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还是一片死寂般的黑,在黑市里面,仿佛只有这片黑才能彰显它的存在。梁焕深看着空中的一片黑色以及繁华的夜市,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陈谨言看了这里景象,心里想着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奈何这里的事情还没结束,因此他们在这里停留了。
这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阴冷起来。陈谨言缩了缩肩膀,看了一眼还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梁焕深。
“老板,我们要去哪里?”
“D区。”
一个黑色小车出现在陈谨言他们面前,梁焕深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谨言,说了一句,“你给我小心,我的竞拍品在你身上。”
陈谨言听了不由得做了个鬼脸,他以为她想的么?如果不是上次偷拿出来,怎么会被竞拍品附身了?原本她就不用来这种鬼地方!不过她想了想,也是自己的问题,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贪心偷拿典押品,那个女孩的灵魂就不会附身在自己身上了。
陈谨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这里哪里都不去,就紧跟着你。”
梁焕深不说话,示意陈谨言坐在车子的前面的副座位。陈谨言看到如初不由得撇了撇嘴,不想和她坐在一起就直说啊!
陈谨言刚想说什么,一个稻草头诡异地转过来,“小姐,你好,我将会送你们到达D区。”
稻草头穿着正式的西装,脸上诡异地扬起一抹笑意,用着女人的尖声说话,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陈谨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明白梁焕深就是想玩弄她,所以才让她坐前面。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阴冷的湿意笼罩了整个黑市,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一片。
陈谨言看着不断变换的建筑,发现自己竟然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她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被人排挤,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陈谨言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没用和弱小。本来凭着自己根本就不能有所改变,但是还是想试图做一些东西改变。
明明自己这么没用,却是连一个哭诉的对象也没有。陈谨言自卑地看了一眼自己,世界的是非太多,世界的规矩太多,让陈谨言犹如被禁锢的鸟一样,学会了顺从,学会了懂事。
梁焕深偷偷扫了一眼陈谨言,“你就正常一点,其实没有你是解决不了的,我可是用了全部心机培养你,你最好聪明一点去做事,不要做错路就好了。”
陈谨言听了冷冷地扫了一眼梁焕深,“哦——”
“梁焕深,为什么是我?如果你开始杀了我,是不是我们都好过一点?”
“不会,就算你死了,我一样都是要玩残那些扑街,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人。”
陈谨言知道他说得对,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人。这个是他的世界,他们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
“梁焕深,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哭?或者说,你有没有为了一个人落泪?”
“不知道,你死了就明白我对你是多么的好,我要将我全部的东西分你一半,但是你不可以乱用,到时候我会教你用。”
陈谨言不相信。陈谨言就想做好自己的事情。陈谨言看着外面飘浮在半空的房子,心里未免一阵好奇。
她擦了擦玻璃,发现车子竟然往着一个发光的轨道往上行驶。眼前的一幕幕情景让陈谨言不由得惊楞。
在漆黑的夜空里竟然有一个娱乐城,而其他建筑围绕整个中间的赌城而进行。金碧辉煌的建筑,闪烁的霓虹灯,都叫嚣着和自己的不一样。
车子直接在那栋最高的建筑停了下来,梁焕深直接下车叉着双手看着眼前的一切。而陈谨言一下车紧紧地跟在后面。
“老板,这里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
“嗯,到时候你紧跟着我,不要和我走散了,这里的人都是直接抢夺。”
而这时候梁焕深想到了什么,然后在陈谨言的脖子上加了一个黑色颈圈。陈谨言感受到圈子的冰冷,突然浑身不自在起来。
“这个是什么?”
梁焕深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笑容,“这个是防止你走丢的东西。”
“这!这特喵的不就是狗圈么?特喵的!你给我脱掉!”
“脱掉?你试试,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陈谨言十分不喜欢这样,她扯了扯颈部的圈子,“老板,我会乖乖听话,不会做错事情的。”
“乖乖听话?如果你乖乖听话就不会偷拿我的典押品而变成这样了。”
梁焕深说完直接走进“赌城”。赌城里面分为三个区域,一个竞技区域,另外两个分别是拍卖区和赌博区。
陈谨言一进去就发现里面的不同寻常。她一进门就发现了里面有三个不同的入口,分别让梁焕深他们选择。
梁焕深冷冷地瞟了一眼,直接选择了中间的那条通道走去。而在旁的陈谨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老,老板,真的要走中间的那条路吗?”
“不然呢?你还有其他选择?”
陈谨言一听立刻赔了个笑脸。她怎么敢有选择啊?卧槽!本来自己已经没钱没势力的一个小喽啰。她只知道枪打出头鸟。自己已经被梁焕深控制,自己根本连自己的路都没得选择。陈谨言感觉特喵的悲哀。为什么她会生存在这里?
梁焕深看了一眼陈谨言,“你知道我本来就喜欢操控一切,而你,就是我的工具。我不想丢失了我的赚钱工具。”
陈谨言冷笑一声,“呵呵——是啊,你这种人怎么会为其他人着想?”
梁焕深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直接拐个弯来到了左边的入口。左边的入口阴风阵阵,好像通往某种结界一样。
入口一开始黑暗并且狭隘,陈谨言用自己的手都可以摸到墙壁的凹凸感。而陈谨言他们越是深入同学,发现洞口变得越来越宽。这时候一阵刺眼的亮光映入眼帘,陈谨言不由得眯了眯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空旷的斗兽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梁焕深故意侧身轻轻推了陈谨言一把。陈谨言一不小心地走出了场地。
“你就去体会一下我的世界,陈谨言——”
陈谨言还没反应过来,梁焕深就按下了旁边的红色按钮。一个玻璃门直接在陈谨言的面前锁上,将梁焕深和她自己隔开。
陈谨言不敢置信地看着梁焕深做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她?陈谨言慌张地走向玻璃门,用力地敲打着玻璃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梁焕深不出声,默默地看着陈谨言。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自私到极点的人。他是完全不会顾及他人看法,不会为了某些人而做改变的人。梁焕深知道自己是这种人,也不愿意改变。他自私的认为,只有自己把控全部东西,就可以维持自己的利益。
梁焕深明白自己是什么人,所以他才想找和他一样的人维护这个世界的利益。而陈谨言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梁焕深就是要试炼她。如果陈谨言成功从斗兽场出来,那就是证明她有能力和他并肩作战,如果不能,他就会毁掉陈谨言。
梁焕深知道自己是不会爱上陈谨言,但是陈谨言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把她留到最后。陈谨言只不过是梁焕深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对的,棋子。从小到大,他就是活在这种世界,被这个世界所绑定,被他的父母所绑定。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就算陈谨言的出现,梁焕深也只会视作眼中钉,认为她是一个异类,必须铲除。
陈谨言颓废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直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
陈谨言早就知道自己是异类,也早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因此陈谨言不想和梁焕深有任何交集,也只是想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梁焕深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怎么做?梁焕深一定会追究到底。
陈谨言感受到背后的野兽的危险气息。陈谨言心里想着,或者死的话可以解决一切。陈谨言根本就没办法生存。
她迟钝,情商低,为人处世不够圆滑,记忆力差。这些都是她的致命弱点,凡是是任何一个人戳中她的问题,都可以将她置于死地。
陈谨言这时候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或者这样是一个好事情。她这样死了,可以早点见到他们。陈谨言也不知道生存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或者是怎么活到现在。
她冷冷地瞟了一眼梁焕深,而梁焕深正在交叉着手臂,看着这一出自认为光彩的闹剧。
陈谨言不由得笑了笑,轻佻地竖起了中指。陈谨言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身体早就被人弄到破败不堪。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全部东西,根本就不能回头。
梁焕深看了这样的陈谨言,薄唇轻轻吐出了几个字,“陈谨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代价?陈谨言根本就已经连自己都失去了,或者说到时候会有更加坏的结果等着自己。陈谨言说的自由和自我早就失去了。陈谨言说的感情也因为被人控制了而失去了。或者说,她早就不是自己了。
陈谨言还有什么害怕的地方?或者更恐怖的是,所说的害怕都被人知晓,然后被人利用,那就是更加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