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个风宅需要带走的东西都差不多搬上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来到了崭新的郡主府邸。
这座府邸据说是早先户部奉寒帝之命抄收,原来的主人是一位意图谋逆的亲王。
府邸占地面积极大,进入之后,即有一种纵身富贵奢华地的感觉。
风白等几名少年,显然是对这样大而装饰华美的园子感到有些不适应,脸上都是写满了拘谨。
来到府邸之后,容暖便是立即指挥着将行李搬进来,一一分好了各自的房间,而后又是招待着众人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这府邸中,简直就是一切都已经布置好的。
“阿暖姨。”早饭之后,北歌沧喊住容暖,询问道,“这府中布置精巧,但我觉得一些用度是不是有些过了?像今日的一顿早饭,如果每天都照这样的规格吃下去的话,这郡主府是要被吃垮的吧?并且,我不记得我有拨给你银子,让你请这么多的仆从、丫鬟吧?”
听闻北歌沧竟然会询问这些府中用度的事情,容暖明显是非常的惊讶。
一般人得了这么大的一座园子,又有丫鬟仆从侍候,只会一味的享受,而不会过问这些的。
容暖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北歌沧,随后便是笑了笑说道:“郡主殿下是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吗?您是一品御尊贵郡主,现在所享受的这些,也都是按照户部规格所定,寒帝陛下亲自赏赐的荣宠,并不需要花费郡主的钱,所以,还请郡主放心,奴婢也会注意节约府中开支的。”
果然是这样……
北歌沧点点头,转身离开,心中却是暗暗思忖起来。
这些丫鬟,侍从,以及遍布守卫在院中各个角落的龙威精兵,都不是她的人,而是寒帝所指派的,使得这座华美的院子,简直就是有些密不透风,令他们这些习惯了自由自在生活的众人,都是感觉到了一种不舒服的窒息感。
纵然是原主和北泓战曾经是享受过比这更为尊崇的生活,此时也是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
过去他们在北国公府,上下一心,亲如一家。
如今待在这崭新华美的郡主府,却只觉得走到哪里都是拘谨的,没有充足的自由和安全感。
可迫于寒帝的权威,北歌沧却不得不选择搬到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都不要太过于拘谨了,虽然前面一段时间或许会有些难熬,但相信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大家一定会相处的十分融洽的。”北歌沧稍后对风白他们嘱咐说道。
风白等几名少年知道北歌沧这是安慰他们,都是十分乖巧懂事的点头。
嘱咐完毕之后,宫中有人来传话,说北歌沧在北皇阁的职位将会由阁主连曦公子亲自决定,让北歌沧稍后几日等待通知。
北歌沧点头送客,随后便是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摆弄一些药草之物。
而她来到自己的小院没有多久,魔莲和兄长北泓战一起,便被风白和南宫易他们一起推着跟了过来。
这一群人一起进来,一时之间,小院又像是回到了之前在风宅时的情景。
北歌沧一挑眉:“你们怎么过来了?”
“还是北姐姐的身边待着自在。”叶莹嘴甜的说道。
魔莲则是看着北歌沧手中所摆弄的药草和一只浑身血红的蛊虫,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北歌沧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解释说道:“这只蛊虫,是那名降术师下在文太君体内的药降,我正思考着,怎么驯服它,让它听命于我,继而去找出那名降术师的所在。”
文太君一事,昨日北歌沧便已经向众人解释的清楚,所以,魔莲也知道关于那名降术师的灵降和药降,被北歌沧双双无情破解的事情。
“我倒是非常奇怪,蛊术是在南秦的某个边疆区域盛行的,你知道是没有什么。可这降术,几乎是闻所未闻的陌生事物,你怎么会知道呢?”魔莲看着北歌沧问道。
关于降术在穹荒大陆并不广为人知的说法,北歌沧已经听过许多遍了。
她当然不能说,这是因为降术在她前世就已经知道了。
“说降术是陌生事物,只能说你们见识短浅。如果它真的陌生的话,怎么又会突然在京城中出现呢?而且,文太君所中的降术,是在一年多以前就被降术师下在了她的身上,这就说明,降术并不陌生,只是传播的极为隐秘罢了。”北歌沧找了个比较说得过去的理由,顺便递了个白眼过去。
这明显是对魔莲的嫌弃啊。
可惜,人家似乎是一点都不感觉到被嫌弃了,反而十分受用。
“我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啊,令我竟然无言以对。”魔莲用他那好听的声音笑着说道。
对于魔莲这种见到北歌沧嫌弃他就立即说尽好听话的行为,南宫易等人都是纷纷毫不留情的表示鄙视。
“说真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魔公子,你别看我,我说的就是你。”南宫易说道。
“魔公子就喜欢被老大各种花式虐待。”丹狩紧随其后,实力揭人短。
“魔公子,你太丑了,我们老大看不上你的,你就别在这里一直找存在感了。”魏阙表示他不愿意在揭人短上太过于落后了。
“就是,我们老大怎么说也得找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做夫君才行的。”蓝漾在一连串的形容词之后做了结束语。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这四个大叔级别的“老男人”们,忽然就开始自降辈分的称呼北歌沧为“老大”了。
此时,听着他们四人跟唱对台戏一般的将魔莲数落的无话可说,北歌沧觉得自己本应该是十分高兴的。
可是……
低头认真的审视了一番自己这明显还属于未成年少女的干扁身板,北歌沧深深地觉得,现在就提夫君这件事情,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
不同于北歌沧这边的平淡中的热闹,太子府就呈现出一种热闹中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