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诚此刻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实在想不到，秦春秋弄出来这些东西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等等。”
在秦春秋即将准备跟他解释的时候，姜之诚却突然说道
“怎么了？姜兄？”
“算了，没什么事，秦老弟你接着说吧。”
虽然不知道姜之诚究竟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既然他不想说，秦春秋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姜兄，是这样的，我想要让我们的这种钞票彻底的代替铜钱跟银两的交易。”
秦春秋这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已经彻底的惊到了姜之诚。
“秦老弟，你的意思是，将银两跟铜钱，都换成这玩意？”
难以置信的举着手中的纸张，姜之诚说道。
虽然看着这些纸很精美，但是姜之诚可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平日当中的确是没有怎么关注过技术方面的事情，但这并不会妨碍姜之诚了解这纸张的真正价值。
“对。”
秦春秋点了点头。
“但是这样的话，秦老弟，你这又有什么用呢？即便是所有人都用上了这种叫......”
“钞票。”
看到姜之诚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手里面的新鲜玩意，秦春秋便提醒了一句。
“对，钞票，即便所有人用上了这叫做钞票的玩意，我们又怎么能赚到钱？”
从来没跟金融打过交道的姜之诚自然是想不明白这当中的弯弯绕绕。
“姜兄，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那就是如果说在你面前，有一个很轻易开采，并且储量无穷无尽的银矿，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这当然是啊！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算是发财？那还不是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但是秦老弟，这样子的银矿，不存在吧？”
姜之诚看着秦春秋，眼神当中忍不住流露出了“关爱智障”的情绪。
可不，秦春秋说的这一点，在姜之诚看来，这不是妥妥的发了癔症的表现？
“那如果我现在跟姜兄说，你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些钞票，就可以代表着无穷无尽的银矿呢？”
秦春秋反问道。
“这......不可能吧？秦老弟，你是不是压力太大......”
姜之诚虽然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从他的眼神当中，秦春秋自然是能够明白他的意思的。
“姜兄，你放心，我没疯。”
摇了摇头，秦春秋说道。
“现在我们龙兴商行在各个国家是不是已经有很多货物都是无可替代的了？”
秦春秋问道。
姜之诚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这倒是，尤其是香水和香皂这些东西被推出以后。据说这些东西不管是运到什么国家，都会被一扫而空，各个地方的分行都十万火急的来信催促我们这里多给他们发上点货。”
嗯，这一点自然是出自秦春秋的手笔。
在后世香水这种东西，判断他好不好的一个条件就是容不容易挥发。
一般来说，那些香水厂家为了能够让自己的香水看起来质量好，并且能够提高价格，这不易挥发的性质是一定要拿出来说一说的。
但是到了秦春秋身上，那完全就是相反的一件事了。
秦春秋生怕香水挥发的慢了，所有的外销型香水那么喷一下最多也就半天时间，所以那些贵妇人一天至少要喷两次，一些有狐臭的，也难免要在腋下各自喷上一下，这样一来，香水的消耗可就上去了。
这也就变相造成了市场上对于香水的需求量增大。
“这就是了，姜兄，如果说我们要求在龙兴商行当中，香水只能够用钞票来买，你说会不会有人来跟我们兑换钞票？”
“这是自然......”
姜之诚说到这，这才想到了些什么。
“秦老弟，你的意思是，我们就用这些纸做的钞票，就能够将整个中原的银子都给兑换过来？”
“这只是其中一点而已。”
秦春秋说完之后，又笑眯眯的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姜兄你能够想到现在这一个样子，已经是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喂，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
姜之诚有些郁闷的说道。
“好好好，不逗你了。”
“姜兄，你仅仅只是看到了这些钞票能够换来银子，但是最主要的事情你还是没有看到。”
“哦？那是什么？”
姜之诚对于秦春秋卖关子的行为并没有怎么在乎，现在的他，已经是彻底的对秦春秋推出来的这种叫做钞票的玩意起了好奇心。
“难道姜兄就没有想过，等到有朝一日，全中原大地都在用着我龙兴商行制造出来的这种钞票吗？当我们的钞票彻底的代替了银两之后，姜兄觉得唯一掌握了钞票制造技术的我们，难道不是掌握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矿？”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姜之诚已经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秦老弟，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姜之诚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是自然，不然的话我说出来这些做什么？”
秦春秋有些鄙视的看着对面的姜之诚。
都已经多长时间了，这货怎么还是这样大惊小怪的，每一次自己说出来什么新鲜事物的时候，姜之诚基本上都是这么个反应，你一会站起来一会坐下的，不累吗？
嗯，以上仅仅只是秦春秋自己内心的吐槽，并不是作者的官方吐槽。如果你们相信的话。
“姜兄，淡定，淡定，沉住气，来，跟我做，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第一节......呸，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秦春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后世的眼保健操前奏，差点把自己给带到沟里面去。
不过看着对面姜之诚泛红的眼珠子，秦春秋觉得他好像也的确是需要一套眼保健操。
“秦老弟，这......这真的可能吗？”
“......”
秦春秋十分无语。
憋了这么半天，秦春秋还以为姜之诚要么是高兴地上蹦下跳，要么就是激动地抓着自己大喊大叫，当然，要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姜之诚再拍上自己些许的马屁，那就更加完美了。
但是谁能想到，憋了这么长时间，姜之诚仅仅只是憋出来了这么一句疑问句？
这算什么事情啊喂！剧本不对好不好！
“姜兄，我知道这可能很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放心吧，怎么样慢慢的将钞票推广开，我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只要稳扎稳打慢慢的来，总有一天，我说的这一点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看着姜之诚像是在怀疑人生的样子，秦春秋也就只能斟酌着言辞来对他说道。
不然秦春秋怕他说的太激烈，万一姜之诚瞻前顾后的犹豫起来了怎么办？
“不行！”
秦春秋刚刚说完，却听见姜之诚大吼了一声。
“这......姜兄，要是你觉得这样子也不行的话，那要不我再拿出来一个稳妥一点的方法？”
看着距离精神病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姜之诚，秦春秋心里面也是有些上下打鼓。
万一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把姜之诚给弄疯了，那可怎么办啊！从哪再找一个跟姜之诚这样能让自己放心，而且感情深厚，不要工资的工作......呸，好兄弟啊。
“不行！秦老弟！既然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一次性的直接将这钞票在整个中原大地传播开？慢慢弄的话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整个中原都用上钞票！”
由于姜之诚在激动当中再一次的拽住了自己的领子，并且身体还往自己这里趴了过来，所以秦春秋现在整个耳朵都因为姜之诚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噪音勿扰弄得嗡嗡的。
现在秦春秋倒是知道了，感情刚才自己完全是想多了，姜之诚这货哪里是因为自己动作太快了啊，明明就是嫌弃自己太过于保守，拖累了他赚钱的进度了。
“真是的，喊啥？”
秦春秋很不爽的掏了掏耳朵。
看着面前面红脖子粗的姜之诚，秦春秋决定还是让这货好好的冷静冷静。
“姜兄，昨天我说的一点你好像是忘了。”
“什么？”
姜之诚从刚才的激动当中稍微的恢复了一点理智，看着秦春秋问道。
“昨天我说了，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姜兄光是看到了我们大获成功之后的样子，却并没有想到要是失败了以后究竟会怎么样。”
秦春秋缓缓地说道。
“怎么样？这怎么可能失败？”
姜之诚有些难以置信。
“姜兄，我这个钞票，正如你一开始想的那样，他只不过就是一队纸而已。我们要做的，其实跟空手套白狼差不多，就是用这些并不怎么值钱的东西，从别人手中套来那些真金白银。”
“这样自然是有风险的。等到一会我跟你说另外一个跟这钞票挂钩的机构时，你也就明白了。”
秦春秋刻意的将语速放慢，这样子更加有利于让姜之诚收回来那一只已经踏进了精神病范畴的脚。
“这......秦老弟，你就说，要是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果然，姜之诚看起来比刚才要理智多了，脸上的潮红也都已经退了下去。
“很简单。”
秦春秋耸了耸肩。
“彻底破产，我们这些年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