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忽然就无征兆的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那个水温宜人的湖底。
吐出一圈泡泡,十九刚要向上游去却被一副纤细的臂膀从后面抱住。
【神久夜,别忘了你的承诺。】
!!
十九回头,却看了空。
那人早已消失,唯有淡淡回响的神念。
【把月读带给我。】
————
岸边山田见十九自发的游了上来便带着大浴巾赶紧上前裹住了正发着抖的十九。
“怎么样?万象取回来了么。”
接过浴巾的十九一脸狐疑的看向山田,悄悄走远了几步躲开了那人的手。
“山田前辈恐怕不需要问我吧。”
山田伸出的手一怔,他脸上带上不解,随后便看向了一旁的雪见。
雪见同他表情一样,满脸困惑。
她轻轻开口。
“z6,你是在未来看到了什么吗?”
“我觉得雪见前辈应该先问问山田前辈没有参加仪式是去做了什么。”
十九裹紧浴巾垂着头,水滴从她的发尾上不停滑落,看上去狼狈极了。
而那两人对视一眼,更疑惑了。
“z6你在说什么?是山田主持的仪式你忘了么?”
雪见上前一步,她有些担心的看向十九,那张美艳的脸上是不做作的担忧。
“是不是跳跃时间线的后遗症导致你记忆错乱了?”
“不啊,仪式是雪见前辈…”
十九刚要反驳就噤声了。
难道是未来改变了所以过去也跟着改变了么?
“山田前辈,我的禁制解开一半了。”
十九忽然没头没脑的试探了一句。
而山田俊秀的脸忽然紧张起来,他的语气有些焦灼。
“禁制?什么禁制?你中了禁制吗?!”
他作势就要去拉十九的手,却被十九闪身躲开了。
他闷闷的收回了手,神情有些沮丧。
从乐园回来后她就一直躲着他,果然还是自己太心急让她感到厌恶了么。
而这边十九看了看两人反应,大概有了个猜测。
被改过了…过去被改写了。
山田前辈没有同溯行军做交易,所以他不知道禁制的事情。
而他们仍然在等着她拿出【万象】。
因为天照想要引出那个她想要的未来,所以改写了过去。
天照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要未来的自己的孩子。
因为那会是月读的转世。
十九满脸苍白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她避开了为了获得【万象】而杀死教官的未来。
她也避开了不可挽回的战败。
可她避不开最高神的觊觎之心。
无论在哪里她都能找到自己。
十九想到那双同夜幕一般温柔眼里的痛楚,泪就止不住的流。
月读很温柔,那份温柔令她无比怀念。他请求自己不要去怪天照。
难道…那个时候在时空洪流中找到她就是为了能托生在她未来的孩子身上么…
那个温柔的神明将自己变成了同天照谈判的筹码。
胸口好痛,像是被巨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痛…
好痛好痛…像是被人蓦然捏紧了心脏一般。
“z6?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本宅吧?”
雪见的手轻飘飘的落在了十九的肩头。
她感觉到这个孩子在抖,那只冰冷的手握上她的,那双柔软的眼里带着泪光。
“好,我要同各位前辈说一件事。”
————
“若你说的是真的,现下溯行军应已是一盘散沙。”
雪见的指尖节奏均匀的敲击着扶手,她垂眸想了一会后便开口。
“天照大君是让你祭献神子给她么。她点名要第一个孩子?”
“不是很清楚,但她说要一个孩子。”
已经换好干爽衣物的十九据实回答。
一旁山田虽是沉默着不发声但却脸色极差,他抓紧了扶手,力道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向神明献祭孩子对我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
雪见顿了顿,她打量了一下一旁山田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通常不会是有望继承家督的长子,次子或是三男较为妥当。可若是最高神已经指名了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雪见姐…人祭取消已久。”
山田终是发了声,他的嗓音低沉的可怕。
“也不能保证天照大君得到那个孩子后会遵守承诺。”
“我也是这么想的,天照站在一切时间线的顶点,我们不能再用跳跃时间线的方式来尝试打开突破口了。”
十九斟酌着词汇,慢慢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那现下只能以稳住局势为主了。你们都先不要将此事外传以免人心不稳,组织会从内部先崩塌的。”
雪见悄悄用袖子掩住嘴打了个哈欠,怀孕后期她一直十分瞌睡。
“现下的确只能如此…”
山田揉了揉眉间,随后询问一般看向雪见。
“古籍中并没有记载【神久夜】的故事,本家的书库里有相关资料吗?雪见姐。”
“我从未见过。”
雪见摇摇头,她又打了个哈欠。
“回头我再查查看,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好的,那我先回本丸了。”
十九刚要起身就被山田叫住,她看向那个熟悉社畜样子的山田。
对方眼里有些犹豫,踌躇着开合了几次嘴巴最后还是问出了声。
“路厸…【万象】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十九顿住,她有些为难的垂下头。
“我试过了,可在他面前我说不出任何有关【万象】的情报。他想不起自己是谁。”
出于私心,十九隐藏了另一条方法。
她不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生活了,可教官还可以。
她不想再把他卷进来了。
“可不管如何,【万象】的助力还是需要的。”
雪见沉吟,她看十九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恼火。
“z6,现在不是你卖弄私情的时候。你有想过这场战争至今为止有过多少牺牲么?”
十九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她只垂下头。
“对不起,我会再和他去谈的。”
是她自私了。
也是她太弱小了。
她保护不了任何人。
她只能在天照安排好的剧本上慢慢行进。
十九同两人道别后便离开了安倍本宅,刚出门她就用袖子赶紧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哭没有用的。
你要振作起来啊十九!
————
十九刚进那扇绯色大门的时候就被一团粉色的肉乎乎的小东西击中了腹部,她一个踉跄后退却勾到门槛直接摔出了门外。
这一摔结结实实的,直接摔蒙十九了。
什么东西砸在她身上啊…这么疼。
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却听见浓重烟嗓的大叔音。
“喂喂喂,给爷手放规矩点。”
?!
撑起身子抬头一看,那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粉色小狐狸,吊着的眼睛正眯成一条缝端坐在她的身上。
“哦,果然和天照长得一模一样。”
那只狐狸站起身摇了摇尾巴,用爪子握拳抵在嘴边清了清嗓。
“听好了,爷是缘结神,是天照派来替你结缘的。现在赶紧跟着爷锻刀去。”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狐狸开口却是浓重的烟嗓,还一口一个爷。
人间迷惑。
“阿鲁基!”
烛台切赶紧过来伸手扶她,不过在看见那只粉色小狐狸还在她身上时不可避免的用刀鞘挥开了那只狐狸。
“你这带毛的家伙离阿鲁基远点。”
诶?缘结神和烛台切前辈认识的吗?
十九从烛台切手上借力站起了身,她抬头看向烛台切刚要开口,忽然一个盛大的喷嚏打断了她。
唔,鼻子莫名好痒啊。
十九揉了揉鼻子,却又只换来更多喷嚏。她捂着脸不停打喷嚏,鼻头红红的看上去委屈极了。
一旁的烛台切赶紧将手帕递了过去。
这时十九看到门内又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讲究的黑灰色西装,银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带着华丽的半面面具宛若一位教养良好的英伦绅士。
他正执刀向那只粉色的小狐狸逼近。
那人嘴角带笑,温柔的询问。
“小狐狸,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呢?啊,不过我的推荐是煲汤呢。”
说完他又偏头看向烛台切,像是征求意见一般弯唇笑了笑。
“对吧光忠,野狐狸煲汤最鲜美了。”
烛台切无奈叹气“煲汤也可以,但是时间太长了,得有人一直看着火才行。”
阿嚏阿嚏的十九抓紧了烛台切的袖子,刚要说话却又被阿嚏阿嚏遮盖。
缘结神的浑身的毛一下子全部竖了起来,小爪子用力扒拉着土地。
“爷可是缘结神!给爷放尊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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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搞会儿事情叭(才不是因为主线走累了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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