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处？”夏沉鱼茫然。
“……”
萧寒月沉默。
刚才那种窒息感，差点没把她吓死，哪还敢乱说话？
“我救了你，你拜我为师，不吃亏。”秦轩讪笑。
“这就是你的目的？”夏沉鱼呐呐问道。
“那个……”
“神经病！”
不知为什么，夏沉鱼突然变得很生气，怒不可遏瞪了他一眼，径直朝卧室外走去。
怎么能不愤怒？
一开始，得知秦轩救了自己时，她心里当然充满感激。
他为什么屡次出手相救？
当时，她就已经朝那方面想了——难道他喜欢自己？
果不其然！
秦轩让她答应一个条件，那一刻她心里更加认定，秦轩的条件跟这事有关。
拒绝？
面对这么大的恩情，她不知如何拒绝。
接受？
她对秦轩心存感激，但说到底只见过几次，也没有长时间长处，还谈不上男女之情。
可结果……
当她心里徘徊在，难以接受也不好拒绝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时候，他竟然……让她拜师！
那种感觉就像，怀里揣着一只小兔，却被兜头浇下冷水。
她的骄傲。
她的自尊心。
全部被这盆水浇的稀烂！
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喜欢她的男人能把金陵绕一圈，对方明明有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却提出让她拜师的见鬼条件。
是自己长得丑？
不！
肯定是他脑子有毛病！
“不是……”
看着夏沉鱼拂袖而去，秦轩半晌没缓过神：“她是不是有病啊？我救了她！这都第二次救她了，不过是拜个师……不答应就算了，怎么还骂人？”
“她以为你喜欢她。”萧寒月咯咯娇笑。
“怎么可能……”
“她以为，条件是让她当你女朋友，结果你提这么个……”
萧寒月撇撇嘴，笑得更得意了：“像她这样的女人，内心何等骄傲？你那个要求，完全把她的自尊心摧毁了——在她看来，你就是个神经病。”
“你是说……她喜欢我？”秦轩愕然。
“做梦吧！她如果喜欢你，你提这种要求的时候，她肯定会满口答应。”
“为什么？”
“因为那样更方便接近你。”
“……”
秦轩一头雾水。
半晌，他无奈摇摇头，苦笑道：“女人的心思真奇怪……不懂……”
又泡汤了！
好不容易撞上她有麻烦，冒着被靳媛媛报复的风险，把欺负她的靳笙歌给杀了，结果……天不遂人愿，收徒计划没实现，反而被骂神经病。
“早知就不救她了！”秦轩一脸不爽的嘟囔。
“早知她不会拜师，你就真不会救她？”萧寒月突然问道，目光充满审视。
“这……”
秦轩愕然。
明知她不会答应拜师，自己会不会出手相救？
他想起爱憎分明、急公好义的夏落雁。
又想起上次在西餐厅里，夏沉鱼袒露心声那一幕。
其实……
她也很苦。
“不用回答。”
没等秦轩开口，萧寒月笑了：“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答案。”
“说什么呢？”秦轩瞪着她。
“走啦。”
萧寒月朝外面走去，摆摆手说道：“秦轩，其实……你人挺不错的。”
“我是你师父！”秦轩叱道。
“以后就喊你名字。”
萧寒月脚步加快，走到走廊的窗户旁，打开窗子一跃而下。
嗖！
脚尖在墙面连点几下，从三十多米高处落下。
噗……
突然间，就在她落地瞬间，鲜血夺口而出。
这，就是强行解开穴位封禁，调动真气付出的代价。
虽然重伤吐血，然而想到秦轩所做的种种，她脸上却浮现温暖的笑——重伤，也值得。
喊师父？
那是有目的的！
她想讨好他，想获得更多超能力。
可是……
今天发生的事，让她站在客观的角度，去审视这个男人。
是的，他们之间还很陌生，根本没见过几次面。
正如他跟夏沉鱼也没见过几次。
结果呢？
身为杀手，她对人性和情绪判断精准，她能看出来秦轩没撒谎：他对夏沉鱼没有感情，可是就算明知夏沉鱼，事后不会出于感激拜师，他也一样会出手相救。
当她把称呼，从之前的师父变成直呼其名，代表秦轩在她心里不再是，单纯的利益目标。
或许，勉强算朋友了吧？
当然！
还得找他要更多超能力……
“我人挺不错？”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秦轩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传说中的好人卡？切！”
他没从窗户出去，那个高度他可不敢跳，唯有走向安全通道……
一天之计在于晨。
清晨。
金凰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放在平时这个时候，夏沉鱼正在忙碌工作。
此刻，她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杯中热气已经寥寥，她似乎忘了喝。
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那件事。
催眠……
失身……
危在旦夕！
可是，那个因为拆迁跟她结识，一开始就互无好感的男人，再次神奇的出现了。
回想起这些，原本她脸上还带着微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恶！”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里侧更衣间，站在一面纯铜落地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同时，小声嘀咕：“他眼瞎了吗？神经病！谁要当他徒弟！”
哆！
哆！
哆！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赶忙从更衣间出来，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前：“请进。”
“董事长！”张悦推门进来，神情焦急。
“有事？”
夏沉鱼心里一沉。
从张悦的表情能看出，带来了很不好的消息。
跟荆飞雪不同。
荆飞雪不懂商业上的事，她名为秘书实为贴身保镖，而张悦却是真正的董秘——金凰集团很多事务，夏沉鱼都会交给她，她也确实有能力。
“不好了！”
张悦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金陵银行派人来催款！”
嘎！
夏沉鱼脸色瞬间凝滞。
没理由啊……
尽管金凰面临危机，很多银行都提前催收贷款，但是金陵银行却不该来。
可以说，没哪个集团公司不跟银行借钱，金凰又怎能例外呢？
金凰跟四大行有资金往来。
不过……
借款最多的反而是金陵银行——超过十亿！
这是一家本土银行。
为什么金陵银行催款，会让夏沉鱼特别意外？
无他。
金陵银行现任行长，几乎是夏沉鱼的爷爷，当年一手推上去了。
他欠了夏家天大的人情！
“怎么会这样？”
夏沉鱼脸色铁青，这时座机铃声响起，她赶忙拿起话筒。
旋即，里面传来一个阴冷声音：“夏沉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