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清楚即使信件被截,外出修行的刃也不会受影响之后,十九松了一口气。
大概意思就是里面有那种会被监(海)察(关)拦住的内容吧,反正刃不会被截就行了。
“这对你来说还太难了。”
鹤丸在一旁的柜子里不停翻找,一边嘀嘀咕咕的警告试图为盒子里直刃输入灵力的十九。
“都说了,那对你来说像是幼稚园小朋友试图解开研究生课题啦。”
好像终于找到了目标物件,他又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
“没想到这本丸的审神者还留着初级道具呢。”
一副扑克牌被放置在了矮桌之上,从边角磨白的磨损可以看出已经使用了好一阵子了。
对扑克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的十九抽抽嘴角。
“不会又是抽鬼牌吧…”
“嗯…那差不多该是高中生玩的了吧。”
鹤丸摸着下巴,从牌堆里抽了一张牌按在十九面前。
“你这种幼稚园小朋友还是要从认牌开始哦。”
“认牌?我认识的啊。”
十九歪头,不就是方块爱心那些吗。
“鹤丸殿的意思是,预测牌面。”
一旁的一期分灵补充解释。
“预测?我不是想做魔术师啊,我是想学怎么使用…”
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十九想到美波前辈的那番说辞。
【预知+感应】
“好的,我知道了。那么要怎么来预测呢?”
十九的身体不自觉的前倾,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做派,眼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求。
“这个鹤就不知道啦。”
白鹤松开压着纸牌的手,单手撑在矮桌上托着脸。
“猜猜看嘛,这是什么牌?”
“…那就黑桃,黑桃嗯6吧?”
尚不明白对方意图的十九慢吞吞的猜了一个数。
那张牌被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翻开,猜自然是猜不中的,54分之一的概率怎么才能猜中呢。
“不是你说的那张,那现在该怎么办?”
鹤丸点了点那张牌,微微压低了声线。
他仍有些犹豫该不该认真教十九,可那身庞大的灵力若一直荒废着,她就一直是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兔子。
灵力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做什么都有风险,可什么都不做的话…鹤丸想起那天他去现世找她的时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类。
那个人类很强,强到足以在现世保护好她…可她总是会有落单的时候,就像早前他有事去万物却碰巧看见她从髭切的神域里出来。
这只小兔子几乎没有戒心,无论是谁的邀请都会笑嘻嘻的跟上去。
冷不防重重叹了一口气,鹤丸灿金色的眼眸颜色加深,他单手托着脸,敛去一切笑意,那张色素浅淡的脸满是认真。
“如果不是你猜的那张,就想办法把它变成你要的那张牌。”
灿金色的眼微微阖下,白鹤内心正陷入纠结的漩涡。
毕竟是别家审神者花费数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她应是一时半会也掌握不了的。
可至少得能够自保吧,只要能撑到他们到达就可以了。
她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最低也要学会逃跑的手段,若是再能预知危险就更好了。
但她身上的禁制又该怎么办…只是预知和感应的话应该没有关系吧?
啊啊啊好烦啊,白鹤揉乱了头发,又翻过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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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的执务室
“啊,她的话和你哥哥两个人还在天守阁玩扑克。”
鹤丸歪头笑了笑,伸手招呼了一下门口的小短刀。
怎么也预测不到牌面的十九仍在不服输的继续,但他就先溜了,毕竟再看下去他都要忍不住撕了那副牌了。
“包丁,你们本丸有白山吉光吗?”
“诶?有是有,不过雪见大人暂时托付给别家审神者大人了。”
包丁将手中原本为十九准备的餐盘放了下来,看了看执务室内的众刃。
“几位是打算在这里用餐吗?”
“哇哇哇,不,不用麻烦的。”
五虎退忙不送的摆手。
可鹤丸却忽然勾住他的肩膀往前带了带“退也吃一点吧,食物这种东西意外的能使人愉快呢。”
小老虎抓住那只手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局促的左顾右盼。
“如,如果鹤丸大人这么说了的话…唔。”
“哦~真稀奇,以往我们邀请都说不动的退今天愿意吃东西了?”
药研将最后一份文书整理好便利落起身。
“就算要吃,也一起去大广间吧,弄脏执务室就不好了。”
“你们去吧,我不用了。”
角落里整理资料的数珠丸测了侧头,那头束成双马尾的长发微微摇动。
鹤丸愣愣的看了看那双马尾,勾起搞事的笑容。
“哟,数珠丸这发型是特意为了和这个本丸的你划分界限吗?别做这么地味的改变,要搞就搞个大的啊!”
“诶?鹤丸大人不知道吗?”
五虎退轻轻扯了扯白鹤的衣袖,小小声的提示。
“是阿鲁基sama今天的那个啦。”
“那个?”
鹤丸一脸迷茫,那个是那个?怎么他才出去没几天,这个本丸就多了他听不懂的暗语了吗?
“正是那个。”
双马尾的数珠丸正色回答,他偏了偏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一侧马尾。
“哪个?!”
怎么难道就鹤不知道吗?
鹤丸眼睛一转就要开口却瞥见门口理应还陪着十九玩扑克的一期分灵摇摇晃晃的走来。
水色头发的青年堪堪扶住门框,连带耳尖都红的滴血。
“请问z6大人的近侍在吗?”
“太鼓钟的话出去找鹤丸大人还没回来呢。”
药研特意拉长了鹤丸的名字,鹤丸呵呵笑着就赶紧闪去了一边角落装作背景。药研上前一步,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期分灵。
“这是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见自己可靠的别家弟弟也在场,一期分灵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双浅金色的眼有些局促的转向一边,他伸手做了个遮挡的动作便在药研耳边轻轻说道。
“就是那个…”
“哪个啊?!怎么又是那个!”
感觉到明显只有自己不在群聊内的鹤丸也顾不得是偷听来的内容,赶紧凑了上去。
“快说快说!是个什么样的惊吓!”
见鹤丸一脸新奇的凑了过来,一期分灵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的扯了扯衣领。
“别太多人知道…近侍不在就让药研去。”
角落里的数珠丸顺着头发的手顿了顿,他微微仰头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紧接着他也走了过去,歪了歪头。
“她躺下了吗?”
“刚躺下,说是没胃口用餐了。”
一期分灵答。
“没胃口?人类不吃饭可不行啊,鹤去把她抓下来!”
一听到十九不吃晚饭了,鹤丸立刻抬脚就要去天守阁。
不吃饭怎么行,人类不吃饭可是会生病的,更何况是那只柔弱的兔子!上次生病可把他吓坏了,说什么都不能有下次!
“鹤丸殿!你别去!”
一期分灵赶紧拽住了鹤丸,踌躇的开合唇瓣后他终于红着脸提高了音量。
“都说了是那个了,你去没有用啊鹤丸殿!”
————
厨房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药研托着下巴喃喃,他转而看向一旁的雪见家一期。对方也同他一样的一脸迷茫。
“z6大人的确是这么说的,在姜汤的基础上加入赤砂糖或者黑砂糖。”
一期伸手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慢慢皱起眉头,他放下勺子,有些犹豫的开口。
“这样的东西真的有用吗?药研。”
“肚子疼的话要不要加一点止疼的药草?不对,或许还应该加一点活血的药物?另外加这么多糖真的有必要吗?会不会只是大将怕苦才那么说的?”
药研摆出一副十分了解十九的样子,将刚煮好的红糖姜茶直接全部倒掉。
“重做吧,一定不对。”
药研重新取了一口锅。
“也是,z6大人未免太不爱惜自己了。”
一期附和,帮着重新切了姜。
“鹤倒是觉得这样做没错啊…”
一旁帮着吹火的鹤丸擦了擦鼻尖的碳灰,看了看稍远处和五虎退合作熬着粥的数珠丸。
“一期你家审神者呢,她一般这个时候喝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雪见大人吗?”
一期分灵思考了一下,可随着思考耳尖又带上了惊人的绯色。
“雪见大人这时候和平时并无差别,倒是z6.大人…”
他忍不住捂住了脸,那时毫无征兆呻,吟出声抱着肚子直接软趴趴滑下去的z6.大人真是吓到了他,可没一会儿就嗅到了血液独有的香甜气息。
毕竟侍奉雪见大人已久,大概猜到怎么回事的一期正准备将十九扶起送去卫生间。
可她却像是幼猫一样蜷缩起来,眼角闪着泪光,咬着唇抖着伸手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可以,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少女颤颤巍巍的凑近过来,带着气音的软糯嗓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鼻尖充盈着淡淡鸢尾花的香气,那个缠绕着温暖灵素的小小身躯毫无防备的贴近了他。
“我想喝【红糖姜茶】,可以吗?”
那双眼像是被遗弃在路边的幼猫,带着无害且湿漉漉的祈求,眨啊眨的直直看向他。
心跳在一瞬间加快,咚咚咚的烦人声响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你喜欢我家小兔子吧?】
一期分灵睁大了眼,鹤丸殿先前的话语不停在脑内循环再生。
怎么会?他竟然会对着初次见面的人产生那样的情感吗?
难道是因为…那张脸?他其实是个重度的颜控吗?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对雪见大人产生这样的情感呢…
越是思考浑身的血液越是沸腾的逆流而上,一期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烫。
他偏过头去,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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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药研他们应该有这方面的知识,直到我认识了另一个闺蜜。然后我发现,不痛的人可能在这方面真是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不像我,又是阿胶又是藏红花还有红糖姜茶和止疼药,她连红糖的作用都不知道,还以为藏红花是宫斗专属道具,现实生活是没有这玩意的。
(唉,痛经的孩子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