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沧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是毫不犹豫的将他这个想法否定掉。
“不妥。”
“这……我不明白。”
北歌沧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而后向他分析说道:“容易打草惊蛇。如今虎鲨一事,是保他命为首要,虽然太子不许别人探视虎鲨,但我已经通过李大人将能够医治虎鲨伤势的药送进了监狱,可保虎鲨的性命无忧。太子对虎鲨是放任不管的态度,想要让虎鲨自生自灭,想必他绝想不到伤药还能送到虎鲨的口中。”
“如果你现在贸然动手插手这件事情,必然会引起太子的警惕,到时,倘若他将皇后搬出来救场,那么咱们才是真的会束手无策了。”
听她这么说,柳文承也是细致的思考着其中的道理。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
“所以,郡主是打算先暗中为虎鲨医治伤势,等时间一长,太子发现虎鲨竟然还没有按照计划死去,再察觉出不对的地方,到时候我们再出手?”柳文承将自己理解到的地方说出来。
“不错,正是如此。太子急于对付我,落沙帮如今记恨我,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对我有所动作的。”北歌沧笃定道。
柳文承担忧起来:“如此,郡主平日要小心才是。”
“嗯,我知道,多谢柳大人关心。”北歌沧笑了笑,又说,“此事不必着急,至于那个降术师,是狐狸就一定会露出她的尾巴的,耐心等待时机吧。”
“的确应当如此啊。”柳文承感叹自己心性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能够沉得住气。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随后柳文承便告退,而北歌沧则是在他一离开,就急匆匆的赶往魔莲所在的院子。
到了那里,见容暖还果真守在门外。
“魔莲呢?”北歌沧走到房门口问道。
容暖向她行了个礼,答道:“回郡主的话,魔公子自郡主走后,就一直在房中睡觉休息。”
“睡觉?”北歌沧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一步踹开房门,“他会这么老实?”
走进房间一看,床上被子下,果然有个人形的突起,看着确实像有人在睡觉。
可是,北歌沧心中已经是笃定了某个可能性……
她并不急于掀开被子,而是首先在房间的柜子里翻找了一遍。
“果然啊……这个混蛋……又偷了我家的东西跑路了……碟子,茶盏,草药软枕,还有那半罐药膏……”北歌沧确定结果之后,便是站在房中咬牙切齿的碎碎念道。
这时,一阵凉意忽然从头顶吹送过来。
北歌沧诧异的抬起头来,头顶上,一个破洞正无情地面对着她,张开的大口,仿佛赤-裸-裸的嘲笑,简直就是一种得意的挑衅。
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顿时被她捏的咔擦作响。
紧抿的双唇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不可闻的暗自磨牙声。
“这、个、混、蛋!”北歌沧再次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念叨着。
说完,她闭了闭眼睛平息心中的滔滔怒火,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只有容暖还不明白的站在房中。
她看了看那个破洞的房顶,忍不住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看起来明明像是有人在老实睡觉的被子。
然而,一掀开,底下却是塞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容暖明白了。
她嘴角抽了抽很想发笑,但还是正了颜色,追在北歌沧的身后,询问关于修补破掉的屋顶的问题。
北歌沧一面用快速行走的方式排解心中的郁结与淡疼,一面十分霸气的给了她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答案:“不——修——!”
“啊?”容暖无法理解。
北歌沧停下步子,看了一眼魔莲的房间方向,眯了眯眼,一脸胸有成竹的道:“哼,这个没脸没皮无耻到家的混蛋,说不定过一段时间还会摸到这里,所以,这间特别的屋子千万别收拾,给他留着吧。”
“是,郡主殿下……”容暖应道。
北歌沧又是冲着魔莲逃跑的方向磨着牙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才是终于走开。
这个混蛋……
下次要再敢厚颜无耻的摸到她家求收留,那么就算是将他那层烧焦的黑皮给当场扒了,她也非得亲自戳穿他的真面目!
……
夜晚,太子府。
太子北行风,大公主北玉荷,北国公府大小姐北落雪,药王崔青石,落沙帮副帮主林梦柔等齐聚一堂,商量着该如何对付北歌沧一事。
“北歌沧这段时间以来,每次出行身边必带着护卫,而郡主府有那些龙威精兵的守卫,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林梦柔一脸阴沉的说道。
如今北行风等人都是已经知道了,那名北歌沧原本想要抓捕的降术师,其实就是林梦柔。
这几个人都是与北歌沧有仇的,可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为了除掉北歌沧,干脆抱团在一起,一同想主意。
“这几次设计,明明每一次都是天衣无缝的,可却都无一例外的被北歌沧逃脱掉,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北玉荷在一旁气不过的说道。
“正是因为这么几次失败的前车之鉴,故而,这一次咱们千万不能再随便大意,务必要一招致命。”崔青石沉吟道。
“再过几天,我们炼药师分院就要进入战火分院训练,一个月之后就是妖宿山历练,学院会派我们千万妖宿山历险。这一个月的训练时间,以及之后的妖宿山历练,都是除掉北歌沧的好机会。”北落雪也在这时提出了建议。
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她的心中对太子已经产生了偏见、隔阂,可想要除掉北歌沧的目标却是并没有改变的。
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总之就是使得北落雪没有跟太子撕破脸,两人面上仍旧是亲密恋人的样子,可实际上貌合神离,各自心中清楚都不戳破罢了。
此时北行风听到北落雪这样说,为了缓和他们之前的不愉快,便是温柔的看着她说道:“前几次你的计划都很不错,可惜就是北歌沧运气太好了,这一次,你又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