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抖华美的衣袍,连曦几步走到北歌沧的跟前,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看着她,声音低沉好听。
他几乎是快要贴在北歌沧的玲珑玉耳上了。
只听他说道:“你不妨想办法审问出来,看看林梦柔是谁的人,再在这其中找寻线索。或许就能够明白,为什么寒帝接连两次助力你踩太子了。”
连曦这几句隐秘的话语说完之后,便是立即起身。
“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沧沧,要记得想我啊。告辞。”说完,连曦一拱手道别,便立即离开了。
这次竟然是走的丝毫不依恋,尤为痛快爽利。
看的其他对他有所熟悉的人都是有些吃惊。
不过北歌沧没有顾得上吃什么惊,而是在细细的回味着方才连曦所说的那两句话。
他说,林梦柔是谁的人……
也就是说,林梦柔并不仅仅是单独行为人了?
她落脚虎鲨帮,毒害赵心蕊的母亲,又设计迫害赵传臣,使得他走上毒师之路,接着,就是接连对薛紫衣、文太君下降头。
为什么林梦柔要对她们两人下降头?
而且也不取她们的性命,主要是令她们陷入长期的昏睡之中,似乎就仅仅是不希望她们醒来。
是因为她们两人做了什么事情,对林梦柔产生了某种威胁吗?
特别文太君身上还下了灵降,这其实是可以操控文太君行为的,又说明文太君的身份有利用价值。
而不管是文太君,还是薛紫衣,两人背后又有着分属朝廷、江湖的势力。
文太君的儿子柳文承乃是刑部尚书,薛紫衣的夫君云梦天又统领京城第一大帮。
倘若能够将这两股势力握在手中,那么……
北歌沧想到这里,终于有些明白过来连曦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大哥,你们先去休息吧,南宫易,你跟我一同去地牢,我要严审林梦柔!”北歌沧忽然就是起身说道。
“嗯,你有事就尽快去办吧。”北泓战立即表示。
冲着所有人点点头,北歌沧也不多说,带着南宫易一起朝着地牢所在的院子走去。
龙威精兵守在这里。
进入阴暗的地牢,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中,林梦柔一身伤痛的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听到脚步声,她虚弱的抬起眼。
当见到眼前出现的人是北歌沧时,林梦柔眼中立即迸射出活跃的光彩。
仇恨、阴毒、愤怒、不甘心,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畏惧。
北歌沧静静地欣赏着林梦柔那对眼睛之中的光彩变幻,对她那一丝畏惧之情,感到十分的满意。
毕竟也交手这么久了,对她产生点感情,还说明自己是具有某种美丽的。
尽管这点感情或许都是令人深恶痛绝的。
“趴在这里,浑身痛的要死,还一动也动不了的感觉如何?”北歌沧走到林梦柔的跟前。
她的双脚所伫立的地方,更好对着林梦柔那苍白的脸孔。
这无疑是一种侮辱和轻鄙。
林梦柔无法忍受,而这当然是北歌沧故意的。
北歌沧高高在上,林梦柔便是低到尘埃,低到一仰头也仅仅只能舔到北歌沧的脚尖。
“你想知道,不如你过来试试啊。”林梦柔咬着牙,两只眼睛恶狠狠地往上翻着瞪住北歌沧。
“呵。”北歌沧冷笑了一声。
她往前一步,直接不客气的一脚碾在林梦柔的手指上。
顿时,刺骨的疼痛,直直传达到整个身心。
林梦柔几乎要将一口牙齿都咬碎,才没有令自己叫出声来。
“这个,就算是对你竟然妄图伤害我大哥的惩罚吧。”好一阵过后,北歌沧才恩赐一般的挪开了步子。
脚步一挪,一只血淋淋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林梦柔说不话来。
“我知道,这点疼痛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北歌沧缓缓地踱着步子,就紧紧的在这片狭小的区域间,来来回回的。
这令林梦柔心中生出一种恐慌来。
很害怕下一次北歌沧的脚步就会又狠狠的踩到她的手背上。
“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肯老老实实的回答的话,我保证会让你经历世间最生不如死的痛苦。”北歌沧轻轻说道。
虽然话语十分轻松,可却令林梦柔感受到了其中所包含的不可忤逆的威势。
林梦柔没有回答。
然而这时候,这也已经不重要了。
来的路上,北歌沧就已经想好了要问哪些问题。
“你是南秦的人,那么你来到这里,对文太君和薛紫衣下降头,是奉谁的命令?”第一个问题,北歌沧很快的就问出。
这个问题让林梦柔猛然间抬起头来。
她一脸大写的惊讶。
很显然,林梦柔没有想到,北歌沧竟然会这么快就识破,她不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对文太君以及薛紫衣下降头,却直接询问到了她背后的主人身上……
这无疑是说,北歌沧已经知道了她背后的主人是谁?
林梦柔并不愿意说真话。
她决定首先试探一下。
“我自己做事,全凭自己开心,与南秦皇室无关!我喜欢对谁下降头,就对谁下降头,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看我会不会出卖我的主人啊!”林梦柔一副真切衷肠,将南秦与自己的关系完全摘开。
而这个回答一出来,北歌沧就不出意料的笑了。
“我根本就没有提到南秦皇室,你却主动提及,是想要误导我将南秦皇室当做是你背后的主子吗?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蠢吗?”北歌沧讥讽的看着她。
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双明亮的眸子,宛如已经看透了关于林梦柔的一切。
林梦柔低下头去,心里七上八下的,已经是慌乱了。
而既然她没有说实话,那么接下来,自然的,北歌沧是一定要兑现她此前的承诺了。
“南宫易,将她架起来。”冷冷的留下这句话,北歌沧率先走出狭窄的牢房。
“是,老大。”南宫易直接一把将林梦柔拖起来。
到了外面,刑具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她的面前,看起来颇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