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樱花峪 > (第4部)第70章
    “是不是因为满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了,所以她才不好从这里边退出来?”桂卿试着探究道,且觉得自己的话很在理,他以为边雪山此前之所以那么高调地和白郡谈恋爱,恐怕也是出于这种非常实际的考虑。对于男人普遍拥有的聪明或狡诈品性,以及那些或明或暗的小伎俩什么的,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晓樱含含糊糊地回应道,其实心里是认可了他的说法的,她和他到底还是能够谈得来的好朋友的,虽然有时候沟通起来也不是多么流畅,“毕竟青云是个小地方,特别是在所谓的官场,你说谁还不知道谁的啊。”

    “换句话说,即使她和边雪山分手了,那么她也找不到多合适的人了,对不对?”他直愣愣地说道,秉承了他一贯的在喜欢的人面前有什么就直接说什么的风格,反正他那局促狭小的脑子里从来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从本性来讲他就是个一张嘴就能看到地的直人。

    “大体上是这么个情况,你说得很对。”她承认道,听起来有些累了,毕竟泄露别人的隐私还是很耗费心神的。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他接着补充道,自信心也变得更强了,因为得到了她的肯定,“像白郡这种人,第一,她肯定不会找个家庭条件不好的,或者比边雪山家再差点的,这是确定无疑的,如果她要找的话,最后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的家庭,而且官小了或者钱少了还不行。”

    “第二,”他一五一十地继续分析道,像做一道并不十分复杂的高数题一样,“她肯定得找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吧,最低也得是一般化的长相吧,稍微有点丑的人,她肯定是看不上眼的,再说了,那和她也不般配呀。如果一个男的同时具备以上两条硬杠杠,这个人还得不热衷于吃喝嫖赌抽,那么你想想,这样的人上哪去找啊?”

    “嗯,是不好找。”她赞同道。

    “咱退一万步讲,”他像个颇为健谈的农村老娘们一样说道,都有点刹不住车了,“就算是现实生活中有这种难得的好人,那也不一定就能轮到她啊,你说是不是?”

    “很是。”她言简意赅地答道。

    “你比如我吧,我倒是没有那些坏毛病,可是人家能看得上我吗?”他又乘兴说道,也觉得自己确实是在美女面前谝嘴,“因为我的家庭条件不行啊,这是不能改变的硬伤,对不对?”

    “你可真会开玩笑啊。”她格格地笑道。

    “开玩笑,”他板着脸回道,“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这么说,你挺喜欢白郡的了?”她挑衅道。

    “我否认这一点有什么意义吗?”他停顿了一下,感觉到一股热血涌上了头顶,然后便不顾一切地说道,“就像我否认我经常会忍不住地想念你一样,其实都是一种极其虚伪的表现。”

    接下来,他就像一个等待着法官做出最后裁决的重刑犯一样,用期盼而热切的惊惧而焦灼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她,希望尽快得到她的回应,不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回应,也不管他能否接受得了或者消化得了。他想仰头问一句,这个世界上有谁愿意长期饱受情感的痛苦折磨呢?

    “她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女孩,”她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回道,同时十分娴熟地避开了他的灵魂逼问,惹得他不禁有些懊恼和伤心,觉得她是在有意无意地戏弄他,“你有勇气说出这一点来,本身就很值得佩服,一般的人在她面前恐怕早就知趣地退缩了,就更别提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表露这一点了,这就是你的最大优点所在——”

    “我就很欣赏你的实诚,不虚伪,不做作。”她补充道。

    “你在回避主要矛盾。”他直接出了一招。

    “哦,至于你想念我的事情嘛,”对于他的尖锐提问,她终于想到了万全的应对之策,于是非常轻松地笑着回道,“但愿你想到的都是我最美好的形象,否则的话我心里可是非常惶恐不安了。”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嘛,”他忽然笑着自我解嘲道,一股难耐的心酸劲刹那间涌上了心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犹如唐僧狠心离开女儿国时的那种心境,“凡事不想那么多,也就没有那么多苦恼了。”

    “你能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她仍然微笑道。

    “我又没痴心妄想地要找她当媳妇,干嘛要畏惧她呀?”随后他便来了这么一句,直接把话题给岔开了,既解了自己心头的枷锁,也去了对方心头的枷锁,可谓是与人方便,与己也方便。

    “我看了,你这个人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无论干什么都太理智了,也太认真了。”她又盈盈地笑道,恰似温柔地给了他一刀,或者是一剑,反正都是不偏不倚直插心脏的来路。

    “如果这是我的缺点的话,那么这更是你的缺点,”他有些耿耿于怀地说道,只为了在她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而且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你从来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今天我就承认了,那又如何?”她逞起了女英雄。

    “那倒是不必了,”他出人意料地突然笑道,同时认真地欣赏着她脸上呈现出来的疑惑和不解之色,还有那份女英雄的独特气质,“因为这会让我顿生怜香惜玉之感的,倒好像是我强迫你怎么怎么了。”

    “怎么说呢,她嫁给边雪山,确实是有点亏了,”她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话,而是很生硬地又把话题给切换了一下,就像是给老式黑白电视机换频道一样,“更何况,边雪山他爸还是那样一种人。”

    “哦,哪样一种人?”他问得很快,因为心中的那道坎已经过去了,就像暴雨或者暴雪之后便是无边的宁静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