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的内心是崩溃的:
就是为了省几个宝贵的外汇,我们连飞机都舍不得坐,你直接给我们订了一架包机?
包机啊,知不知道包机的价格有多贵?
这一趟包机下来,我们联络处至少要啃三年的老咸菜吧?
可怜的陈建军同志,根本就不知道米国国内短途航线的包机价格居然会这么便宜。
没等陈建军开口,姜老二就接着说道:
“包机的钱我已经付过了,最多再有两个小时,航空公司的人就会上门去帮你们办理相关的手续。办好手续之后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提前去机场,飞机起飞之前的两个小时他们会派车去接你们,直接把你们送到飞机前面。
哦,对了,这架飞机虽然是一架小飞机,但也有15个座位,这不是空出来三个座位吗,你们看看能不能再找三个人一起过来。”
陈建军已经听不清姜老二后面说了些什么,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腐败!真是太他M的腐败了!
明明坐火车就可以的,虽然美国的火车的速度比国内火车的速度快的也有限,但听说美国的火车舒服啊,一路上吹着空调就到了,多好?
偏偏这小子就直接包一架飞机。
包一架飞机啊!
什么情况下才会包机?
在陈建军的概念中,包机这种事情只有在进行国家级的活动的时候才会出现,哪怕小姜包的是一架只有十几个座位的小飞机,但包机就是包机,这一点不会因为飞机的大小而有区别。
可一想到包机同时也是对方实力的体现,陈建军心中又不免有些激动:
或许这个小姜的实力,比自己等人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否则他怎么可能给自己包机?
挂了电话,陈建军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径自去了乔主任的办公室,听陈建军说小姜自费给联络处以及代表团的成员包了一架飞机,乔主任也被吓到了,追问道:
“真的假的?老陈,这种事情你可不能开玩笑。”
“这种事情我敢开玩笑吗?”
陈建军苦笑道:
“我都快要被吓死了,这个小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个包机,咱们到底坐不坐?”
陈建军快被吓死了,乔主任也没好到哪里去,眼下的情况超出他的权限了,他一咬牙:
“走!我们去问问部长的意思。”
陈建军点头,这个决定,也只有外交部的一把手、共和国此次率团来美的黄部长能够做这个决定了。
黄部长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虽然也被小姜的“大手笔”给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笑道:
“有意思,看来咱们还是小瞧了这位姜小朋友啊。”
乔主任急了:
部长,我的好部长唉,现在是小瞧不小瞧的问题吗?
咱们到底要不要答应,您倒是给个话啊。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
对于黄部长来说,做这个决定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这位小朋友是一片好心,我们为什么不答应?
如果不是我身份太敏感了些,我都打算跟着你们一起过去见见这位小朋友。”
黄部长不是随便说说,他心是真的对姜老二升起了浓厚的兴趣,根据联络处这便掌握的情况,这个小姜不过20出头的年纪,来到米国时间也不长,华人在美国的社会地位本来就不高,说起来他应该是美国社会的底层才对,可实际情况似乎又跟联络处这边掌握的情况大相径庭。
不说他们家一开始就给国家捐了好几万美元和一辆凯迪拉克豪华轿车这两件事,就说现在,他每个月捐给国家买资料的钱也相当于一个普通美国人大半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这是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普通华人应该有的能力吗?
另外,虽然不知道包一架飞机从华生顿特区飞往旧金山到底需要多少钱,但相比于固定航班,包机的价格怎么着也要翻一番吧,啧啧,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位小朋友还真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小子当真这么有钱,对于老大人的计划就太重要了。
陈建军连忙凑趣的笑着说道:
“部长,您就跟我们一起去,我就不信他小姜先生还能怎么着。”
“我去?”
黄部长没好气的瞪了陈建军一眼,说道:
“你信不信只要我敢去,米国中情局的特工能把小朋友的家围好几圈?
等咱们一走,中情局能把小朋友的家给翻个底朝天,这是对朋友应该有的态度吗?”
“嘿嘿。”
听到黄部长这话,陈建军和乔主任都是讪笑。
“好了,都出去吧,给我记住一点,到了之后别给国家丢人,记住了没有?”
黄部长脸色一肃,不再开玩笑。
陈建军和乔主任肃然答应道:
“记住了!”
至于飞机上多出来三个座位,但联络处和代表团的同志们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还是决定不增加人手,去小姜哪儿拜访的还是之前商定好的那12个人,之所以做出不增加人手的决定,是出于两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是面子上的顾虑,担心自己被人嘲笑:
让你们自己出路费,你们就只派了12个人过来,现在我找了一架15个座的包机,你们就来15个人,如果我包的是150个座的包机,你们是不是就要来150个人?
虽然小姜未必会这么想,但咱们自己不能不要脸;
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内部的团结,之前的12人名单是好不容易才商量好的,现在再增加3个名额,这三个名额给谁不给谁这都是问题。
保险起见,还不如谁都不给,就想乔主任说的那样:
“咱们总不能腆着个脸就过去了,总要给同胞带点礼物过去吧?
正好,多的这点空,正好给小姜先生多带点礼物。”
这理由很强大,哪怕是肚子里再有意见的家伙,面对乔主任这个强大无比的理由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小姜先生已经这么够意思了,咱们总不能做的太过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