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讽刺意味简直就不需要受到任何的曲解便可以领会到。
柳文承明白北歌沧的意思,咬了咬牙狠狠说道:“药王前辈,太子殿下,如果两位再对家母的病况有所干涉,那么,就别怪下官翻脸不认人!”
崔青石和太子黑着脸没有说话。
柳文承到底是朝廷命官,如果惹恼了他,这事情闹到寒帝面前,他们都不好收场。
此时,那一道灵降影子还在阵法中承受着腐蚀与灼烧。
这副众人几乎无人见识过的奇诡场景,也是引得在场人无一不重视、不注意。
降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蛊术他们都有所听闻,那是南秦边疆一个地区盛行的一种术法,可降术却是从未听过。
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会在今日突然呈现而出?
并且,还是在文太君的身上,这无疑是说,文太君很有可能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了。
而这个问题,有待北歌沧去挖掘出来。
“这就是你所说的灵降?操控我祖母身体意识的,就是这东西?”柳妙妙一脸恨意的看着那影子说道。
“是。这是降术师炼出来灵降影子,算是降术师的其中一个副体,哼,看这降术师的道行还不算高,只怕也是好不容易才炼出来这一个副体影子,还被我给毁了,她必定会元气大伤遭到反噬。如果你想要查出是什么人加害老太君的话,那就等着影子稍后烧干净了,会留下线索供你参考的。”北歌沧说道。
柳妙妙一听,顿时双眼怒意更盛,紧紧地盯着地上那团东西,就等稍后不错过线索。
而北歌沧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双眼也是再次在聚贤楼的楼内搜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聚贤楼三楼某贵宾包间中。
那名雍容华贵的女客,隔着珠帘观察楼下情形,看着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缓缓起身离开,并未置一词之言。
对文太君施展术法失败的林梦柔被女客撇下。
她此时一身是汗,双手紧紧地抓住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毕现。
副体影子被阵法困住,并且还遭到了阵法的吞噬、灼烧,而她也正在痛苦万分的遭受着反噬。
虽然林梦柔极力想要将副体救回来,可是看这情势,这是无法做到了。
并且,她还必须要在这里忍受到副体影子被彻底烧毁之后,才能够离开。
这其中的痛苦难言,如今也只有她独自吞下去。
几乎是在老太君再度醒来的同时,那副体影子终于被完全吞噬。
“母亲,您终于醒了!”眼看着文太君醒来,并且神情并无异常之处,柳文承放下了心来。
柳妙妙也立即凑了上来,握住文太君的干瘦的双手,而这一次,北歌沧也并未阻止她。
这令柳妙妙也是确信自己的祖母这次真的是清醒了,她眼中的热泪顿时从眼眶中滑落出来,深情的喊道:“祖母!您好好看看我,您还能认出我来吗?”
文太君晃晃悠悠的醒过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儿子和孙女都是一脸热泪的看着自己。
这令她感觉到有些奇怪,她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怎么这两人都是这副激动不已的表情?
再看向周围。
喝,好家伙,这么多人?楼上楼下的……等等!
这好像不是在她的卧房中啊?
张了张口,文太君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不已,都说不出话来。
见此,柳妙妙立即为文太君端来一杯茶水润喉。
饮下几口热茶之后,文太君的嗓子才是感觉到好了一些,她看着柳文承和柳妙妙,不解的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在哪里?我就是睡了一下午吗?你们两人为什么哭了?”
“祖母,您醒来就好,先什么都不要问,孙女就想让祖母赶快抱抱我。”柳妙妙说着,已经是扑入了老太君的怀中。
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文太君感到十分诧异,却也奇异的发现,似乎,自己真的有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自己的孙女了……
想到柳文承和柳妙妙的表现,她不禁就是怀疑到,难道说,自己这一觉,还睡了很长时间吗?
终究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阵法之中,副体影子被吞噬之后,竟然是渐渐地显现出了一个残形的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稻草娃娃。
这稻草娃娃身体是用稻草扎成,一撮黑白相缠的头发蓬在头顶。
崔青石一见到这稻草娃娃出现就是大跨步上前想要出手捡走,却被北歌沧抢先一步拿在了手中。
北歌沧捡起娃娃,讥讽的冲着崔青石冷笑了笑。
对方在她的嘲笑中,僵了僵已经伸出的手掌,最终还是尴尬的收了回去。
崔青石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想要抢走稻草娃娃?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北歌沧看得明白,也不多问。
反正只要崔青石做得越多,他所隐藏在药王身份之下的秘密,就会暴露的越多。
来日方长,戳破崔青石的真面目,她不急。
随后,北歌沧便是将那娃娃翻过身来,见到一行字,写着文太君的名字以及简单的咒语。
“哼。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黑白头发,黑色的是那降术师的,白色的,应该是文太君的。”北歌沧说着,又从稻草娃娃的心脏位置挖出来一粒黑色的药丸。
她突然发出的声音,吸引走文太君的注意。
文太君不禁就是打量着北歌沧,只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似乎有着一个许多年都没有见过面的故人的影子……
“这是什么?”凤沫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这降术师对文太君所下的降术,是药降和灵降,药降摧毁了文太君的身体脏器,灵降又要监控着老太君的身体,又要操控着药降的蛊虫,所以,就必须有什么东西能够牵引住那蛊虫,而这粒药丸所散发出的气味,对蛊虫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北歌沧解释说。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便是将那粒药丸放在地上的阵法中,又将被金色小蛇牢牢咬住的蛊虫也放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