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只医治一个?”许琴扬高了声音的话语中充满了不满,“我的瑜儿和长羽都是被你打断的腿,你怎么说也得都医治了才行,怎么可以只医治一个?”
这让她怎么选?
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难道要让她舍弃其中一个?
许琴非常的不高兴。
“只医治一个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郡主早就答应了会为我们落雪医治的,轮得到你在这里发表意见吗?想的也太多了!”刘依柔在一旁不客气的讥讽说道。
这一个的名额必须是她的女儿北落雪。
要知道他们家与北歌沧可是已经谈好条件了。
“多想的人好像是你吧?她都说了,三个孩子当中只选一个。”许琴翻了翻白眼,觉得刘依柔简直脑子有问题。
刘依柔何尝没有听到。
“郡主,你昨日可是答应了我们的,只要你为落雪医治,条件我们是一定会做到的。”刘依柔不理会许琴,赶紧说道。
“条件?什么条件?我们也可以做到呢!文远侯你的外祖父在朝廷中德高望重,人脉极广,你说说是什么事情!”许琴也紧接着说道。
这两人算是杠上了。
北落雪在一旁看的心烦不已,不知道北歌沧又想搞什么名堂。
她都有些觉得,北歌沧这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对此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小心翼翼的忍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条件,就是要找到两样珍贵的药材,两株龙筋草和二十片穿心莲的花瓣,听说穿心莲,皇宫中就有。”北歌沧神色淡淡的拨弄着袖子上的花纹,语气十分的漫不经心。
一听她这么说,许琴眼珠子立即转了转。
北歌沧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又有些讥讽的勾唇:“这两份药材,其中一份算是对我的酬谢,另一份用来医治。你拿得出来,我就为他们其中一人医治,拿不出来,那么最好就别来打扰我。”
这算是也将条件允诺于许琴了!
北横云一家一听就是眉头蹙了起来:“郡主,你可是先答应我们家的。”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北歌沧看他一眼,“这两种药材极为难得,我怎么知道只凭你们一家是不是能够找得到,还是多一家竞争,多一种可能。”
“不行,你不能这样!”刘依柔反对道。
“或者我又想到另外一种办法了,就是全城都可以参与竞争,是只有你们两家竞争,还是整个京城的都来一起参与,你们选择吧。”北歌沧继续果断的说道。
她的态度简直有些有恃无恐。
“当然还是我们两家的好,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北落雪在这时说道,“不过如果都找到了那两样药材,你又如何决定为我们其中的谁医治?”
“谁先找到,就给谁医治。”北歌沧看了看御瑜儿与御长羽,“如果文远侯府先找到了,那么医治谁,就看你们侯府的决定,是要保御长羽,还是御瑜儿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
御长羽与御瑜儿闻言,都是面面相觑之后,看着彼此的眼神有些要将对方打压下去的竞争之意。
双腿能够重新站起来,这样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在这一刻,这一对平时总是一起做坏事的兄妹两人,对彼此的存在都是厌恶到了极点。
北歌沧冷眼看着这两兄妹之间并不容易被人察觉出的变化,心中笑的一阵讽刺。
而北落雪一家也是完全明白了北歌沧的意思。
或许她就是想看他们两家人为此斗的死去活来,可就算是看出来了又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的北歌沧简直就是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阎王。
她掌握着游戏的规则,那么他们就只有服从,而绝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吧,药材我们会尽快找到的,那就不耽误事了,告辞。”北落雪快速的说道,“父亲,母亲,我们先回去吧。”
她知道今天是别想让北歌沧开始给自己医治了。
而这个时候北歌沧忽然喊住了她:“北落雪,你知道现在的局面究竟是谁造成的吗?”
北落雪疑惑的看向北歌沧,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的局面?”
这指的又具体是哪种局面?
北歌沧极浅的一笑:“如果你在路上能够拦住文远侯府的人,不让他们进郡主府的大门,那么现在我其实应该已经开始为你医治了。可你却选择了放任他们,故意将这棘手的麻烦丢给我,想要借我的双手处理掉他们,你觉得,我会那么笨的替你得罪人,为你清除障碍吗?”
“是你,亲手将一条路给劈开成了一个岔路口,将文远侯府参与竞争的机会给捧到了我的面前。这一点,你明白吗?”北歌沧眼眸深深地看着北落雪。
北落雪在听她说完之后,就是惶惶然的恍然大悟。
顿时她一张脸就通红起来。
被北歌沧看穿了自己的意图是其一,自己亲手造成了如今局面是其二。
她顿时有些痛恨自己早先没有坚决的拒绝让许琴跟着过来了。
哪怕是路上让国公府的人用强硬的手段拦住她,也不至于自己现在还要靠残酷的竞争来争取医治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埋怨的看了北横云和刘依柔一眼。
如果不是当时他们劝说自己……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而北横云与刘依柔听明白了这话,也是后悔不已。
局面已经造成,或许可以用一些方法来进行后续的补救。
一旁,许琴也是听着这话,心里想的却是,或许北歌沧是在暗示自己,只要除掉北落雪,那么这个竞争的机会,自然会落到自己的手中……
“暖姨,送客吧!”北歌沧一摆手,起身走开,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容暖恭敬的走到北横云他们面前,送他们离开。
这两家人都是走的极为不甘心。
毕竟谁都没有得到被医治的机会,未来也并不确定。
出了郡主府的大门,两家人互相看不顺眼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一左一右的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