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九到达指定的地点时,众人已是做好了全套准备。
那些曾在大会上见过的审神者围着一片湖泊均匀站立似乎就在等她一人。
那个坐标指向的地方是一个天然湖泊,湖水泛着清澈的绿色却隐隐带着蓝光。
四周是参天的古树,密不透风的包裹着这片湖泊,明明透不进任何阳光,但带着光芒的湖水却照亮了四周,宛如白昼。
十九站在岸边不自觉的寻找着她熟悉的人。
“z6。”
雪见向前一步,她今日穿着男式纯白狩衣,像是刻意遮掩着她隆起的腹部一般。
“山田他今天来不了,所以托我来送你。”
雪见看见十九颈间的那个项链,了然一笑,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她那傻表弟的确是没有赢面的,这可是九天之上的刀剑本灵亲自下的战书。
真是可惜了,她原本以为可以和z6成为家人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被别人抢走了。
“雪见前辈!”
十九张着嘴,忽然有点想不起她是要说什么的,只能又闭上了嘴。
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们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雪见又走进一步,拉着十九往湖泊中央走去,只不过湖水刚迈过小腿的时候就被少女强制拉回了岸上。
“要做什么你和我说就好了。”
十九看了看雪见那宽大狩衣下隐藏的肚子。
“孕妇就不要下水啦。”
雪见不禁笑出了声,她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呆呆的少女能够吸引高高在上的神明了。
“你走到湖泊中央,我们就会启动法阵。你的身体会暂时沉睡在这片灵湖之中,放心。我们会轮班看守你的身体的。”
雪见顿了顿,见对方仍然一脸的茫然,便改变了措辞。
“就是,你会和未来某条时间线的自己交换身体。然后你去把五年后的未来里你会遇到的【万象】取回来。应该是像琉璃手串一样的东西,只要接触到就马上会察觉的那种级别的存在。
你还要注意别破坏既定未来的事实,不然可能会连过去都跟着改变。”
“这些我听安元前辈说了。”
十九歪头,安元前辈也说山田前辈有事来不了于是就代他解释了一番。
她的理解就是魂穿去未来拿串手链回来一切就圆满结束了。
可什么叫做接触到就能察觉啊??
那玩意儿是把自己名字写在脸上了么。
“小町说过就好。”
雪见笑了笑,一手温柔抚摸了一下自己刻意隐藏的腹部。
“别担心,有危险我们会及时拉你回来的,若是被排斥出所在时间线也没关系,未来分支那么多,换一条就是了。虽说机会只有一次,但深受神明眷顾的你是不会有事的。”
她将视线又放在了十九颈间的那条项链,小声说道。
“不过神明大人也意外的很小家子气呢。”
这样露骨的宣示主权,还真是令人吃惊。一点也不像是那个豁达大度且光风霁月的刃做出来的事。
十九似懂非懂的点头,并没有在意对方言语之中自己听不懂的部分。
又询问了一下大约需要的时间,得知至少三四天后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可以拉开三四天的时间呢。
不然那个本丸真是尴尬到她有点待不下去了。
毕竟发生那种事情之后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也许就是报道新闻的时候一定要把受害者马赛克掉的原因。
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那一片冰冷的湖泊,那湖水伴随着她的进入慢慢的升温,从原本的刺骨寒冷转变成宜人的温暖,甚至还从内里微微散发着金色的光泽温柔笼罩着她。
她已然行至湖泊中央,分散站立的审神者们皆是吟唱起了她听不懂的古老咒文。
她捧起那泛着金光的湖水,思绪被拉远。
五年后吗?那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国了吧。应该还是在那个熟悉的职场做着平凡的工作吧。
五年后的话,姐姐还在家里吗?应该已经结婚搬出去了吧。
领居家的加菲不知道还在不在了,毕竟现在都已经五岁了,五年后该是老猫一只啦。
忽然两旁的湖水猛的朝她扑来,强烈的窒息感一下席卷了她。
挣扎着向湖面游去却像是被透明的水流绑住了身体,被制住一切动作,她吐出一口气,呛了水。
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身穿纯洁巫女服的少女慢慢闭上了眼,软绵绵的沉入水底。
那片原本清澈的湖泊像是要藏起湖底的珍宝一般汹涌涌动,那湖水渐渐从浅淡的颜色转变成如墨的纯黑,彻底遮盖住湖底那美丽的巫女。
“成功了吗?”
成田已是满头大汗的跪倒在地。
他浑身的力量都在此次仪式中被抽走了,完全站不起来。
一旁尼姑打扮的女子叹了口气,她额上也全是细密的汗水,虽没像成田那般狼狈跪地但也消耗的厉害。
灵湖会真实反射出未来的颜色。
这般暗黑的色彩里真有象征希望的神器存在么。
可连续几天的读星都在反复告诉她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只能在这个异国少女身上赌一把。
但愿她能冲破那片黑暗带回希望吧。
“她身上有浓厚的神眷,定能平安回来。”
岸边的雪见喃喃,她看着那一片漆黑的湖面若有所思。
————
等那骇人的窒息感离去后,十九喘着气猛的起身,然后就从原本柔软的床上直直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好痛…”
她撑起身子,眼睛渐渐聚焦。
她在一间中式卧室里,先前刚从床上掉了下来。
红木家具为主调的房间里挂着浅绿色绸缎窗帘,隔绝了大部分的阳光。
这不是她的房间…她的房间才没有这么雅致。
她想起身,却腿一软差点又坐回了地上。
腿根酸的要命,未来的她是刚五公里拉练回来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熟悉的自己的手,五年的岁月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变化,只是双手手腕处不知为何都红了一圈。
忽然发现这个房间里的家具角上都细致的装上了儿童用防撞软垫,十九疑惑更深了。
难道她家换房子了?毕竟会装这种软垫的只有她那爱操心的父母了。因为基本上她一个不注意就会撞东撞西的弄一身青。
她慢慢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阳光过后外面果然是不认识的小区风景。绿化面积特别多,且四周都是独栋别墅。
她现在也在其中一栋中,这间卧室是四楼。
所以她家这是中彩票了?竟然都从小破公寓换成别墅了?!
疑惑的转身,十九正准备走出卧室看看外面,却在等身镜前愣住。
镜中的自己穿着暖黄色短旗袍式样的衣服,下身加穿了白色的七分裤遮住了双腿。她压根就不太会穿这样暴露身体曲线的衣服。
但这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她宝贝的长发不知道为什么剪掉了!!现在的长度只到肩膀,看的她心疼死了。
“你为什么要剪头发啊。”
十九委屈的问镜中五年后的自己,略微弯了弯膝盖却发现膝盖也带着强烈酸痛。
她卷开裤腿,却见膝盖外侧有一大片乌青,还两边膝盖对称。
好吧,五年后的自己依旧会撞东撞西。
不再纠结五年后自己为什么要剪头发,她转开门走了出去。
一边扶着扶手下楼,她一边打量着自己家新换的房子。
她觉得她家可能不止中了一张彩票,至少也是连着中了好几张!或者直接抢了bank!
走到一楼客厅时,厨房里走出一位面相和善的阿姨,她用围裙擦了擦手,随后便急切的迎了上来。
“您终于醒啦,早晨突然晕倒可真是吓死我了!我都打电话喊先生回来啦。”
她看了看客厅里那个明显价值不菲的落地钟。
“这会儿先生该到了。”
十九有些疑惑的坐在了沙发上,没有说话。
先生?难道是爸爸吗?
那这个阿姨又是谁?亲戚里好像没有这张脸啊…
她有些试探的踌躇开口。
“我…晕到了吗?”
“可不是!早上喝完粥一站起身就直接倒下了。吓得我也快跟着晕倒啦。”
那个阿姨压惊一般的拍拍胸口,力道大的是十九都能听见响声。
晕倒啊…那大概又是自己的眩晕症犯了。怎么这毛病五年后都没治好么?医学就一点都没进步吗?!
“对了,夫人你饿了吧。我去再给你盛碗粥。”
说着,那阿姨又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厨房。
!!
夫人?夫人?!
什么夫人?!
十九伸手想要挽留那个阿姨却忽然发现自己右手无名指套着一个似曾相识的戒指。
那玉质的戒指无比契合的扣在自己的指根,仿佛两者本来就是一体一般。
如遭雷击!
大门门锁转动的声音此时像是被无限放大,十九盯着那扇门,那扇门缓慢打开,像是在向她宣告既定事实一般。
那个穿着制服的男子单手抱着一个穿着小西服约摸四五岁的小男孩,另一手提着一串传统纸包的中药逆光走了进来。
“妈妈醒了!”
那个小男孩蹬着腿从抱着他的人身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冲过来抱住了她的腿。
“妈妈!妈妈!妈妈!”
十九却并没有看他,她只看着那个一身笔挺制服,肩上肩章甚至比回忆中又跳了整整四级的那个人。
“你那里不舒服?张妈说你晕倒了。”
路厸有些担忧的走过去,他伸出同十九带着同款戒指的右手试图摸上对方的额头。
却被对方一秒躲开。
他的妻子推开他,扒拉开腿上挂着的孩子,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凭借着身体记忆一秒躲进卫生间的十九锁上门,对着洗脸池干呕了起来。
对不起,她做不到。
这未来她投降。
搞什么啊!未来的她竟然会和教官结婚的吗??而且还都有那么大的孩子了!?
这一定是不好的噩梦,只要闭上眼她就马上能醒来。
捂住被吓得有些痉挛的胃,冷不防的敲门声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十九,开门。”
是路厸在门外!
不不不不不不,请务必让她住在卫生间里一辈子不出来!
见门内人没有反应,路厸又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哄劝。
“我带你去医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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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婶还不懂为啥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ww
不止一条if线啊,if线里大家都坏掉了都坏掉了都坏掉了。
湖水漆黑一片麻麻黑一片暗黑没得救啊!
重要的事情我重复三遍了~
害怕角色oocooz不敢看的我真的建议跳过森罗万象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