，姜老二大刺刺的受了：
“回去告诉你们银行的那些蠢货，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他们还这么浪费，那也由得他们，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
这么大一单业务，交给1977年美国银行排名榜单上排名在40以后的任何一家银行，他们哪一个不得跪在地上叫爸爸？
你们银行赚大发了。你小子呢也别那么实诚，该给自己争取的好处一定要争取。”
“嘿嘿，我知道了姜哥，谢谢姜哥，”
季胜成傻笑了两声，忽然脸色一变：
“姜哥您刚刚说您要去花生炖？难道您是要去联络处？”
姜老二点点头回答道：
“怎么了？”
“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季胜成嗫喏着：
“咱们是资本主义。”
姜老二摆摆手：
“你想多了，问题没有那么严重。我可是刚从国内来的。”
季胜成却是急了，连忙说道：
“政府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在盯着联络处呢......”
姜老二笑了，摆摆手说道：
“没事。”
见季胜成还要说话，姜老二再次摆摆手说道：
“真的没事，他们如果打算对我怎么样，上次我大伯和老马他们去了之后就会有动作了，还用等到现在？
“……”
季胜成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放弃了：
“我不太明白。”
对于从来没接触过什么辩证唯物主义，姜老二说的这些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深奥了。
看到这里，大家就知道我们初中和高中的政治课本上教的东西有多么宝贵了，这些在我们看来根本就不愿意学的知识，在西方则是只有统治阶层才有机会学习和掌握的学问。
“是这样的……吗？”
季胜成犹犹豫豫的问道。
季胜成不知道姜老二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但他知道一点，即托尼的大伯和马先生他们上次一定落在了中情局、联邦调查局的视线里，既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依旧一点事都没有，那就说明他说的这些就有可能是真的。
于是，季胜成点头道：
“好吧，这些我不懂，不过我相信您的判断。另外，姜哥您想要什么，我回去之后帮您争取。”
你一个小小的小卒子能帮我争取什么？
我想要的也不是你能帮我争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