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焕深好像猜出了什么事情一样,不由得说了一句,“你放心,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谨言一听,整个人发麻起来。她就知道梁焕深是多么恐怖的人,喜欢斤斤计较又阴狠毒辣。如果自己得罪而来他,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因此自己才会想逃离梁焕深的身边。
这时候陈谨言看了一眼梁焕深,咧开了一抹笑,“老,老板,我会好好帮你工作的。你,你不要将我卖了。”
“哼,就凭你,还能帮我赚钱了?你先给我处理两个星期后的黑市交易再说吧。”
陈谨言听了心里莫名有一种反感,不由得开口说道,“老板,那个是什么地方?”
梁焕深直接坐在陈谨言的旁边,拖着下巴说道,“这么想知道吗?”
“嗯——”
“陈谨言,你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这个事情吗?”
“哈哈哈,我听说过飞来横祸这事情,如果我到时候闯祸了,那老板是不是帮我背祸啊?”
梁焕深一窒,他想不到陈谨言竟然有胆子回怼他。梁焕深绕了绕下巴苦思冥想了一下,有意看了一眼李斯文。
李斯文立刻反应过来,“我将这个女人送走。”
这时候穆林笙奇怪地看了一眼陈谨言,“我来吧,毕竟这个女人和我有交集,我送她离开。”
“小李子,你跟他出去,我有话要对陈谨言说。”
李斯文恨不得可以离开呢,刚好梁焕深直接发话。他可不想去黑市这个地方,也不想和那个世界的人有任何接触。如果来到那里,就知道是多么恐怖了。
陈谨言看了一眼梁焕深,“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
梁焕深稍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陈谨言,长指甲在陈谨言的脸上划过,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陈谨言不敢说,难道自己可以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不能,也不敢,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斗不过梁焕深。自己可以做什么?被人控制?被人利用?
“我觉得你是一个好老板。”
“哦。我不觉得,我认为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哈哈,怎么会?”陈谨言避开了梁焕深的眼神。她感觉梁焕深会吃人,也是被任何东西都恐怖的怪物,不仅懂人心,更是会利用人心。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他可以不择手段。
梁焕深也不想逼陈谨言。陈谨言是一匹狼,一个无法预测的定时诈弹,凡是谁引爆了装置,就会触动爆炸。任何人和事情都会走向悲剧。
梁焕深不喜欢陈谨言,从好久好久以前开始,他就特讨厌陈谨言。陈谨言的善和美好都让人感觉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尤其是他最讨厌陈谨言的无知,将一切事情都揽在身上,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陈谨言不知道梁焕深在想什么,但是她自己知道梁焕深这人不能深交。他是一个不容易付出感情的人,也是一个以利为先,以自我为中心的一个人。他不容许有人出现捣乱他的世界,破坏他弄好的秩序。
陈谨言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能不能和我说说黑市这块?”
“哦,你好像知道?”
“是的,是的。”
陈谨言自认为自己不够聪明,也不像别人处事圆滑。陈谨言知道如果要保命,就要懂得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但是陈谨言不懂自己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或者是去做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黑市,是最大的地下组织,是全球最隐蔽黑色地带,在那里无奇不有。只要你想不到的,没有是做不到的。在黑市里面,人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
“黑色地带?”
“对,那里什么都可以贩卖,就看你有没钱?只要你想要的,那里都可以满足你。那里也是顶端权力的中心,四大家族可以将整个全球的人控制在手上,不对,或者说是全宇宙。”
“全宇宙?这是什么意思?”
陈谨言不明白了,有生命迹象的不是只有地球吗?难道还自己不知道的领域下还有其他生物存在?陈谨言一想立刻头皮发麻,想起了之前发生的种种,感觉在梁焕深的身边都会发生一些自己想不到的事情。
“呵呵,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跟我去黑市,就去壮壮胆子,我怕你到时候会疯掉。但是我看你适应的还不错,果然是我们这一世界的人。”
陈谨言听了不由得强颜欢笑,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哪有什么厉害,只不过是自己咬着牙关,吞着血熬过来。
陈谨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淡定,感觉自己曾经也遇到过这些事情。
梁焕深看了陈谨言一脸苦笑,更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陈谨言,你接受我有这么难吗?我这人虽然斤斤计较,但是对我好的人,我会用十倍对她好,对我差的人我会以一百倍来折磨她,所以,陈谨言,你最好不要乖乖听话,对我好就是了。”
“好,什么叫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乖乖听你说话?就算是错了,还是不能反抗?”
陈谨言不懂了,本来活在这个世界就这么艰难,为什么就不能活得开心一点?还要事事被人束缚,或者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陈谨言,你还是不明白这个世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根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陈谨言握紧了双拳,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按照这种方式生存。陈谨言其实是一个很自卑的人,自己父母双亡,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也是一个极易较真的人。她没有所谓的朋友,或者说自己太蠢笨,被人嫌弃的角色。
她不懂,就这样的人,本以为和一个刚好的人,就这样过一辈子就算了。但是她遇见了梁焕深,才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就还有另外的一面。
梁焕深的出现,让她明白了好多事情。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放弃所爱。陈谨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到今天?按照梁焕深的性格,自己早就得罪了他。本来就没有活命的机会,自己却还活着在这个世界。
陈谨言拿出了抽屉的烟,默默地点燃了吐出一层烟圈,“梁焕深,如果这次交易成功,你就放过我吧。”
梁焕深看到这样的陈谨言,不由得笑了笑,“为什么?我不想放过你,你有着利用价值,我想利用你的能力去赚钱。”
陈谨言一把扯住梁焕深怒骂道,“你他妈的,究竟是想怎么样?你他妈直接让我死不就好了!”
梁焕深轻柔地抚摸着陈谨言的脸庞,眼里充满了宠溺,“如果我说,我不想你死,我喜欢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陈谨言愣住了,不由得被梁焕深这句话给吓傻了。陈谨言有自知之明,也明白梁焕深是什么人。
“哈哈,老板,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原谅我,你原谅我。”
梁焕深说这句话犹如毒蛇一样,束缚着陈谨言。陈谨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但是她知道梁焕深是怎样的人?陈谨言不喜欢的,所要的,或者说自己最想要的,全部都失去了。现在的她为什么还要相信梁焕深说的话?
“那行,给我收拾收拾心情,两个星期后跟我去黑市,你就明白你现在身处的世界究竟有多么不同。”
梁焕深走了,而陈谨言看着外面一片漆黑的夜空而感觉茫然。在梁焕深的世界,自己只能算是一个喽啰,一个任人践踏的蚂蚁,一个利用到尽的价值。
陈谨言想起了一个女人,是她在公司认识的娟姐。当她有价值的时候,全部人都围绕着她来打转,当她的价值没有了,她就是公司抛弃的棋子。也想起了那个每天加班熬夜的跃哥,纯真的她当初一脸热血,相信自己可以创造出更大的价值,甚至为了所为的老大而买了按摩椅,说尽好话,换来的是什么,背叛或者说是猜疑。其实到头来,自己不就是公司的棋子,一个可有可无,可以放弃掉的棋子,根本就没有所为的感情,或者说当他们用怀疑的眼神看她的时候,或者说跪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陈谨言只是一个笑柄,任人摆布的棋子。难怪当初有人说她太天真,她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傻逼,任人欺负的傻逼。
她已经不相信什么老板,也不相信什么是永恒,也不相信梁焕深。陈谨言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不断地吸烟,不断地吃药,不断地想过完这个人生。
陈谨言还能活着,总觉得是个奇迹,尤其是遇见梁焕深,比任何人都感觉恐怖的人。陈谨言不明白,自己就想活得简单,但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早就注定陈谨言根本就不能活回自己。
陈谨言默默地看着窗外的一切,深深地吐着口气。她看了看天空上徘徊的乌鸦,自己就好像这个乌鸦一样,无法摆脱身上的黑,也无法摆脱这个恐怖至极的世界。不是说这个世界多么恐怖,而是这个世界的人活得多么凄凉而恐怖。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用规则,用权势,用钱来衡量。如果触碰到一个世界的利用或者转变一个世界的规则的时候,权势和钱压制不到另外一批人,那这次的改革都是徒劳无功。所以陈谨言扪心自问,自己有这种能力和势力来处理全部事情吗?她有这种可以撑到底的人脉吗?如果当权者都不能改变,那她可以做什么?梁焕深不敢,也不想,去颠覆这个世界。
陈谨言不懂梁焕深,但是她明白梁焕深的一点,就是梁焕深是一个自我为主的人,要改变梁焕深,根本就不是她可以说的事情。
陈谨言这时候想了想,或者黑市是一个唯一的好去处。让她明白究竟梁焕深的世界究竟是会变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