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秦春秋他们到达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燕献公也就没有立刻就把秦春秋给叫进王宫当中,而是给了秦春秋半天的时间修整。
第二天上午,燕献公便将秦春秋给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在下面认真行礼的秦春秋,燕献公也不免有些恍惚。
“真是年轻啊......”
他在心中这样想道。
不得不说,有了这几年的经历,秦春秋原本就帅气的面庞现在有了种种气质的衬托,这卖相属实是上等。
而因为秦春秋也曾率领军队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厮杀,浑身上下那种男儿的英气自然也是十足。
再加上古代原本就是以貌取人,所以燕献公在看到秦春秋的第一眼,就对秦春秋十分的欣赏。
当然,是那种没有邪念的欣赏,咱燕献公还并不是一个有断袖癖好的人。
秦春秋到现在算上姬虞,已经是见过了四位诸侯国的国君,但是真正欣赏秦春秋的,现在却还是只有燕献公一个。
在见齐景公的时候,秦春秋刚刚来到这里,还是个小正太,年轻得很,也没有什么气势,只不过就是皮囊好看了一点罢了,所以齐景公自然不会把他太当回事。
见到姬虞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至于晋王,秦春秋见到晋王的时候是在一个什么背景之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在那种情况下,晋王要是还能够欣赏秦春秋,那才是一件怪事。
“久闻秦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燕献公在等到秦春秋行完礼之后笑眯眯的说道。
“大王过奖了,秦某这微末的本事,只不过也就是想着能够多赚点钱,然后即便是子孙后代不争气,败家的话也能够多挥霍一段时间不是?”
秦春秋嘴角挂着笑意,不卑不亢的说道。
“哈哈,秦公子这话说的倒是妙,倒是说道孤的心坎里面了。”
虽然说秦春秋这句话听起来有些不思进取,甚至是胸无大志,但是在这当中隐藏的那一股自信以及霸气,则是很对燕献公的口味。
别忘了,这位也仅仅只是刚刚登上燕王的位置两年而已,还仅仅只是一个孩子,少年君王,自然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干出来一些大事情。
“秦公子派人前来找孤的时候说有要是来与孤协商,不知是什么事情啊?”
短暂的寒暄之后,燕献公直入主题的问道。
“秦某这次来到贵国,自然是有一件不管是对于贵国,还是对于秦某,亦或是对于大王个人都有好处的事情,若是大王想听的话,那秦某今天便说出来?”
“哦?是吗?那秦公子还不赶紧说?这番吊着孤的胃口,实在是......”
燕献公说到这,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说是荒谬?这样说出去有些斥责的意思,有些重了。
说是胡闹?自己跟秦春秋第一次见面,这样亲近实在是有些不应该,更别说君臣有别,自己是一国国君,跟秦春秋这样的“草民”说笑,实在是有失身份。
嗯,别看现在秦春秋折腾的欢,但他没有一官半职,也没有什么贵族身份,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鲜虞王女的夫婿这一个身份。
但鲜虞一直都没有被承认是正统的中原国家,所以秦春秋这个身份究竟有着多大的水分也就不言而喻了。
“大王稍安勿躁,秦某来这里要跟大王说的事情有些多,自然是要慢慢说来。若是说的太快,恐怕大王反而了解的不够深刻,若是造成了些许的误会,那边更不美了不是?”
秦春秋仿佛是没有听出来燕献公此时有些无措的处境,仍然是不温不火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来人啊,给秦公子搬上来一个椅子,孤要跟秦公子好好的聊一聊,在这段时间当中,谁都不允许来打扰孤!”
燕献公听完秦春秋的话,笑了两声,眼神当中闪过了兴奋、期盼等神色。
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听了,自然是赶紧的跑去给秦春秋搬来了一把椅子。秦春秋这货倒也不见外,拱手答谢了一声之后,也就坐在了椅子上。
“秦公子,这便是你们龙兴商行弄出来的椅子吧?的确是一件顶好的物事,坐在这上面,倒是舒服多了。之前跪坐,可是把孤折腾的够呛。”
看到秦春秋坐下,燕献公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大王过奖了,这椅子其实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要是能稍微动一动脑子,很容易便可以想到,不过是之前没有人想要在这方面想罢了。”
“但秦某人是个贪图享乐的,实不相瞒,跪坐这种方法,秦某人也是受苦很久,所以这才琢磨出来了诸如椅子、凳子、桌子、床等这些东西,其实都不值一提。”
瞧瞧,这便是当代凡尔赛文学大师的修为。
虽然秦春秋嘴上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光从那句“之前没有人想到”,就已经低调奢华的把自己跟那些“别的人”区分开了。
“秦公子说话倒是风趣。这让孤倒是越来越期待秦公子接下来能够跟孤说些什么了。”
燕献公毕竟还是个少年人,而且刚刚坐上燕王王位的他,也没有来得及培养出来太过于深的城府,又是刻意的在秦春秋面前表现出来这种“礼贤下士”的样子,所以此刻两人竟然是跟好友一般亲密的攀谈了起来。
“大王过谦了,秦某这次来,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来解决现在贵国国内和国外的两个大难题的。”
看清楚了燕献公的路数之后,秦春秋自然也是抛弃了之前想要迂回跟燕献公打太极的想法,而是直接用这样的话来引诱。
“此言当真?”
果不其然,燕献公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看着秦春秋说道。
“这是自然。”
秦春秋点了点头。
“不知道大王是想要先听解决国内问题的事情呢,还是先听解决国外问题的事情?”
“自然是国内!”
秦春秋话音刚落,燕献公就十分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般样子,倒是让秦春秋忍不住有些意外。
一般来讲,像是这样的少年君王,思考的最多的不应该是怎么样开疆拓土吗?
不过这样的惊讶秦春秋也就是保持了几秒钟的事件而已。
“大王现在国内的问题,无非就是辽东苦寒,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很多民众,有时大雪骤起,那更是一场灾难。并且也正是因为辽东这样的天气,也就导致粮食的种植并不是特别顺利,毕竟即便是春天,辽东的气温都不见得能够降下来,这也就增加了种植的难度,不知秦某说的可对?”
秦春秋笑吟吟的看着燕献公说道。
其实要是真的追究起来,秦春秋的这个动作很明显的是僭越了。
盯着人家君王看,那往大了说就是大不敬,把秦春秋拉下去弄死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谁让现在秦春秋说的话的确是戳到了燕献公的心窝子上,所以对于秦春秋的这点点不敬,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的确,关于这点,其实在之前姬临带回来的那一份......合同上面,也都写出来了解决办法,那水泥跟炉子以及火炕孤也都见到了实物,对此,孤自然甚是欣喜。”
燕献公只要一想到之前姬临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便有些飘飘然。
他敢肯定,只要是姬临带回来的那些东西能够在辽东......不,应该是整个燕国推广开来,那么他的名字一定能够受到整个燕国民众的爱戴、称赞、尊敬......
而凭着这一点,即便是将来他百年之后,见到了燕国王室的先祖们,也可以挺起胸膛骄傲的跟他们说:“在孤的治下,我燕国子民将不会受到寒冬侵袭之苦!”
这自然就是燕献公想要先听秦春秋关于这所谓“国内问题”的解决办法的原因。
因为他也知道秦春秋要说的肯定是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而这,已经被他当做他这一辈子当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大王心中有数便可。”
秦春秋看到燕献公在这之前应该是已经了解过了关于姬临带回来的那份合同的内容。也了解了水泥这些玩意。
这种结果自然是秦春秋想要看到的。
这边意味着秦春秋不用多费口舌来跟燕献公解释了。
“大王,正如同那份合同上所说,大王只需要将那一块地方划给我们龙兴商行作为码头以及造船厂,然后允许我们在那里驻扎一千人的护卫队即可。”
“若是大王答应的话,那么龙兴商行便会免费的向大王提供炉子以及烧炉子所需要的煤炭。并且关于能够让骑兵战力飙升的马鞍跟马蹄铁的制作方法,大王也是能够得到的。”
“除此之外,秦某还希望能够在辽东找一些铁矿、煤矿来开采。当然,所雇佣的人手都是辽东那边的人,这样一来,这些人在秦某那里有了活干,能够赚到钱,自然是可以减轻大王很大的压力,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秦春秋说完,燕献公却是陷入了思索。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