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没有想到后半夜紧急赶来替换莺丸的会是刀剑本灵长谷部。
也许莺丸并不知道他原本是天照的人,而知晓此事的一期也没来得及告诉他吧。
“z6大人,这座本丸与您并未建立契约,还请量力而行。”
长谷部下颌线崩紧,在说完这句话后悄悄咬了咬后槽牙。
这里是那振分灵的本丸。
她竟然有那么想帮那振分灵么,在一个连契约都没有的本丸供给灵力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她作为审神者怎么会不知道…就算她真不知道,她的案内人也应提醒过她才是。
“没事的。”
十九想了想便掏出前襟里的老年机看了看时间。
2243。还不是特别晚,就是不知道雪见家长谷部睡没睡了。
本灵应该和分灵的生活习惯差不多吧?毕竟都是同一个人呢。
那她问问眼前长谷部不就知道了。
“长谷部你平时都几点睡啊?”
完全没有想到十九会忽然把话题扯远,长谷部微愣过后便轻咳一声。
带着些许犹豫,仿佛他本人也确定不了答案似的。
“有些晚…可能会在凌晨过后。”
事实上他并没有固定的睡眠时间,不过是每晚见她房间熄灯后,再静静看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而她也没有要半夜溜出房去找别刃的行迹后才放心的回房入睡。
在那之前他会一直躲在暗处静静看着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呢…可能是缘结神成天在他耳边嚷嚷与她同住的烛台切心怀不轨,也有可能是他想确认她是否…心有所属。
但最关键的是,他想这么做。
她一定不会对他托付全般信任,他毕竟一度侍奉天照,他能理解她的谨慎。
但她一定会想从他身上得知更多信息,他也可以对她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可他没有机会。
她从不开口问他。
她就像是借住在那里,做着微不足道的,可有可无的工作来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无聊。
他初次现形时,她为明石手入的手法糟糕至极,甚至连打粉棒都没有使用,一看就是手生的很。
不会有审神者如此无知,不会有审神者如此清闲,也不会有审神者放权至此。
可她却丝毫不觉那些他觉得异常的地方,依旧是每日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好像这样的日常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在静静观察了几日后,他的猜测转为确信。
她的确是那座本丸的主人,但同时也是囚人。
所以他才养成了这个等她安稳入睡后才睡的习惯。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在怎样的一个环境。本丸内的众刃的确是真心待她的,可同时那份真心也成为了枷锁。
他动过想带她离开的念头,但她一定不会答应。
事实上在他看来,天照大君的身边远比这里适合她。
“这么晚啊,那你跟我来。”
十九起身,她将一只手背在了身后,背过身对着长谷部。
那是一个标准的引领盲人的姿势,比起从旁边扶,让对方抓住她背在身后的手臂两人成一条直线一起行进会更为安全也更为方便。
“喏,抓我的手臂吧,这里和我们自己家本丸布局有点不一样,你刚来可能不熟悉,我带你走。”
顾虑到对方眼蒙黑布,十九善意的想要暂时充当一下导盲犬。
不过说起来,他平时在本丸里又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健步如飞的?因为熟悉了的原因吗?
而长谷部则伸手在她背过的手手心里轻轻刮了刮,薄薄手套后带着薄茧的手指弄得她手心痒痒的。
“z6大人,我看得见。”
打刀无奈发声。
“啊?”
十九有些僵硬的回身,然后缓慢的伸出四根手指,尚未等她开口对方就也比划了四根手指。
又颤颤巍巍用双手比划了7,对方也立刻跟上。
“这是怎么看到的啊…”
十九看着那丝毫不透光的黑布疑惑更深了。
“刚开始也看不见,后面习惯了。”
长谷部应声,他略低头冲着十九的方向。
“您对别人最好不要这样做,并不是很礼貌。”
他并不觉得不适,可若是她对别的蒙眼大妖怪这么做了会一发激怒对方的。如果那时他又恰巧不在她身边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虽然恰巧遇上大妖怪…还是个蒙眼的概率不大,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提醒她。
长谷部微微叹气。
会这样不切实际的胡乱瞎想也是在遇见她之后才开始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连忙深深鞠躬道歉,十九那双柔软的眼里带上局促与不安。
“z6大人不用向我道歉,您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长谷部偏过头去,他虚虚握拳置于唇边咳嗽一声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先前您是要带我去哪儿?”
“就楼下,这边这边。”
十九连忙在前面带路,在一楼近侍用的房间前站定便伸手用力敲了敲门框。
“长谷部前辈,现在方便吗?”
伴随着内室里忽然的亮灯,十九听见略沉重的脚步声急急靠近,移门被用力拉开。
“发生什么事了吗?!”
雪见家的长谷部已睡乱了头发,条纹里衣前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好看的胸肌。
诶?
不是说到凌晨才会睡么?
这怎么看都是睡下有一段时间了吧。
“前辈你…不会是在睡觉吧?”
愣愣发问的十九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因为先前还在睡觉的原因吗?雪见家长谷部身边好热啊,就像是呆在火源旁边一样,带着闷热的温度熏考着她。
“…z6大人?”
好似此时才看清来人是谁一般,那振打刀迅速收拾好自己,沉声开口,只是嗓音中还带有浓重鼻音。
“抱歉,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嗯本来如果你没睡的话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同我家长谷部一间房的…因为我想着他…”
想着他眼睛看不见,想请你照顾照顾他。
将后半句话紧急咽下,十九思考着新的借口。
原本想请雪见家的长谷部帮忙,是因为一来她先前真以为对方看不见可以照顾照顾,二来是可以起到监视作用,她是想要相信他,但她必须谨慎。
“我记得之前有带您去过客房。”
雪见家的长谷部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他伸手抚胸向十九身后自己的本源行礼。
咽下所有的疑问,昏昏沉沉的大脑在十九向后远离时发出尖锐的嘶喊让他靠近。
雪见大人已经切断灵力供给了么,身体异常沉重,连开口说话也耗费气力。他只想离眼前少女更近一些,最好能一把抱住那散发着微微鸢尾花香气的温软身躯,凑近她颈间跳动的动脉肆意汲取她外放的纯净灵素来让自己好受一些。
若是目前离z6大人距离最近的自己都这般难受的话,本丸内其他人呢?
“z6大人,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自私,可…能请您不要刻意去控制外放的灵素量吗。”
雪见家的长谷部向前一步,带着略粗重的喘息声他看向十九身后忽然皱起眉的本源刀剑。
那是他的本源,一定能理解他现在所做请求背后背负的责任,即使是如此无礼的请求,z6大人的话一定不会责怪他。
也许是因为内心知晓对方一定会同意,或是与本源同在一处的安心感。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初次见面时他对z6大人抱有的莫名熟悉感,现在想来一定是本源的情感感染到他了。
毕竟他是分灵,若是他的本灵对z6大人抱有某种强烈情绪的话,他也是会感应到的。
“一介分灵竟然敢向吾主提出如此逾矩的要求?”
眼蒙黑布的长谷部本灵毫不掩饰浑身的敌意,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拳,似是已忍耐许久。
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带他来找这个分灵…长谷部握拳的手用力到微微发颤。
她能想些什么?无非就是利用这个分灵来监视他罢了。
说到底,即使同样是长谷部,她只相信那振分灵。尽管早有觉悟,但当事实又一次血淋淋展示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抑制不住对那振分灵的怒火与内心的苦涩。
而那振分灵怎么敢仗着神久夜大人的喜爱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神久夜大人身上的禁制尚未解开,同时负担两个本丸运作已经十分冒险,那振分灵怎么还有脸进一步提出要求?
雪见家的长谷部楞在哪里,似是不能理解本源刀剑莫名的敌意来自何方。
眼前少女忽然开口说了些什么,而他只感觉那软糯的嗓音似是从遥远的彼方传来,令他听不真切。
是了,他们是压切长谷部。
对主的忠诚与拥护是每个人都有的特性…不论本灵与分灵,大家都只关心自己的主人罢了。
他又是凭什么对z6大人提出那样的要求?z6大人对他们既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
是他逾矩了。
“万分抱歉…”
他虚弱开口,随即动了动胳膊想要行礼却在那一刹那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在像风筝坠落一般的过程中,一双纤弱的手接住了他,可却不敌他的重量被带着也摔在了地上。
他感觉到大量的纯净灵素瞬间如潮水涌来,一齐冲向他体内。
那双温软的手担忧的探上他的额头,缠绕着大量灵素的触碰让他舒服的叹息。
鼻间淡淡鸢尾花的香气麻痹着他大脑的神经,只令人想要再接近一点彻底拥住那香气的来源。
“长谷部前辈!”
十九接住忽然直直坠落的长谷部,伸手探了探对方的体温。
她抱紧那具明显带着异常高热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她只好抬头看向旁边的长谷部本灵。
而对方却只是沉默的伸手拽着雪见家长谷部的后领试图从她怀里将那振分灵扯出。
“诶?!”
他想干什么?
十九下意识的护住怀中的长谷部,却不敌对方的力道,可她的袖子却忽然被长谷部握在了手心,紧紧的,似是害怕手里的珍宝被人夺走一般。
“……”
而长谷部本灵则绷紧了下颌线,唇角带有怒气的抿紧。
十九看见闪着寒光的打刀忽然横在了雪见家长谷部的手肘处。
带着决然的冷漠与无情,那振本灵手腕一翻似就要下手。
“住手!!压切长谷部!”
慌忙扑过去护住那只仍拽着自己袖子不松手的手臂,十九对上本灵长谷部被黑布蒙起的眼。
“你干什么?这不是你的分灵吗!”
他先前想要斩断这只手臂…
十九抖着肩完全不能理解对方行为的合理性。
像是护住幼崽的兔子,尽管内心十分害怕,还是努力摆出了保护姿态。
她抱紧那只手臂,而本灵长谷部却依旧拽着雪见家长谷部的后领没有松手的意思。
“…残次品。”
长谷部终是开口,他将那振闪着冰冷寒光的打刀又横上雪见家长谷部的颈间。
“在他酿成大错沉溺于无尽后悔之前,这种残次品应乘早回归我的体内。”
长谷部的嗓音冷淡,他拽着那振分灵后退一步。
“z6大人还请松手,这是我们长谷部之间的私事。啊不过您也应有印象才是,毕竟他是为了您才背叛自己主人的。”
他在说什么?他在干什么?
长谷部本灵握刀的手加上几分力道,又抓着手中的分灵后退了一步。
可神久夜大人却也跟着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膝行了一步,固执的紧紧抱着这振分灵的手臂不松手。
她看向这振分灵的眼满是信任与欢喜。
她眼中有光,但那光却不是对向自己的。
“我们长谷部一向忠心护主,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主人。因为您,这振分灵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践踏了压切长谷部的荣誉。”
啊啊,快住口。
不要再说了。
这样丑陋而扭曲的内心他不想被神久夜大人知道啊…
内心满是阴暗的嫉妒与苦涩的后悔,他手中的本体刀贴近分灵的喉管。
若是这振分灵真的回归到他的体内,神久夜大人会不会也用那样的眼神来注视他呢。
好想要…好想要那双带着细碎微光的柔软双眼只看向自己。
想要…
好想要…
汹涌涌出的欲望一旦打开宣泄口就再也合不上,占据左胸膛的激烈情绪似是也共鸣到微微发颤的本体刀上。
“那是未来!你现在马上给我松手!”
十九捂住激烈起伏的胸口,一边暗暗加大了灵素输出。
快醒过来啊,长谷部前辈。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啊。
“我让你松手!”
几乎是吼叫着缩短了距离,十九伸手去抓那横在分灵喉间的刀身。
可在她手即将碰上之际,那振打刀却忽然化作无数堇色光点消失了。
“您疯了吗?!”
长谷部本灵松手,他转而握上十九伸出的手翻开细细查看。
“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差一点…差一点他的刀刃就会伤到她。
可那只手却重重拍开了他的手。
“长谷部。你不要将虚假的未来与真实的现实搞混。”
十九抽回手,第一次忍不住发火了。
“雪见前辈的长谷部也是你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你口中的那些在这里还没有发生,你凭什么要剥夺他的生命。”
与大多数人相反,十九是越生气越冷静的类型,只是身体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忍不住颤抖罢了。
“你说了你是忠诚护主的压切长谷部,可先前我的命令你却完全不听,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主人吗?若是如此,乘早回去天照身边才不会陷入你所说的无尽后悔。”
十九看见长谷部本灵又朝她伸出手。
(挥开至be09)
她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又矛盾的咬牙咽下。
那双手直直按上她的肩。
“神久夜大人,我…”
长谷部截断了话头。
他握着那纤弱的肩无力垂下了头。
酸涩的后悔一点一点从左胸膛中蔓延出来,那喘不过气来的苦涩感觉似要使他窒息。
他为什么要用这振分灵的样子来伪装自己,他明明是这般嫉妒这振分灵…
他为什么要对这振分灵出手,他明明是靠这振分灵才有机会靠近她…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他曾问过天照大君为何那么多刀剑男士里唯独选择了他。
而那时神座上的最高神微微笑了起来,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
【因为你同我很像。】
【你也是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
长谷部忽然笑了起来。
啊,大君,您是对的。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会为了想要的东西对自己的分灵下手。哪怕那视线原本就不属于他。
他想要的可从不仅仅是那充满信任且欢喜的视线啊。
他想要全部。
想要那双温软的手,那会因一点点小事而闪出泪光的眼,那一直带笑的唇,那从来不会主动走向他的腿…
全部全部都想要啊。
他松开握着对方肩膀的手,双臂自然垂下,片刻后便伸手又召唤了本体刀。
见对方忽然又取出本体刀,十九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赶紧护住拽着她衣袖还喘息着躺在地板上的长谷部分灵。
可那振闪着寒光的打刀却调转了反向,缓慢而有力的穿透了主人的腹部。
刀剑入肉的声音带着酸牙的声响。
栗发青年吐了一口血,贯穿他自己腹部的本体刀已转变成点点堇色灵素消散不见。
他伸出沾染血液的手。
“这样您能原谅我先前的行为吗?”
啊啊,神久夜大人呆住了呢。
被他吓到了吗?只是这样就会被吓住么。
他的手被握住,那双被吓到开始掉泪的漂亮眼睛带着浓烈的担忧。
对方因担忧而完全控制不了量的灵素飞速涌入…伤口开始快速愈合,带着扰人的痒意与血肉重建的痛楚。
“你疯了吗!”
十九试图去捂住那个伤口,可因袖子还被雪见家长谷部拽住,那只手完全动不了。
颤着手松了松腰带,十九飞快将最外一层衣物半褪下来,这才让那只手重获自由。
她用双手捂住那个伤口,努力尝试着控制自身灵力来为对方疗伤。
“我为我先前的举动感到惭愧。请原谅我,我不过是…”
只要他示弱,神久夜大人就会抛开那振分灵走向他呢。伤口处涌出再多的痛楚也只会成为现下这份满足的调味剂。
长谷部本灵面色不改,似乎先前被捅了一刀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若是这样就能留住她的话…
米白里衣透出柔美的曲线,那本就单薄的肩看上去更纤弱了。
他垂下了头,在黑布的遮挡下肆意地将视线流连在少女裸露的优美侧颈与肩线上。
“别说了。”
十九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长谷部本灵。
“因为你是本灵,所以不能忍受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发生对吧。我知道你从天照那里来是知道那些五年后未来发生的事情的。但这里是五年前,那些都还没有发生。”
她顿了顿,伸手堪堪拽住长谷部的衣领,语气颇为凶狠。
“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既然对主人忠诚是你长谷部的原则,那请你现在告诉我,你的主人是天照还是我?”
没人知道十九现在说这话花了多大的勇气,她整个人抖得厉害,额上更是沁出冷汗。
不可以有一点点的害怕和畏缩。
她要同大家并肩,她要得到承认来保护大家。
她已经被保护够了,这一回轮到她从天照手里保护大家了。
雪见家的长谷部前辈在未来为她博过命,她说什么也要保住他。
“是您…”
那振本灵开口,带着浅淡的笑意,他弯下腰移开她捂住他伤口的手。
那里已经恢复如初,破碎的衣物里露出好看的腹肌,那线条带着野性的美流畅延伸。
“我的主人是您。”
长谷部虔诚的将唇贴上少女沾满他血液的柔嫩掌心。
被印上血色的唇微微弯起,为那张刀削一般的俊朗容颜平添一份妖娆。
他是个疯子。
他在搏,他在赌。
“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
他看见那双眼里终于出现了信任。
“你的主人是我。”
他看见那双眼里出现了释然。
他赌赢了。
她终于看向了真正的他。
作为刀剑本灵压切长谷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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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挥开那双手的话→→
(刀刀刀。)
“别碰我。天照的走狗。”
十九用力挥开那只手。
那振本灵楞在那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喉间涌出受伤的痛楚单音。
没有再去管长谷部本灵,十九伸手想要将雪见家长谷部扶起来。
“唔…z6大人…”
栗发青年虚弱的睁开眼,他终于松开牢牢抓在手心的衣袖。
“抱歉,我…”
他赶紧开口想要为之前自己的无礼要求道歉,却在一瞬间睁大了眼,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护住眼前少女的头抱着她直接翻了面。
“哇啊…咳…”
一口温热的血液直接喷在十九脸上。
十九怔怔的看着眼前大睁着紫色眼睛口吐鲜血的长谷部分灵。
以及眼睛蒙着黑布忽然凑近的本灵。
胸口缓慢的传来尖锐的疼痛,因为被分灵护着抱住而无法逃离。
她看着那刀尖慢慢推入自己的胸膛。
“我知道你会去保护她的。”
长谷部开口,他蒙眼的黑布被分灵一把拽下,露出里面如同夜幕一般深沉的紫色。
“咳…本源大人为什么…”
雪见家的长谷部一脸的不可置信。
“哈哈,你猜为什么呢?”
长谷部又将手中打刀向前送了几分。
见状雪见家长谷部连忙松手想要推开她却在本灵的言灵下无法松手,并将她越抱越紧。
“你!”
雪见家长谷部试图违抗本灵的言灵,他看着因被他抱住而无法逃离,逐渐失去意识的人类少女。
“你这是噬主!”
分灵又咳了一口血。
“不,不是我。”
那深沉紫色的眼里满是疯狂。
他贴近分灵的耳边轻轻呢喃。
“试图噬主的人是你啊,本源大人。”
…………
“您的伤口好些了么?”
双手递过药箱,长谷部扶起布团里的十九。
那具身体因他手上的凉意带着细微的颤抖,可那双眼却仍然柔软的不可思议,看向他的时候满是信任与欢喜。
“好很多了,伤口本来就不深。”
她虚弱的笑了笑,轻轻靠上了栗发青年的肩头。
“谢谢你,长谷部前辈。这都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十九感激的抬眼,那双眼像是将细碎的月光尽数融入,漂亮的令人移不开眼。
“z6大人无需道谢。您来我们本丸帮忙,我自是要护您周全的。”
他伸手取出绷带先是蒙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便又取了药与纱布。
“好了,我替您换药吧。”
“…嗯。”
他看见少女有些尴尬的应声,随后便抖抖索索的脱下了里衣露出里面如玉的肌肤和缠在胸口的碍眼绷带。
“我看不见,能将绷带绳结的位置指给我吗?”
那双温软的手犹豫了一下便带着他的手附上了她的侧胸上的绳结。
“在这里…”
软糯的嗓音轻到不能再轻。
长谷部抿紧了唇,利落的解开那绳结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还是有些深了,他应该再控制一点力道的,若不是那振分灵反抗的那么厉害,他又怎么会在她身上留下疤痕。
郑重而缓慢的帮她消毒伤口,看着她忍耐的咬紧了下唇,长谷部手上动作更轻了。
“长谷部前辈…真是对不起。”
他绕绷带的手顿了顿。
多一些,再多一些…
“我让你同你的本源兵刃相见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还让你违背了你的原则…我对不起你…”
“z6大人在说什么呢?为了保护您,我可以连本源都压切了。”
啊…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歉意和愧疚呢。
这振长谷部可是为了你能背叛主人,压切本源的啊。
这样的刀剑,你一定舍不得拒绝吧?
长谷部凑近十九,嗓音微哑。
“为了您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他的唇轻轻碰上少女因惊愕微张的唇,他慢慢磨蹭着那略显苍白的唇瓣。
原本为她缠绕绷带的手轻轻按上那单薄的背,他贴近那散发着微微鸢尾花香气的温软躯体。
“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长谷部本灵be,噬主
※※※※※※※※※※※※※※※※※※※※
因为太长了,这章肝了两天…
怎么说呢,俩长谷部的线是这样的。
开头见面分灵觉得婶熟悉→五年后的残留思念被本灵接受→五年后最优解里本灵去了婶的本丸→本灵将自己的情感辐射给分灵→故事开头雪见家长谷部觉得婶很熟悉。
(有点复杂…)
所以hsb.的话,我是真有点苦手不知道怎么写…雪见家hsb绝对忠犬,天照派的这个就…狂犬?
闺蜜:要忠犬也要狂犬,这种缰绳握不住的感觉真是又赤鸡又兴奋。
我:阔以,很赞。我努把力?
然后的产物……emm我果然是个腊鸡
————
Be是吞噬的噬,额应该写的还是比较清楚的吧…说是灵魂置换的话应该能一目了然吧
(本灵吞了分灵还在婶面前装作分灵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