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北歌沧一声“三”刚刚喊出来,李骏就立即迫不及待的举起了“小白旗”表示求饶……
闻言,北歌沧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挑了挑眉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李骏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开口:“是太子……啊!”
“太子”二字刚出口,北歌沧就不客气的又一脚踹了上去。
“李骏,在你得心中,本郡主真的就那么好糊弄吗?”北歌沧冷笑着,神情之中不掩轻视,“太子?他要真有这个本事在寒帝派下来的人当中安插奸细,那么以往也不会次次在我手中落败了。”
目光森冷的望着李骏,北歌沧指尖轻轻捻动着那一粒药丸。
她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不然,后果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短短一段时间,从来到这后花园,发现所谓的询问神明谁是奸细只是一个陷阱,到现在,李骏可以说是浑身俱是伤痕累累了。
比身体上的伤痛更难以忍受的,还是心理上的恐惧感的煎熬。
轻视吗?
李骏承认他是看轻北歌沧的手段和智慧了。
这个郡主府,北歌沧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废物。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据说是重度烧伤的奇异男子,那个坐在轮椅上无法行走,平日对人温和,此刻却用沉重的锁链牢牢控住他令他插翅难逃的北泓战。
这些人都有着厉害的一面。
特别是北歌沧,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总是一副冷冰冰面孔,实则对待跟在她身边的人都十分关心的小女孩……
她的手段,狠起来实在令人心头直打冷颤。
他自认栽了。
李骏很清楚,他还不想死。
闭了闭眼,李骏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说道:“将我安插在这批龙威精兵中的人,是龙威军的左副军长卫雪劲,但他究竟是谁的人,我并不清楚。这一次向太子透露情报的任务,也是他特意在落沙帮中交待于我的,我只知道,他应该与落沙帮中人有所关联,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落沙帮的帮众在今日悄悄地引导我去见他。”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李骏再次闭了闭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感到有一丝解脱。
“卫雪劲……”北歌沧捻动着手中的药丸,缓慢的念出这个人的名字,而后看向了北泓战。
北泓战想起了这个人是谁,目光中展露一片的深沉,随后冲着北歌沧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相接,尽是了然。
“那么,卫雪劲安插你进来的时候,又是如何交待你的呢?”北歌沧又问。
“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李骏老老实实的回答,“以及,随时听从他的任务指令。”
“呵。”北歌沧冷笑一手,随手一扔,那粒药丸被丢在了李骏面前的地上,转过身去丢下一句,“那这任务还真轻松。”
李骏双眼一直都紧盯着那粒药丸。
此时见到北歌沧竟是将它丢在了自己跟前,还以为她的意思是要自己自行服用,不禁就是情绪有些激动的喊道:“我已经说出实话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北歌沧挺住步子,转身过来挑了挑眉:“我是言而有信啊。”
“那这药丸……”李骏一接触到北歌沧的眼睛就立即低下了头去,怯弱的嘟囔了一句。
“哦。”北歌沧扫了一眼被她丢在地上的药丸,无所谓的语气,“以前做的泻药,还剩下这最后一粒,如果你想要体味一下的话,那本郡主允许你捡起来,再填进嘴里。”
说完这句话,北歌沧便是转身走开。
北泓战触动机关按钮,将铁链收回轮椅的扶手之中,风白立即在他身后推动轮椅一起跟着离开。
反正有南宫易和丹狩在,控制住一个李骏,也不需要铁链的作用了。
李骏在他们身后,终于明白过来北歌沧所说的话的意思之后,顿时目光露出一抹绝望……
泻药……
那是泻药……
并不是什么会让人控制不住一直自残的变-态之药……
那么也就是说,其实他是被北歌沧给一本正经胡编乱造的忽悠住了?
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李骏抬头望向身旁还控着他一只手臂的南宫易,着急的求证事实的真相,希望能够从南宫易的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你不是说,这种药令人生不如死,解脱的过程极其漫长吗?”李骏双眼发着晶莹的亮光,而这亮光却正是泪光。
“是啊。”南宫易尽管心中十分想笑,可却还尽职尽责的坚忍着,脸上带着凛凛正色,说道,“泻药嘛,上次我们四个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整个人真的都虚脱了……那种过程,太痛苦了。”
南宫易一句话轻易的打碎了李骏心中最后的渴望……
李骏双目无神,一串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浑身无力的瘫软着身子。
“请问厕所在哪里?”他低低的询问了一声。
南宫易瞬间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干啥?这么想不开?你要吃这粒泻药?”
“不……”李骏再度抬头望向他,抽噎着,“我想一个人静静,在厕所里好好哭一场……”
“……”
对此,南宫易和丹狩齐齐无语望天。
……
北歌沧和北泓战一同行走着。
“兄长,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卫雪劲,曾经仅仅只是父亲军中的一名百夫长吧?想不到如今他已经坐到了龙威军副军长的职务。”沉默阴霾的昏暗月光之下,北歌沧首先开口说道。
“他是在父亲出事之后,第一个倒戈向北横云的叛徒。”北泓战的回答言简意赅。
闻言,北歌沧深深地看了北泓战一眼。
随后,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北歌沧说,“那些曾经背叛过父亲,出卖过北国军,陷害过母亲的人,如今他们主要敢重新将矛头对准我们,那么……”
“他们遭报应的时候到了!”北泓战语气微重,有些难以控制的咬牙切齿的补充说完。
“的确如此。”北歌沧轻轻低语,两人眼神中都透露出一股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