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
伴随着宗三一声大喊,那振复仇之刃一个反身跳跃,堪堪躲过身后敌枪的会心一击。
松了一口气的宗三眼神一敛,侧身格挡,却不觉身后狠狠挨了敌短的一个近身突刺。
咽下口中悲鸣,粉色的发已然被血染黑,那振打刀反手一刀了结了敌短。宗三握着本体刀的手微颤,粗粗喘气观察四周。
整个山丘上闪烁着红光,那红光几乎源源不断的在往这里输送着溯行军。哪怕砍掉太多敌军也无济于事,对方现形的速度远高于他们杀敌的速度。
现下的最优解是撤退。
思及此,宗三用刀撑在地面支撑着自己大喊“山姥切!形势不利,还是撤退吧!”
然而队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决断,他甚至都未在视线范围内找到那金发的付丧神。
“堀川?!”心下闪过不好的预感,宗三再次大声呼喊着监视役。
“宗三桑!”
监视役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向这里赶来,那少年身量的付丧神背上还带着一人,那人原本如阳光灿烂的金发已被血污染黑,无力垂在堀川身前的手还在不停的滴血。
将背上的山姥切快速交付给宗三左文字,堀川急忙呼喊队里的其他成员。
“撤退!队长负伤!撤退!”
堀川一边呼喊一边将山姥切的本体刀也交付给宗三“兄弟就拜托你了!这里我来殿后!”
监视役眼神坚定,抽出已带上细微裂缝的本体刀,随着他的动作,右肩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流出猩红的血,连带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少年双手握刀,努力平定着颤抖的手,轻声开口“好歹也是阿鲁基钦定的监视役呢,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那音量虽小到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却异常坚定。
忽然一个轻巧的身体被投掷了过来,堀川慌忙接住,怀中的博多藤四郎显然已陷入昏迷,平时一直佩戴的红色方框眼镜已不见踪影,只右手还紧紧握住了自己本体刀。
如莺鸟啼叫一般的悦耳刀鸣在耳边传来,那振刀剑本灵轻松的划开了时空洪流,即使身在战场中心也依旧沉稳的声线抚平了在场其他刃的紧张。
“你们快走,我来殿后。”
莺丸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随机转身上前阻挡靠近过来的敌军。
“马上回来。”莺色头发的刀剑本灵一个旋身,手中的太刀行出一道银光。周围的敌军便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那边宗三背起山姥切,强硬拉上仍恋战的小夜跨过那个空间裂缝,却见堀川一动不动,不禁着急“堀川,你还等什么。”
“我不放心莺丸大人。”可自己却的确帮不上忙…堀川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自己带着细微裂缝的本体刀收回刀鞘。背起失去意识的博多,一步三回头的跟上宗三。
毕竟是那般强大的刀剑本灵莺丸大人,一定会没事的。
堀川一路小跑跟上宗三,看了看对方背上已然碎刀寸前的兄弟。
“兄弟…”堀川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如果不是帮自己挡刀,以兄弟的实力怎么会被那种杂碎伤到。
……
金色眼眸瞥了一眼已消失在时空洪流中的几人,莺丸松了一口气,足尖一个跳跃,与包围他的敌军们拉开了距离。
“咳!”狼狈的吐出了一口血,莺丸目光带着犀利的杀意。周身灵力强烈翻涌,带着那双向来温柔的眼亮的可怕。
“不想要命的就来吧!”
手中的本体刀带着微颤,莺鸟不知疲倦的啼叫着…
————
待到几人回到带着平和气息的本丸时,堀川立刻就将背上的博多托付给了小夜。
“我去找人支援莺丸大人!宗三桑就麻烦你带着兄弟他们去找阿鲁基手入了。”堀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着急的往南院赶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宗三的视线里。
这边宗三背着山姥切却脚步沉重,他垂着眸,浑身带着忧郁气息。
要让他去找这个本丸的主人…是要他请求那位少女为他们手入么。
后背的伤口带着疼痛,每走一步都扯着伤口带出更多的血液,消耗着他的气力。
…会被拒绝的吧。
自己去的话,一定会被拒绝的。
毕竟这个本丸的主人一向都不喜欢他,他一直都只是被要求静静待着而已…像一只笼中鸟一样,只要待着就行了。
那个少女从来没有主动派给他任何任务。就连第一次打招呼时,自己第一个离室的时候她也没有挽留不是么…
可山姥切他们的伤不能再等了…宗三看了眼身旁扶着博多的小夜,轻声叹息。
很快他们进入到天守阁的院落中,因害怕浑身的血污弄脏地板,他们直接从中间庭院抄近路穿了过来。
那个少女仅着纯白的里衣,肩上披着不属于她的外衣,正坐在廊下笑着和身旁的大包平说着什么。
而那振向来自视甚高的太刀,则在一旁动作笨拙且小心翼翼的为少女编着发。
宗三停下脚步,身旁小夜不解的看他。
真的可以去打扰她吗?
如果被拒绝怎么办…
宗三踌躇的停在原地,他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温热的血液浸湿了,只是分不清是山姥切的还是自己的。
小夜见自家兄长犹豫的踌躇不前,只得自己哑着嗓子开口呼喊那边的少女,一边扯着宗三的袖子上前。
听见呼喊声的十九抬头,霎时间整个人呆掉了。
明明出去远征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却是这幅模样。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20,却忽然反应过来120对他们并不管用。那该怎么办?
头皮发麻的恐惧感立刻笼罩了她,声音都不知不觉的带上了哭腔“怎么办怎么办…好多血…”
也顾不上穿鞋,立刻就迎了上去,裸足踩在庭院铺的碎石上立刻就被划开了口子。
“宗三前辈!”一边帮着对方将背上的刃放平在地上,十九看着对方的动作带着地上又多了几滩血晕。
山姥切痛苦的皱着眉,脸上毫无血色,前胸一道自左肩至右腹的狭长伤口正源源不断的冒着鲜血,皮肉翻开的地方已经隐隐泛白。
赶忙将先前大包平前辈借给自己的外套用力压迫在对方的伤口之上,十九整个人都在颤抖。
…血根本止不住,大包平红色的内番服外套很快就被浸湿,连带着自己的双手也是一片湿滑。
连忙转头看一旁的面色严肃的大包平“快去喊药研啊!”急得已经顾不上加上敬语。
但那个红发青年却没有动,伸手拿起山姥切的本体刀,稍一用力便拔刀出鞘,那振打刀的刀身占满了血渍,且已断成了两截。
“已经太晚了。”大包平将那把残刀递给旁边急得两眼发红的十九,眼神微暗“要是说现在还有谁能救山姥切,那人也只会是你。”
十九瞪大了眼睛,失去血色的唇都在颤抖。可自己毕竟不是医生,平时碰到这种情况无非就是打120交给医生处理。若是简单的急救,类似于CPR之类的她还可以帮忙…可这…
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十九握紧双拳,眼中带着询问“是手入吗?”
“是的…阿鲁基愿意吗?”对面规矩跪坐着的宗三轻声回答,声线中带着不可察的颤音,那振打刀静静的等着少女回答。
“当然!可是怎么做?”回答的没有一丝迟疑。
对面那振打刀垂下的眼帘微颤。
十九开始回忆游戏,可游戏的知识在此时却没有派上任何用场,毕竟游戏是全自动的,只要手指一点,婶婶无忧。
可当对方真的满身伤痕且合着浓重血气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是了,游戏里他们也是一直拼死在同溯行军战斗的。因为过了几天平和的文员日子而忘记了这个设定…十九此刻为肝游戏时自己曾经为了一张cg.而把大家都拖成中伤而可耻。
受伤了就会痛…就会流血…甚至还会死…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直不懂。
用力擦了擦眼泪,十九吸吸鼻子。按照周围刃的指示将右手放在山姥切的额上,左手则悄悄用力握住了山姥切的手。
“被被。”少女口中吐出奇异的音节,在场人皆未听懂但都并未在意。
“多输入点灵力应该可以。”旁边大包平脸崩的紧紧的,第五部队明明有莺丸那家伙在,怎么还会搞成这样。灰色的眼巡视了一圈,莺丸和堀川都不在…当下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按耐不住的就要起身。
“莺丸大人留下殿后了。”看穿大包平心思的宗三缓缓回道“堀川找人去支援莺丸大人了。”
略微放心的大包平向宗三点头致意,一边继续指导十九。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的十九实际内心非常慌张,手脚早就已经紧张的冰凉凉。她努力回想着在万屋买东西付款的那种感觉,想要催动身体里的热量转向山姥切。
片刻后,少女周边开始泛起一层光雾,带着点点星光飞速旋转着。那灵力外放的甚至跪坐在一旁的宗三都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啊…呃嗯……”
地上平躺的山姥切却忽然睁开了眼,痛苦的挣扎,被十九握住的手也反手用力回握。一旁大包平赶紧压住了乱动的山姥切。
“阿鲁基…控制一下。”大包平的声音也没有往常的那种力度,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稍远处扶着博多的小夜也忍不住单膝跪地,口中吐出痛苦的呻,吟。
大量的灵力一齐涌入,带着五脏六腑都震动一般。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一般快速流动,带着血气上涌,眼前一片空白。
绝对不能算上是舒服的手入,但也算不上粗暴。
那边少女仿佛已经听不见外界声音,神色认真,眼尾艳红带着泪光。那置于山姥切额上的右手无名指上红痣闪着耀眼的红光。
“…差不多了。”压制着山姥切的大包平估算着时间,看着那把原本都断成两截的残刀恢复如初,大声喊到“停!快停!”
但那个灵力漩涡中心的少女却充耳不闻,依旧大功率的向外输出灵力。
就像是坏掉了的蛇口(水龙头?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怎么叫,就是放水的那个口。),一旦打开便再也合不上,只能任由灵力大量流出。
宗三咬着下唇才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他努力伸长手想要推开那个显然已经失了控的少女。
却有一只手比自己先。
那只白鹤自后方忽然出现,伸手拉住少女的后领一个跳跃便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措不及防被扯着后领拉开的十九整个人脱力般的软在了地上,里衣下摆散开,带着点点血渍,露出的半截小腿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繁复铭文正诡异的发着红光。
白鹤灿金色的眼微眯,语气微沉
“殺す気か?”
(你想害死他/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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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一语双关。
谢谢各位小天使为我面试应援!!真的!!蠢作者感动了!!无以为报,再来个点单番外好了!爱你们!啾咪!晚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