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樱花峪 > (第6部)第7章
    “唉,虽然你说得很对,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找领导去提意见啊,对吧?”桂卿惭愧地叹道,恰是一只在窝里就被斗败了的小公鸡,但是一时又找不到究竟是谁斗败了他,虽然寻柳这个活物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敢说是她斗败的自己,“前边人家姜局长的风格是从来都不过问具体的事,别管我找他说什么他都是打哈哈,后边人家江海龙是刚来的一把手,我又不认识人家,单位里一般的事都是熊英杰操持的,这家伙呢平时又阴险得要命,喜欢耍手段,他表面上看着笑嘻嘻的,其实是个标准的笑面虎,我也不能找他吧?柏为善那家伙你也是了解的,他就是个嘴上抹蜜背地里动刀的人,你说我犯得着明着去得罪他吗?”

    她不吭声了,有些事她虽然听着就烦,但是也不能闭着耳朵不听,毕竟丈夫的感受还是要照顾一下的,同时她也是非常心疼他的,并不像有时候嘴上说的那样无情无义。

    “我恨他,那没事,因为我不会害他,我不是害人的人,”他颇显无助地解释道,天生就带着个老好人和受气包的样子,这辈子恐怕都难以改变了,“但是我要是让他恨我了,那就坏了,因为他是什么坏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的,我不能不防着点。”

    “小人到底能卑鄙到什么程度,”他将嘴角一歪,又讲述道,很轻松地就把这个事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事先前你是永远都想不出的,我总不能拿自己当试验品,去验证他到底有多卑鄙吧?”

    “我就算再笨,恐怕还没笨到那种程度。”他有些自以为是地补充道,殊不知他也不是个多精多能的主。

    “是,你是谁都不想得罪,”她无情地嘲弄道,其表情也让他感觉有些寒心,其实她也是为了尽快挽救他才故意这样说的,“而且你也谁都不敢得罪,所以谁都能支使你,谁都敢安排你,以至于最后造成了所有的局领导都能分管你,都能安排你的大好局面。”

    “可是请问,到最后你能落一个好吗?”她提示道。

    “我也不要什么好,”他慌不择词地说道,显然是有些急了,而且完全是被她说急的,虽然他也知道急也没什么用的道理,“况且那个好也不是我想要就能得到的。”

    “我也不想当什么官,要什么味,”着急忙慌地说完前边的话,他才有能力把后边的话说清楚,“我就是凭良心办事,按规矩上班而已,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怎么想我,反正我就是我。”

    “那你还怕他们干嘛?”她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也跟着恼火了,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不争气的反应,于是她便直着问道。

    “其实我也不是单纯地怕他们,我是不想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你明白吗?”他憋气带窝火地努力解释着,虽然心里怪她不能正确地理解他的苦衷和难处,但是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自己在单位里表现得太过无能和软弱了,所以才导致这样不好的局面发生的,“你想想,张三安排我,我不干,李四安排我,我不干,王五安排我,我还是不干,那我总不能和所有的人都对着干吧?”

    她姑且听着,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新花样来。

    “要按道理讲,”他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只有一把手和直接上司柏为善能安排我活,因为说到底我毕竟是属于办公室的,可是那些×××不讲这些道理啊,凡是和我沾点边的,他们都往我这里推,都往我这里扔,有的活和我不沾边也硬往我身上弄,硬安排我,你说我能支着架子和疯狗一样,硬和人家一个一个地都血顶吗?”

    她的脸虽然没正对着他,但是耳朵却没闲着。

    “嗯,得罪一个两个,可以,三个四个,也可以,难道说我能把单位里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吗?”他用这句话道出了肚子里全部的苦衷和委屈,然后就觉得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气息了。

    “那人家彭云启怎么就能什么都不干的呢?”她并没有给他什么安慰,而是接着质问道,而且这话问得很有道理,很有水平,确实让他一时半会很难回答,“恁两人可是一个办公室的,应该最有可比性吧?”

    “唉,单位就是这样啊,”他非常无奈地叹道,脸上不无悲凉和郁闷之意,“你也是知道的,你越是能干,越是干得好,那么随之而来的活也就越多,这就是鞭打快牛嘛。”

    “而且,有很多时候都是活跟着人走,”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一提到受气的事他就有很多话可说了,因为这可是他的强项,“能干的人到哪里都别想闲着,无论遇到什么事,人家总是第一个想到你。反过来讲,你越是不干,越是干不好,那就越是没人安排你干,对吧?”

    “这是因为什么呢?”他道,居然会使用设问句了,看来受气还没受够,因为真受够的人根本就不想说这个事了,“因为人家就知道,支使不动你呀,硬给你安排活还容易得罪你,最后往往还干不好,所以干脆就不安排了,省得搭那个话把子了。”

    “所以说,像彭云启这种所谓的精明人,”他再次回到她的问题上来,谈话也算是有始有终吧,“他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干,即使得罪人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得罪一次,以后就轻松多了,因为别人碰过一回钉子就再也不会找他干了。”

    “而你像我这种人,”他又提到了倒霉透顶的自己,也觉得非常难以接受和恶心,“平时干工作都干习惯了,我不请假还好,我要是请假请多了,他们肯定说我是故意的,是弄样的,是摇骚,对吧?”

    她没理他的问话,就知道他自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