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樱花峪 > (第4部)第45章
    “好吧,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似乎和我没有什么特别关系的人,他能治愈我心头的一切创伤吗?”她第一次对自己发起了灵魂之问,并且片刻之后就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了,“就是那份深到骨髓且永难弥合的创伤,也是今生今世在他面前恐怕都不便提及的创伤。”

    “我或许是太过脆弱了,”在找寻不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她又想道,“又或许是太过渴望能够尽快强大起来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卑微和懦弱,这么举步维艰和步履蹒跚的。”

    “那么,真希望老天能够赐予我一种神秘的力量,”她异常虔诚地祈祷着,一如过生日的时候在摇曳的烛光前面许愿一样,“能够让我充满自信,充满阳光,给我健康的身体和坚强的灵魂,以便应对生活中的一切烦恼和困惑,尤其是当这份多姿多彩的爱情之花即将盛开的时候,而不是爱情之果将要挂满枝头的时候,因为后者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祈祷,现在我也只能祈祷,除此之外我还能干什么呢?”她如此自问着,同时又默默地给这种祈祷赋予了比较具体的内容,以防止其在寂静中落空,“但愿他不会笑话我,不会鄙视我,永远都不会。”

    “忘——记——我——吧!”她几乎都要□□出声来了,同时整个灵魂都在大声地叫喊,可是他却一点都听不到,纵然是听到了,恐怕也未必听得懂,纵然是听懂了,恐怕也未必能有所作为。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亲爱的人遗忘。”她又想,且忍不住要暗自流泪了,仿佛真的得了传说中的抑郁症一样。

    她曾经多次想过自己是否具有得抑郁症的可能性,其结果自然是模棱两可的,也是更加让她疑心的。她也想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开朗一点,可是有时候就是做不到,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她在他心中当然是无所不能的,但是在自己心中却是一无是处的。

    “我并不认同你的看法,”他直截了当且言简意赅地说道,就像要向谁当众示威一样,且非如此不可,似乎这样做确有证据能证明可以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我接受不了她那种类型的人。当然,我不是说人家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事实上恰恰相反,正如你所说的,她看起来确实挺丰满诱人的,而且性格脾气也很好,只是,我确实欣赏不了她的那种风格,完全欣赏不了,这就没治了。有些事情如果一开始就不行的话,那么后边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方向不对嘛。”

    “你是不是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感到特别困惑?”她强打精神问道,同时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悲凉和憋屈之感,仿佛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并且只是她,而不是什么外四路的陌生女人。

    她很希望自己能够跑到徐荣的心里去,去看看对方在和一个男的谈恋爱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却分心乏术。进而她又想到自己现在是何等的幸福啊,因为自己完全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内心,而不用借助任何难以操控的外力。她以为目前能把握好自己的感受就足够了,实在没有必要去操别人的心,于是便悄悄地认真看起了眼前人。

    “对,我承认,有些事情我确实理解不了。”他坦承道,好像瞬间便知晓了她的全部心思,其实不然。

    “这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啊?”她突然开口高声地嘲笑道,既嘲笑她自己的懦弱,也嘲笑对方的直爽,好像此刻的她谁也接受不了似的,同时又对自己的口是心非和言不由衷惊叹不已,“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这句话你总不至于不知道吧?你这个大笨蛋!”

    “是啊,在这方面我确实很笨,”他扬起依然年轻的脸来,两眼散发出柔和坚毅的光辉,神采奕奕地说道,同时深刻而又清晰地感受到藏在自己灵魂深处最隐秘位置的琴弦已然被“大笨蛋”这三个巧妙无比的字给拨动了,继而发出一阵异常欢快激昂的乐曲,“在大街上随便拉出一个女人来,几乎都能当我的启蒙老师。你看,满大街这些五花八门的形形色色的情侣们,他们都是多么幸福多么快乐啊!至少现在看上去是这样的,而不管实际情况怎样。”

    “的确,只要是处在热恋当中的人,有谁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呢?”他又自顾自地感慨道,虽然在转眼之间就脱离了当前话题的核心意思,但是却又觉得自己深得写散文的精髓“形散而神不散”之意,越发显得潇洒自如了,“这是他们天然拥有的权力,就像一个伟大的皇帝在自己的花园里,逍遥自在地欣赏着醉人的美景一样,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其实,你在自己心中能够放下的东西越多,那么从本质上来讲你所能体会到的富裕感和充实感就越强烈。有时候舍弃就是得到,放开就是抓紧,远离就是靠近,不要就是要……”

    “其实我觉得,而且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又何必去刻意地躲避别人的眼光呢?”他又意犹未尽地强调和表白道,在她听来其实更像是一种理性的总结,虽然缺乏点水到渠成的意味,“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偷事一样。这显然不对,该避让的是别人,而不是我们。或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用想那么多……”

    听到这里,在逐渐变得更加朦胧的夜色里,她那张俏丽娇小的脸忽然变红了,变得更红了。然后,她就完全不知道后边他的嘴里究竟说的都是些什么昏话了。接着,她浑身不住地战栗着,两耳不停地轰鸣着,整个人就像是被抛到了无可依无可靠的连半片云彩都没有的半空中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又麻又软,几乎都迈不动步子了。她是如此的期待,又是如此的惧怕,因而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凌乱的,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