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太鼓钟的建议之后十九看了看身旁的雪见家长谷部有些为难。
但片刻后她就厚着脸皮扭捏的开口。
“前辈这里有那个就是,嗯召回用的道具吗?”
她人都来这里帮忙了用人家一个道具应该不过分吧?先借用一下大不了以后还回去就好了。
“z6大人…”
“我去找他。”
在场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十九愣了一下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追问。
“等一下哦,太鼓钟前辈知道鹤丸先生在哪里吗?”
说起来,鹤丸先生去哪里了?同髭切前辈一起去远征了吗?应该不是…她都好些时间没看见过他了。
“他呀,肯定又是不知道在哪个合战场乱晃。”
太鼓钟双手后置抱头,咧开嘴笑了起来。
“嘛,一个个找过去总能碰见的。”
“诶?那是指你要一个人,一个一个的合战场找过去嘛?”
忽然反应过来的十九连忙上前认真的看向少年人满不在乎的眼。
“太危险了,这里还是用道具吧。”
虽说只是在合战场穿梭找人,但一个人未免太过危险。以往她因为不了解给不了合理的建议和适当的指示,可现在她了解了,就不会再放任他们做出这般危险的举动。
太鼓钟愣愣地眨了眨眼,随即便伸出食指挠了挠脸,蜜汁停顿后哦了一声。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都是些常做的事情罢了。但阿鲁基在关心他啊,嘿嘿,有点小开心呢。
“那么长谷部前辈,能借我们一个道具吗?”
十九转而又向雪见家长谷部开口,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她伸出手,掌心的纹路细腻白皙,看上去就像是精致的工艺品。
“抱歉z6大人,正好用完了。”
那振打刀看着那掌心低低开口。
他踌躇了一下便将一个小巧的蓝色御守放在了那个掌心。
“雪见大人把大多数的道具都给外出的刀剑男士带上了,现在这个本丸里能称之为道具的,只剩我身上的这个了。”
长谷部分灵带着歉意垂下了头。
“抱歉,本来没想让您分担工作的…就什么都没有留。”
————
“…所以?”
长谷部本灵放下手中的文件,终于将脸抬了起来,尽管唇角不满的抿紧,他依旧尽力放柔了声线。
“主上是要我陪着太鼓钟去找鹤丸吗?”
“拜托了!长谷部你是本灵,有你在的话保险一点,太鼓钟前辈一个人多危险啊。”
十九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她看向正代替她做着文书工作的长谷部。
“那些工作你可以先不要管,等一下我自己来。”
“您看得懂么…”
长谷部叹气,他不自然的扯了扯眼上的黑布。
“您若是想学控制力量的方法,我也可以教您的,何必一定要找那只鹤。”
“看,看不懂还有雪见家的长谷部前辈呢!”
十九急急反驳,小小声的补充。
“而且我我我现在有好好学习的…比以前能看懂更多了呢。”
语气中带着小小的得意,十九没有料到长谷部本灵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以往他从来不会对她做出这样的动作。
有什么在昨天晚上已经悄悄改变了…他甚至连对她的称呼都变了,像是刻意要和雪见家的长谷部前辈划清界限一般。
“嗯,主上很努力了。”
长谷部本灵笑了笑。
“不过那振分灵我要带走,我,他,太鼓钟三个人一起去找。”
话峰一转,长谷部本灵歪了歪头,诚实的说出了理由。
“我不想他和您待在一处。”
是因为长谷部前辈对他来说依旧是违背原则践踏荣誉的残次品么…
十九张了张嘴刚要拒绝却被对方一句话轻柔堵了回来。
“我不会再动他了…只是有想要确认的事罢了。”
想确认的事…
十九托着下巴思考起来,他们长谷部之间的事她的确不适合一直掺和,若是雪见家的长谷部前辈一直得不到本灵的承认会怎么样?
她是不是应该同意他们一起出去,在相处之中长谷部本灵一定会发现雪见家长谷部前辈的优点的。
“那,那你要和我约定绝对不伤害他。”
十九开口,末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急急红着脸补充。
“不是,不是我特别关注他。是因为他是雪见前辈的近侍,不能说我来帮忙就让他受伤什么的。你明白吗?”
长谷部本灵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
“您可还真是偏爱他。”
那双着白手套的手缓慢抚上左胸,长谷部本灵酸涩开口。
“嘛,我就当做是对于压切长谷部的喜爱接受了。”
他是不会再动那振分灵了,对…仅仅是【动】而已。
长谷部本灵弯下腰,嘴角微勾。
“在此之前,我想请主上替我解开这黑布。”
他伸手触了触那层伴随他许久的黑布,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兴奋。
“作为您的刀剑,我不再需要这层黑布了。”
他抓过十九的手放上他脑后的绳结。
那双手有些犹豫的想要后撤却被他强制按住。
悄悄捏了捏那柔软的掌心,长谷部本灵又抿下微扬的唇角。
“长谷部,你如果眼睛不好不用勉强的,带着吧没关系的。”
完全没有理解那层黑布对对方来说象征着何种意义的十九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尽管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此时他散发出的压迫力仍令她没由来的惊慌,努力忍住想要后退的欲望,十九移开视线。
“看着我,主上。”
对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越发重了,他抓着她的手置于胸前。
“您一直在意我曾侍奉天照不是么,那么理应该由您为我解开天照的束缚。”
他顿了顿,随后用脸侧去蹭了蹭十九的掌心。
“我的眼睛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与月读大尊有些相似才会被蒙上黑布。毕竟于天照而言,月读大尊是唯一。”
长谷部本灵的嗓音平稳且柔和,他笑着半跪了下来,这才终于放开了十九的手。
“能拜托您吗?主上。”
栗发青年垂头,露出后脑上的绳结。
他的语气是带着请求的恭敬,可浑身却散发出不容拒绝的强硬气息。
“嗯。”
十九应声,双手去接那个绳结。
既然长谷部说这是天照的束缚,那她就必须解开,长谷部承认了她,她回以信任与支持是很正常的事。
那绳结系的很紧,十九扣了好几下都没扯开,只得又往前近了几步,低着头仔细查看。
“这个好紧啊,你等下我仔细看看。”
少女柔软的腹部抵上他的额头,长谷部不合时宜的觉得主上真是好小一只,哪怕他跪下身子,抬起头都能堪堪到达她的胸口。
忍不住伸手虚虚环上那腰,长谷部偷偷丈量后抿紧唇角。
“主上,您是不是特别挑食…”
“还好吧?我不怎么挑食的,啊但是超级不喜欢牛奶,我觉得它太腥了。”
还在同绳结奋战的十九随口回答。
“恕我冒昧…您成年了吗?我是指现在,不是五年后。”
长谷部直接按上那单薄的背,迫使十九又上前了一步,他抱紧那个温软身躯微微发力掂了掂。
“我都工作了怎么会没成年!”
十九拍了拍做出莫名举动的长谷部,不能理解的发问。
“你什么意思?我看上去很小吗?”
她这是被小瞧了的意思吗?虽然肯定比不上神灵们的年龄,但她好歹也是个成年社畜了,绝不能被自家刀剑看扁。
“不…我只是越发觉得您和天照很不一样。”
长谷部依依不舍的松了手,他释然的笑了笑。
“还好不一样,不然我向她拔出这振打刀的时候一定会因为那张与您一模一样的脸犹豫的吧。”
十九手上动作顿了顿,她阖下眼帘静静开口。
“我不打算让你对上天照。”
“主上还是不信任…”
“不是。”
十九遮断长谷部的嗓音急急开口。
“她是你原本的主人,你对上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如果一个人从公司辞职去了另一个公司,那他对先前公司一定还有感情基础在的。
更何况长谷部侍奉天照已久,一定也有牵绊与感情的存在。她不能自私的让他们对上。
所有人都可以,但他长谷部不行。
“我不想你到时候后悔难过,我是你的主人,我要为你考虑的。”
她终于解开了那绳结,刚松了一口气时那原本已从她后背撤走的大手再次按上。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那振打刀抱紧了她的腰。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那手上的灼热温度,直令她想要逃开。
“您可真是心软,如果让我对上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呢?”
长谷部本灵抬起头,虽是已失去黑布的束缚可他却仍不睁开那双眼。
“我知道她的弱点…即使这样,您也不用上我吗?”
“你说谎。”
凑巧将手置于长谷部本灵颈间的十九几乎没有犹豫就吐出了答案。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你很讨厌她吗?”
“谁知道呢。”
长谷部慢慢睁开那双眼,那如同夜幕一般深沉的紫色带着些许迷茫的色彩。
他松开手有些愣愣的伸手触上自己的眉间。
“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不知是终于取下蒙眼黑布,得以用自己眼睛视物的不习惯。还是眼前少女那番明显顾虑到他心情的回答令他不习惯。
对上天照心里难受?怎么会。
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歉意与后悔。
但主上认为他有。
他与天照向来只是她下令他完成罢了。
而主上则会顾虑他的心情,就连先前也是用了拜托一词,而非命令。
长谷部本灵弯唇,那双深沉紫色的眼如秋日湖水一般泛着涟漪,好似起雾的夜晚令人看不真切。
“若是主命如此…”
他在昨天晚上已经赌赢了,她看向了真实的自己。
但他并不满足。
“我长谷部必当遵从。”
他抚胸行礼,恭敬的垂下头藏起面对主人不该有的逾矩与窥探。
当狂犬藏起那锋利的爪牙,隐去狂热的视线,俯下那头颅装作温顺且乖巧的忠犬模样。
他的主人何时才会发现自己早就丢失项圈的控制权呢?
……
待到送走长谷部本灵后,十九似是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紧紧抱住自己,肩膀止不住颤抖。
好可怕…
长谷部的眼睛好可怕…那深沉夜幕一般的颜色好似只等她露出破绽就要吞没她一般。
完全和月读的那双眼睛不一样,天照又是怎么会认为他们相似呢…
那深色的紫像是暴风雨前的混沌天空,直令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叫嚣着逃离。
但她绝不可以露怯。
那层黑布是她亲自揭开的,哪怕底下藏着吃人的恶鬼,她也不能退后哪怕半步。
那是她的刀剑,是与她并肩之人。
没理由去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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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已经有点进步了,以往碰上这样的直接怂的想逃然后被迫上be,现在可以苟住了呜呜我好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