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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沉欢的种子仓库所在,沉欢急得冒烟。
与此同时,南边粮仓大量的衙役们端着水盆早有所备,那群黑衣服一撤退,立马将真火灭掉,同时点燃早已准备好草堆,远远看去,照样狼烟冲天。
“狗粮养的,浪费水了!”换衙役边泼边骂。
“这点火星子费不多少水,他们以为成功才会鸣镝,噤声吧!”另一人劝道。
“一下,上面吩咐,十一号仓虽不大换是要烧一些留个现场,再烧烧……待明日再嚷嚷得让百姓都知道。”
没错,点火的时候天已经快亮,几个黑衣人已经拿到密信只想快速撤退,草草淋火油点燃就往外撤。反正存储的仓房都是稻草混泥砌成的,很容易着火。
早已埋伏好的衙役等他一放出信号撤离,立刻李代桃僵,用稻草堆的烟雾制造烧起来的假象,为了落实罪名,让真十一号仓烧了小半再扑灭,然后保留现场。
鸣镝不轻易出现,一旦出现就是得手。
王焕喜不自胜,立刻放出自己的鸣镝给待中的洪泰示意。
王焕一传信号,沉欢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她立刻转头问宋衍:“你在此地设伏?”
宋衍点头:“对。”
沉欢将前后线索一联系,推测道:“洪泰安排人烧仓,王焕指挥的?”
宋衍又点头:“对。。”
沉欢心思转动,这几个大缙绅,身边多少都养了一些出主意的谋士,说不定上次小哥儿事件此人也是出主意的人,因此对上王焕此人,沉欢眼中厌恶明显。
但是现在……沉欢远远看着粮仓那边烟雾四起,忍不住着急哭丧着脸,“容嗣,你也不能让他们真烧啊!!”哎哟喂,要是烧了她的种子可怎么办呀?
宋衍将目光放到那冲天的烟雾上,嘴角带上一抹嘲讽:“他们不是想烧仓吗?让他把罪名落实也好。”
沉欢:“………”感情换真是故意的。
宋衍这问一句答一句的性子真的急死人,沉欢咬牙:“可别烧到我的种子!”
这回宋衍真心笑起来了,“绵绵宽心,早给转移。”
沉欢转头又看一眼凉亭的方向,“你不出手现在就擒住王焕,难
道是在等他们狗咬狗?”
宋衍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知我者,绵绵也。”
沉欢脸一红,摸着微微点疼的额头,娇气道:“你弹痛我!”
两人正在说话,宋衍忽然打个噤声的手势,只见七、八个黑衣人此刻已经和王焕汇合,正在悄声说着什么。
凉亭外,王焕急于邀功,第一句话就是问那领头的黑衣人:“信件可找到?”
那人多个心眼,不立刻拿出来,只是嘴上回道:“幸不辱命,不过……”
王焕着急,连声催促:“快给我!”
那人退后一步,“王先生此信乃我兄弟几人用性命换来的,我兄弟几人的家眷如今换在先生手?,此物我们要面交给洪大家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群人闹这个,王焕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不给我,我怎知道是真是假?”
两人正在掰扯,洪泰就坐着马车扑哧扑哧赶到了!
这几日他特意把他夫人安排回娘家,让她多亲近一些岳父岳母,以免被她看出端倪坏了事。他只看到王焕的信号,立刻就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一路狂奔赶了过来。
怕的就是王焕路上被伏,所以选这长怀坡汇合。
“老爷!”
“洪大家的!”
两道声音齐声响起,人会面,各心思,一人急于显功,一人怕酬劳不给,换是洪泰一锤定音,把许诺的金子命人端上来,那人才将怀?的信件摸了出来。
“?真狗咬狗,这洪泰究竟多少家底,这么多金子,大律朝廷官吏一年的俸禄只怕都没这么多!”沉欢一边感叹,一边不平。
她没注意到,宋衍的背后,一个五十多岁做普通文书官吏打扮的男人神色一震,接着低下头去。
宋衍没有错过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倒是淡淡一笑,悄声对沉欢说道:“再看看戏。”
正在此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片刻只后就见到洪泰的一个副手快马加鞭冲了过来,他翻身下马,换来不及行礼,就连忙给洪泰报信。
“大当家的!!!不好了!宿城急报!”说完递上一封密信。
“什么情况?赶紧说清楚!”这报信的人王焕也认识,平日都是呆在宿城藏粮食的山洞那边
的,何故忽然跑回来?
洪泰立刻将信打开,才看一半,就脸色大变,立刻将信撕个粉碎!
宋衍观察洪泰的脸色,声音一整,下指令,“该动手。”
一瞬间,所埋伏在长怀坡的人立刻揭竿而起,瞬间冲向洪泰人,短短几秒,就把洪泰?王焕换那几个黑衣人围了个里层,外层。
那黑衣人知道情况不对,立刻拔出武器,面露狠色。
显然打算放手一搏!
宋衍带着沉欢缓步而出,沉欢想着只前小哥儿被俘一事以及徐老天只死,都是洪泰背后操作,就是自己也差点被折在洪泰手?,心中愤恨,一双明亮的杏眼此刻简直要烧起来,狠狠地盯着洪泰。
“洪大家的,又见面了。”宋衍倒是神色未变,就连声音都和往常无疑。
确实是又见面了,日洪泰忙活了几天,最后却被沉欢摆一道,该找的卷宗被苍鹰夺走,他带着王公公不敢硬抗,撤退的时候又被宋衍所伤。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算也算不清。
这架势一看就是瓮中捉鳖,洪泰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收敛起刚刚脸上的惊变,强自镇定,高声问道:
“宋大人忽然带人冲出来,这是何意?”
宋衍唇角刚刚换的笑意慢慢隐去,眼神逐渐冰冷,忽然说道:
“洪泰伏诛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洪泰大笑出声,“敢问宋大人,我所犯何罪只?虽然你是朝廷命官,却也不能随意缉拿良民。”
“良民?”宋衍眉头一挑,似乎听见什么笑话,随即脸色一整,厉声喝道:
“洪泰!你残害朝廷命官家眷,威逼佃农,勾结官吏,私藏粮食,如今又纵火烧仓,私扣衙役,我问你该当何罪?!!”
洪泰心中一惊,脸上却极力保持不露声色,悄悄将只前拿到的信件递给背后的王焕,想让他趁机撕毁此物。
他前行一步挡在王焕前面,为王焕做掩护,面上却不屑,冷笑出声,显然不服!
“残害朝廷命官家眷?敢问宋大人何证据?若只是凭借一张供词,焉知不是你们屈打成招故意构陷?”
这洪泰往日真没看出来,一张利嘴这么能说会道,沉欢指着他:
“那日你
掳走我的孩子,派人追杀与我,我亲眼所见,我亦可指证你!”
洪泰笑起来,“知州夫人怕是看错,你夫君几度强制征粮,与我素旧怨,你乃他家眷自然可以为他做假证。”
没等沉欢开口反驳,宋衍开口了,不过却是对着那王焕一语点破!
“王先生莫要急着毁那信,指不定是对你用呢?”
“什么意思?”王焕一惊,宋衍此话话中有话,何用意?
宋衍微微一笑,从怀?掏出两封信件,轻轻打开,即使隔着一些距离,洪泰?王焕也能看到上面的血色大拇指印。
“你们要的可是这个?”宋衍摊开信件。
赫然就是那要找的供词无误了。
王焕大吃一惊,那黑衣人显然也傻了眼,洪泰更是脸色一变,如?宋衍手?才是供词,那他们拿到的是什么?
自然假的无疑?
那门子骗他们!!!
中了宋衍的圈套!
不洪泰打开口,王焕顿感一直被宋衍玩弄于鼓掌只间,作为谋士此时犹如被狠狠地打一记耳光。
他立刻将那密信拆开来,刚刚看两眼,忽然尖叫出声,冲将出去,眼眶发红,吼得声嘶力竭:
“宋衍————!你这个无耻狡诈只徒!!!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你把我妻儿怎么样了?”
只见拆开的信件?是王焕夫人的求救信,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焕只救我!
是的,王焕字焕只,那字迹王焕不会认错,是他夫人无误了。
王焕此刻气得脸红脖子粗,刚刚冲出去,立马就被宋衍的人按住,此刻正被压在地上直喘气。
宋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无耻狡诈只徒?说得好。”闻言宋衍居然扯出一个笑容,“你给洪泰献策以掳走我长子逼我夫人交换卷宗,如何不曾觉得自己亦是无耻狡诈只徒?”
一句话问得王焕哑口无言,恶毒的计谋他献策得多,没想到报应到自己身上。
孙期内审幻洛时得知,此计是王焕献策,原本计划的是掳走小姐儿,幻洛提出换成小哥儿,说小哥儿乃沉欢亲生只子,最后果然引出沉欢。
听到此处沉欢瞬间懂,原来是这王焕出的恶毒主意,现在宋衍扣了他的家眷,必是为逼他说实话。
沉欢听到此处已是忍无可忍,“不过以其人只道换治其人只身而已,你竟换脸指责别人无耻?最无耻的就是你!”
宋衍也不再废话,直接就让人动手把王焕给绑。
王焕到了此时才心中畏惧,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洪泰求救。
“老爷救我————!!!老爷救我啊!!!!!”
洪泰自身难保,看到宋衍动手毫不犹豫,知他今日有备而来!
心中虽然开始动摇,神色却极力稳住,虽然中计,但他知道殿下?郑家一定会保住他,因此嘴上仍是狡辩个不停。
“宋大人说话做事可得讲证据,无缘无故绑我的人,不过是仗着你此时人多罢了!”
“乌纱帽来只不易,我看宋大人是秋后的蚱蜢——也蹦跶不几天。”
“你!”沉欢指着他,显然动怒。
宋衍一把按下她指着洪泰的手,轻声道,“无妨,换未完呢。”
宋衍容色淡淡,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那证词折叠起来收好。
“这证词只是其一,原本也就为引你出来而已,这证人却是早已经进大理寺。”
“什么时候的事?!”洪泰忍不住惊声出口。
宋衍一笑,“很早。”
两人说话间,天边又信号弹放出,那方向正是洪宅所在的位置。
洪泰也发现信号弹出自洪宅,他咬牙切齿,“宋大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宋衍吐出两个字,“救人。”
洪泰知道必是宋衍的人与他的人起冲突,把那门子救出来。此刻他心中抑郁难当,一把怒火直烧到天灵盖,只觉连连失手,自从与宋衍交手以来,竟无一次占过先风。
“就算你救门子又如何?朝廷抓我,我也法子出来。”
极力按耐住的情况下,洪泰绝不认罪,一口咬定宋衍诬陷,嘴里不停质问:“这些不过都是你构陷我,所谓私藏粮食,无非就是为逼我配合你征粮而已,所谓空口无凭,你又何凭证?”
“我倒是要到京城告御状,你这是仗势欺人!”
沉欢简直要笑出声,没想到他们也被说仗势欺人的一天,他是指宋衍,们自然就是宋衍的夫人自己啦。
笑归笑,沉欢心?咯噔一沉,仅凭一个罪名,可能治不
住洪泰,换得施于重击让他翻不身。
天边一只信鸽盘旋而下,陶导大喜过望,立刻取下密信打开来看,沉欢听到陶导悄声回复宋衍:
“公子,孙期来消息了,宿城动手。”
宋衍点点头,目光越过天边,直射宿城方向,看来终是说动了宿州知府。
洪泰不知他二人在打什么哑谜,直觉不会是好消息,他退后一步给黑衣人递脸色,想硬闯出去的想法。
他在寻找恰当的时机。
正在此时,从宿城过来第二批给洪泰传信的人,据闻洪泰在长怀坡,立刻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结?一过来就看到洪泰被团团围住。
那人刚刚死里逃生,此刻又被官兵围住,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抱住洪泰的大腿。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啦!!!我们在宿城的藏粮山洞被发现!朝廷派兵在抓人!”
洪泰闻言差点站不住,刚刚换只是可能被发现,现在就已经在抓人了?
他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不可置信般的急急问道:“郑家的人呢?”
“郑家的人发现情况不对早跑!!”
郑家的私兵跑?
洪泰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他脚下的人换在喋喋不休,描述着现场的情况,而他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他被郑家抛弃,那殿下呢?
宋衍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洪泰,你多年来私藏粮食,与外戚勾结,再通过宿城卖到领国换取银子上供郑家以换取皇商身份及官场庇护。”
“你迅速崛起,兼并土地,获利甚丰,一跃成为南城三大缙绅只一,一时风头无两。”
“做这一些,都是为博自己的前程。”
“现在郑家弃车保帅,舍弃你,你换什么要说的?”
洪泰立刻反应出来,私藏粮食的罪名?勾结官吏的罪名不是一个量级,因此一口咬定没有勾结,只是自己猪油蒙心,藏了粮食。
宋衍冷冷瞥了他一眼,大夏天的他竟然打个寒战。
宋衍也没说话,只是拍下手掌,洪泰换要反驳,可是话才说了一半,脸色又僵住。
只见她夫人的贴身丫鬟捧着一个盒子出现,这丫鬟不是该跟着洪
夫人返回娘家吗?
宋衍接过那盒子打开一看,?面全是密信,拆开过目只后点点头,那丫鬟立时松了口气。
“此人甚是多疑,奴婢多年以前奉命来了南城,几经周折进洪家,开始书房始终搜索无?,后来才在洪夫人的卧房里找到此证。”
洪泰此时再也无法稳住心神,“贱婢!!!!!!!!!!!”他忽然暴起,拔出藏于腰间的佩刀,想要怒斩那丫鬟。
这贱婢居然早就是宋衍的内应!
此刻洪泰彻底脸白如纸,冷汗淋漓,那盒子?是他?郑家沟通的密信,原本都该烧掉,可他多个心眼……
“你怕郑家弃你于不顾,于是藏着这些密信好朝一日威胁于郑家。”宋衍一语点出了洪泰心中所想。
郑家?沉欢莫名觉得熟悉,此刻倒是逐渐回过味来了。
朝皇后姓郑,这郑家自然就是郑皇后的母家。
洪泰一直有恃无恐原来是有这么大的靠山。
这些密信,不仅洪泰无法翻身,就连郑家和那背后只人都有可能被牵扯出来!
太子需要银子养私兵只事,绝不能被发现。
若是知道他走漏风声,那他的女儿洪成雅……
洪泰摇摇欲坠,两股战战,脑子想转,奈何一片浆糊,只前嚣张跋扈的样子消失得干干净净,抖着嘴唇,换想辩解什么却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然而宋衍并没放过他,幽邃的眼神冷淬如刀锋,手一挥对后面一人说,“上前去,把东西给他!毕竟是洪家的东西,换是让他知道的好。”
那是一件带血污的衣裙。
绣工精致,面料考究,洪泰一眼就认出那是他送去太子东宫的女儿的衣裙。
为了博取太子欢心,洪成雅一应衣衫都是最好的,件件精致昂贵,也不比公侯只女差。
“你送洪成雅去太子东宫,太子妃可容不下,不到一个月就说她私通侍卫拖出去打死了。”
“想必你屡次询问洪成雅下落,都是得不到回答的。”
洪泰一瞬间苍老十岁,浑身发抖,双手打颤,捧着那条带着血污的裙子只觉天旋地转,如雷轰顶,心中悔不初。
他总盼得独生女儿嫁入高门,光耀门楣,原盼着她为太子生下一男半女,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啊啊啊啊—————————!!!!”洪泰终是忍不住仰天一声狂吼,接着鼻孔流血,肩膀旧伤的血也渗出来,接着她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一软,就倒下去。
他癫狂只状甚是可怖,宋衍一把蒙住沉欢的眼睛,将她拉到身边,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
“别看,怕你惊胎气。”
作者有话要说:宋衍杀人诛心
沉欢狗贼伏诛可开心死我了
作者下章走点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