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相亲对象只有22岁吗?”
已经坐上车有一会儿的十九放下了手中的那张纸,看了看旁边睡得都几乎整个刃靠她身上的三日月分灵。
不由得只能继续挺直腰板不自然的往旁边侧了侧头,对方的呼吸几乎直接喷洒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令她十分不自在了。
又看了看旁边不知为什么一直抱着呕吐袋的五虎退,对方似乎正在与名为晕车的这个怪兽做着激烈抗争,并没有同她交谈的余裕。
对面坐着的春日则用手边的通话钮同司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从旁边小冰箱里取出冰水递给了五虎退。
“没事的,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他笑着揉了揉五虎退的头才又转向十九回答了她的疑问。
“对,可你别忘了即使这样对方也是□□的干部。”
他皱着眉翘起腿,用足尖去点了点十九的小腿。
“没有哪位大小姐会将腿伸出来就坐。”
那双穿着剪裁得体西裤的修长双腿交叠,着白手套的手握拳置于膝上。
春日居高临下的看向对面十九。
“你的礼仪很差,只能祈祷对方被你那张脸迷住而看不清周围了。”
“这样啊,那春日小弟弟怎么不自己上呢?不是以前也女装做过这种事情吗?”
也许是因为正好来那个本来就有些脾气,又或许是被对方用脚尖踢自己小腿的动作冒犯到。
被挑起无名火的十九毫不示弱的回声,她也学着对方优雅的翘起腿,勾起嘴角用最甜的嗓音开口。
“也没有哪位执事可以在大小姐面前翘着二郎腿说话吧?”
祖母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么…春日的眉头跳了跳,女装黑历史他是真不想被更多的人知道了。监察科的同僚每天都拿这件事调侃他,就连年会的礼服也专门为他多订了一件女士长裙。
但他发誓他升上高中后就很少再用女装出任务了,前些年女性的监察婶太少了他才…他那可都是无可奈何啊。
十九笑眯眯的,春日也笑眯眯的。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火烧的多旺。
几乎又是同时,两人都收回二郎腿,规规矩矩的就坐。
春日轻咳一声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会说京都弁吗?”
“不会。”
“那你懂茶道或是花道吗?”
“不会,但我可以旁边喊喊斯国一。”
“…那品酒?”
“我基本不喝酒。”
春日揉着自己的眉间低下了头,什么都不会,那岂不是只能和目标接触这一次啊。看来得今天把关键情报都弄到手才行。
“怎么难道左阳你什么都会吗?上次见面时明明还只是个医馆学徒。”
闻言猛的睁眼,春日不可置信的看向十九,她正微微仰头,眼里满是笃定。
“你是左阳吧?还是说洪青医生?或者,哈鲁?”
“我不知道你后面在说什么,不过左阳是我的审神者代号,同你的z6.一样。哈鲁则是我的伪名。”
那双碧色的眼再也不做掩饰,带着莫名出现的惊喜和骇人光亮。
她还记得他!
“是转世吗?还是恰巧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审神者代号?他也是审神者?!
十九不自觉的想要伸手去揉一下自己的耳垂来冷静冷静却因那个还靠在自己肩上的苍蓝色脑袋只能作罢。
“姬君难道只觉醒了部分前世记忆么?”
春日的嗓音一下冷了下来,他垂下眼静静的说了下去。
“前世的你同压切长谷部私奔,你受了伤,在葵屋传唤了医者,恰巧去的是正执行任务的我。这些你还记得吗?”
私…私奔?
她和谁?私奔?!
惊到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原来当时他是这么看她和长谷部前辈的?!十九忍住没去反驳,果然对方又继续说了下去。
“看来是没完全想起来啊…想不起来也好,毕竟那样的前世想起来也不过徒增烦恼与痛苦罢了。”
春日自顾自的说着,他忽然勾起嘴角撩了撩掉落的额发一角将它又服帖的固定上去。
“这一世也做了审神者啊,不会还是喜欢压切长谷部吧?”
“哎呀哎呀,真是。年纪大了就会想要睡午觉呢。”
恰巧在此时醒过来的三日月分灵直起身子揉了揉后脖子,对着十九笑了笑。
“大小姐很温柔呢,都不会推开睡着靠过来的保镖啊。”
他眯着眼睛靠向了另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他可不想听前面那个问题的答案呢。
比起长谷部那样的木头,难道不应该是三日月宗近更讨人喜欢么。
天下最美之刃,又有天下五剑的称号,没理由不喜欢的。
“啊…嗯,没事,靠一会儿而已我没关系的。”
连忙摆了摆手,十九看向了窗外。
春日以为那是她的前世…因为当时她与长谷部前辈身处过去,那么那时出现的左阳就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时间节点上的春日。
而五年后的洪青与哈鲁则是货真价实的未来人了,可他明明是个审神者却跑去了种花?还恰巧住在了她的隔壁?
另外,种花的外籍医生可是不会安排在部队医院的啊,更别提允许对方使用假名了。
“阿鲁基sama…”
这时五虎退忽然泪眼汪汪的看了过来,小手抓紧了呕吐袋不停颤抖。
“阿鲁基sama的前世过得不好吗?”
“没有。”
十九干脆的回答,她伸手理了理袖口。
“那对我来说和发生过一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前世,而是五年后的悲惨未来分支。
她不会允许那样的分支再次产生。
闻言,置于膝上的食指微微跳动了一下,春日闭上眼转换了声线。
“大小姐,马上到了。请做好准备。”
————
相亲的地点定在了老牌的豪华酒店,落地窗外就能眺望横滨海湾。
十九调整了呼吸,故意放缓了节奏,她伸手搭上春日过来扶她出车的手。
“谢谢。”
春日没有说话,只在十九站稳后收回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的确同训练有素的执事没有不同。
而三日月和五虎退则很随性的站在了十九的身后,五虎退拽住了三日月的西服下摆,还是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
慢慢走进了酒店,十九刚要张望一下电梯的位置,大堂经理就迅速的在她面前就位。
“请问是星咏大人吗?已恭候多时了。”
再紧接着就是一个标准的社畜鞠躬。
那鞠躬诚意满满,十九差点就想要鞠回去了,还好春日立刻跨出一步递出了相亲帖同房卡。
“这位是星咏春日大人,是现任家主的嫡孙,请慎重招待。”
他侧身也闭着眼微微垂头,一手背在身后一身抚在胸前。
“大小姐,这边请。”
是了,这里也是□□名下的酒店,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她们。还是将左阳的事情先撇开别去想了。
她现在是名门大小姐,要优雅,要端庄,要大气。
十九屏了一会儿呼吸才终于勾起嘴角,将语速放慢,音调尽量上扬,听上去竟真有些一直说京都弁的人忽然换成标准语的细微别扭。
“抱歉久等了,我是星咏春日。”
“您这边请。”
指引着她们走到了电梯间,大堂经理按下电梯纽,两部直梯边都慢慢的往下降。
十九看了看大致楼层与消防楼梯的位置却忽然发现靠左的电梯门里有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黑色烟雾,明明像是火灾时才会出现的黑烟却泛着骇人的冷意。
可在场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叮!靠左的电梯率先到达,金色的电梯门向两侧打开,里面的黑雾却没有往外面弥漫,只静静盘踞在电梯内部。
大堂经理按住了一边电梯门,弯腰请她们上电梯。
可十九却没有动,她看了看旁边的春日,却只得到春日不解的眼神。
难道只有她看见了?
停顿几秒后,右边的电梯也到达了。
里面走出了一个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她看了看电梯外的阵仗有些局促的加快了步伐赶紧离开。
在终于走出酒店大堂的那一瞬她微微笑着松了口气。
大堂经理此时抬起了头,有些犹豫的问出了声。
“星咏大人?”
“凶。”
故作平静的闭上了眼,十九慢慢走向了右边的电梯,吐了一句颇为神棍的单句。
“请问…”
满脸迷茫的大堂经理看向十九的背影,却冷不防的被春日挡住。
“失礼了,大小姐是星咏一族最善预知的。看来是这边的电梯需要定检了。”
春日微微笑了笑,便也转身上了右边的电梯。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春日才黑着脸弯下腰在十九耳边轻语。
“大小姐装太过了!万一定检什么都查不出怎么办?”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春日直起腰又带上了微笑执事的完美假面。
十九暼了一眼变脸速度极快的春日,怪不得五年后能出道呢…这演技,她甘拜下风。
可先前那团黑雾是什么呢?
诶?等等!她怎么就忽然能看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以往可都看不见的啊。
难道是缘结神的红糖姜茶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大小姐,保镖门外留一个吧?”
春日看了看会客厅门口站着的□□构成员,微微笑着看向了三日月。
“三日月留在外面可以吗?要是有什么不对也好尽早通知我们。”
“嗯…老爷子留在外面啊。”
三日月暼了一眼旁边的黑西服,对方立刻警惕的摸上了后腰隐藏的木仓。
“也可以吧,那么你就要一个人进去啦。”
他蹲下身将先前一直抓着自己西服下摆的五虎退往前推了一步。
“要好好保护自家大小姐哦。”
“唔…唔,退,退会加油的!”
紧张的早已双手握住自己的本体刀,五虎退连忙向前刚要伸手去够十九的袖角却忽然想起目前状况便收回手握紧了拳。
他将本体刀系回腰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便赶紧跟上。
春日推开了那扇门,十九只看见有一个人背着她站在了落地窗的前面。
待到眼睛适应里面的强烈光线后,十九呆了一下忍住了嘴角的抽搐,仍然只微微笑着。
对面那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满头白发还带着单面眼镜,转过身后也是背着手站立。
哪个世界的22岁会是满头白发啊!难道□□的劳动强度已经能让22岁的中高层干部直接白头了吗?!
“失礼了,这位大人是星咏春日。”
春日显然并没有被对方的满头白发吓到,上前一步鞠躬过后便为她做着介绍。
十九也立刻上前小半步“我是春日。”
此时才忽然想起自己忘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她忘记在车上先问问相亲对象的名字了!!
为了掩盖重大失误的过错,十九赶紧闭了嘴,跟着春日的指引慢慢的坐上了沙发。
即使动作放的极慢,但她内心却是捉急的很。
怎么还不介绍自己啊!还是说对方已经看出端倪了?不会吧,她从进酒店开始就表现得几近完美啊。
她们为了能在监视摄像头上留下痕迹还特意是从横滨市外特意坐车前往的。
还有哪里不对吗?
“十分抱歉。”
头发全白的22岁弯腰行礼。
“中原先生正好出去接电话了,请您在这儿稍作等候。”
他走向十九对面的沙发,站在了沙发的后面,同春日的站位相同。
“鄙人广津,是中原先生的下属。”
那看来那个中原先生才是正主了…
中原…中原…这个姓氏好熟悉啊,总感觉哪里听过。
错觉吧?毕竟霓虹姓氏并不是很多。
十九看了看春日递过的红茶,刚想伸手去接却意外发现满头白发的广津正死死的盯着她看。
十九笑了笑,并没有接那红茶,春日便将茶放在茶几上后就退回到了十九侧边身后。
“星咏大人怎么不喝?莫不是我们□□准备的茶不合口味?”
啊,这家伙果然问出口了!
他就是想看她用什么姿势去接茶杯,还好先前春日就说过她的礼仪十分糟糕,她就开始有特别注意。不然真等她接了还没喝第一口就会被发现。
“不了,我更喜欢日本茶。”
十九微微歪头,刻意用力眨了眨眼。
“广津先生,你不觉得在这种场合迟到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么?”
她又刻意顿了顿,闭上眼勾起嘴角,说出来的话虽然轻飘飘的,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十足威慑。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看不起我们星咏一族呢?”
“哈哈,这怎么会。我们必定是带着敬意才会了承此次的相亲。只是与星咏一族这样传承千年的大家族不同,我们毕竟是刀尖舔血的mafia,有不周到的地方敬请谅解。”
广津笑着回答,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咳一声便迈开腿走向了门口。
“为表歉意,我这就去找中原先生,一定不会让您久等的。”
待他离开后,十九冷不防的察觉到了强烈的冷意。
她忍住回头的欲望,只静静坐着闭上了眼。
尖锐的刀剑摩擦声忽近忽远,令她几乎错觉以为自己身处战场中心。
是耳鸣?还是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
额上冷汗缓慢滑落,十九皱起眉。
时间慢慢流淌,只有耳鸣声和小腹抽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早知道带上了止疼药了,肚子又开始疼了。
“趴下!”
被冷不防按下了头,十九睁开眼才看见忽然出现的诡异紫光冲破了高达二十二层的落地窗一齐涌进了房间。
那些闪着冷焰的紫光光块像是陨石碎片一般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散发着带着焦臭味道的黑烟,那些碎片诡异的抽条转换成时间溯行军的样子。
门被踢开,十九看见三日月分灵快速上前抽出了本体刀。
“快带大小姐走!”
迅速反应过来的春日咽下原本的话,赶紧扶起了十九。
“大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
十九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假面。
大家都还在酒店里…哪怕这时候也不能露出马脚。可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的时间点出现敌军未免太过凑巧…就像是被刻意安排了一样,像是要测试她们一般。
五虎退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个反身跳跃利落的割断了一振敌打的咽喉。
“阿鲁基sama这边!”
他用那小小的身躯开了路,春日连忙拉着十九跟上。
门外原本同三日月一起站立的黑西服已经倒在了地上,看样子外面也激斗了一番。
左边电梯正好在这层上。
春日拉着还不停张望的十九就赶紧走进了电梯,五虎退也紧跟而上。
“等!”
在走进电梯的一瞬立刻被窒息一般的感觉席卷,十九发现这是先前她觉得很奇怪的电梯后立刻反身重重推了五虎退一把,小短刀没有防备自家主人,被推了一把后便一屁股跌坐在了垫着厚厚地毯的地上。
“阿鲁基sama?”
不解的抬头,却被骤然消失的电梯内厢与闪着电花正胡乱摆动的连接绳吓到。
五虎退手脚并用的爬过去看了看黑黝黝的电梯间。
掉…掉下去了?
阿鲁基sama…是知道会掉下去才推开得他?
人类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话…
五虎退甚至都不敢多想,他怔怔看着那电梯间一边看也不看就反手将本体刀送进了敌短的脑袋。
他转过头去看一旁的落地窗,咬了咬下唇,小短刀站起身快速跑动起来撞破了玻璃直接从二十二层俯冲而下,凭借着优秀的机动和身体能力,他一下就下到了底楼。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明明有好好的跟着她啊,但她还是在推开自己后消失了。
落地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个大坑,他伸手一挥,甩开胳膊上的血渍赶紧跑到了一楼的电梯门口。
一定可以救到的,阿鲁基sama都信任他带着他出来了。
他一定能救到她的。
用旋身重踢踢开厚厚金属电梯门的小短刀回头看了看因为不了解状况试图前来制止的□□黑西服。
那双金色的眼闪着无机质的光,他伸手握住凹陷进去的电梯门,一个用力便将那扇门扯下扔在了一旁。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了。
五虎退看向电梯内厢。
那里,只静静躺着一只红色的木屐。
再无其他。
怎么…会?
几乎是呜咽着跑进了消防电梯,五虎退一层一层的查看着电梯门口。
在十八层的时候他甚至踩到了不知何人扔在那里的黑色帽子。也没心思去管那些散落一地的衣物,小短刀继续向上跑动。
阿鲁基sama…阿鲁基sama…
直到他回到了二十二层。
“诶?”
五虎退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没有找到阿鲁基sama…可阿鲁基sama同那个扮作执事,在车上还会温柔摸摸他头的审神者的衣服却散落在通道口。
看样子像是那个审神者从背后护住了阿鲁基sama一齐倒下的。
可…只剩衣服?
伸手抓起了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那樱粉色布料,小老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弄丢了…
明明是护身用的短刀,却弄丢了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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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春日变成02线的哈鲁还是01线的洪青就看婶的态度了www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只是个高中生,算是目前年龄最小的了?
啊啊啊啊终于拖到了横滨主场我好开心,雪见副本里婶已经打通任督二脉了,所以开始有能力的显现了,毕竟不都说女生那啥啥的时候都特别敏感,所以我挑了这个时间点来让她第一次自主用上力量。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方便很多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