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歌沧头脑清晰,短短几句话,就为雷战天出了一个主意。
先表面答应,再静观其变。
如此一来,雷战天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应对居心叵测之人,还能够抱着这种腹黑的心态,采取相应的手段报复到对方。
“那么既然郡主这样说了,雷镖头,你就放心回去照她所说的去做吧。”云梦天在一旁表示赞同。
云梦天都如此开口了,雷战天还能有什么说的?
况且这也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多谢郡主殿下和云帮主提醒,如此,那草民就先告退,不打扰各位了。”雷战天说着,抬手作揖告退,“连阁主,小王爷,告辞。”
说完,他便在云府管家的相送之下离开。
北歌沧医治好了薛紫衣,又拿到了龙筋草,今天的事情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但她最后还是顺从的接受了云梦天的邀请,与连曦、左荒凌、夏掌柜一同,在云府中用了午饭,饭后一阵寒暄之后,回了郡主府。
这一回到郡主府,自然就是毫无停歇的开始准备医治北泓战之事。
几味需要的药材全部完成,那么接下来就是将这些药材加工下来,制成了一小瓶药剂。
“你们去准备浴桶、热水吧,大哥必须要在加入了药剂的水中,连续浸泡七天时间,方能够恢复脚步神经系统的正常运作。”北歌沧吩咐风白他们做事。
医治北泓战如此机密之事,北歌沧还没有对郡主府中的其他人,达到完全信任的地步。
“嗯,我们知道了,北姐姐放心吧。”风白虽然并不是完全懂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有北歌沧嘱咐他们不要将此时对任何人讲出去,便都是乖巧的听话应下。
“大哥,你这七天可能要辛苦一些了,必须一直不间断地浸泡在药浴桶中。”想到这七天七夜的时间,北泓战几乎都是动都不能动一下,北歌沧不禁有些心疼。
北泓战双脚残废对于他来说是痛苦的,而这医治的过程,也同样的痛苦。
“七天的时间算什么?这么久我都等过来了,这短短七天不是什么问题。”北泓战知道自家小妹心中的担忧,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北歌沧只有点头。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北泓战便安心在密室治疗。
虽然治疗的方式有些奇特——就是泡澡,不过,重要的是疗效。
而在这七天的时间里,落沙帮的赵心蕊也在沉浸于修炼之中,只等待突破之后,再服用下丹药,而后找北歌沧“决一雌雄”。
当然,除了赵心蕊努力备战之外,落沙帮的其他帮众也没有闲着。
他们一部分被关押在郡主府的地牢中,另一部分中的主力军,则是老老实实的依照副帮主林梦柔的吩咐,四处打着郡主府的招牌招惹是非,煽风点火,意图将郡主府打造成为京城第一的江湖万人恨……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几乎京城所有大小的江湖帮派全部受到或大或小的蒙面人攻击。
而攻击之后,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掌握了一只刻有“明元郡主府邸”字样的令牌,从而对郡主府、对北歌沧都是生出了浓浓的不满与仇视。
一个两个的小帮或许还对于背靠寒帝与北皇阁的北歌沧不敢表现出什么敌视。
可当许许多多个帮派聚在一起的时候,这就拧成了一股旁大的力量啊……
“北歌沧实在是过分,仗着有北皇阁撑腰,将我们这些小门小派给欺负了够!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应当团结起来,去向云帮主需求庇护!让他带领我们问责北歌沧!”自称受到了攻击有将近千名帮众、在这起连环袭击事件中损失最严重的落沙帮代表人物林梦柔,依次向每一个受到袭击的帮派发出了这样的邀约。
这些小帮会单个是不敢招惹北歌沧的。
可一听要齐心协力拧成一根粗麻绳勒死北歌沧,顿时便都是一个个的来了劲儿,写下请愿书,表示赞同此次行动。
林梦柔几天四处走访下来,收获颇丰。
当她再拿着那叠厚厚的请愿书,来到雷猛镖局,向雷战天哭诉自家被北歌沧欺负的惨样时,雷战天表面上笑里相迎外加无比同情,可心中实则是已经将林梦柔给恨得牙痒痒!
好啊你!
原来是你落沙帮!
你落沙帮冒充北歌沧的郡主府,抢走我们的镖物,还砍伤我镖局的人,现在居然还敢来?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想利用我们来对付北歌沧?
好极了!
心中磨牙的将林梦柔以及落沙帮的人全部给碎尸万段了一遍之后,雷战天尽管内里波涛汹涌恨不得此刻就立即掐死林梦柔,可面上还是做出一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态度来。
雷战天接过请愿书,在上面大笔一划!
“一切就听林副帮主的安排了!不过刚刚你说,你们帮里近千余人都死在了北歌沧手中,如此惨重之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雷战天紧紧拧着眉头,看起来十分关心。
然而不要误会。
现在这落沙帮对他雷猛镖局做出了如此杀千刀的事情,就算是真死了一千人,他也是不会生出任何的同情心的。
此举纯属打探敌情,方便他汇报给组织。
林梦柔一听雷战天这么询问,便立即神情激愤的向他瞎编乱造了一通关于北歌沧如何残忍屠杀他们落沙帮近千名帮众、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详细情景。
总而言之,就是说的跟真的一样。
雷战天听完之后,继续心口不一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深切同情,之后,就送客了。
待林梦柔离开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以后,雷战天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郡主府,向北歌沧汇报情况。
“她说我杀了她落沙帮近千名帮众,其中还包括两位重要的帮中堂主?”北歌沧一听到这话,便是立即挑眉道。
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雷战天并不能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事一定子虚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