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张扬若有所思的动手扒掉陈靖节的白色衬衫。
随后在屋里找到一根长棍，支着白衬衫，张扬从那扇破碎的窗户里伸出木棍用力挥舞。
等了半天，枪声没有再次响起。
长长松了一口气，在房里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反复十次后，张扬这才胆战心惊的咬牙把腿从门内伸到外面开始进一步试探。
至于为什么伸腿不伸手，张扬表示，手还能摸大小老婆的大长腿，打断了实在可惜。
枪声仍未响起，看了眼确定腿没断，张扬慢慢整个人走出平房。
扫了眼一地的无头尸，张扬突然感觉有些反胃。
勉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回忆着第一个被爆头的匪徒倒下的放下，朝那边眺望一眼，张扬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什么意思，保护我吗？
两次遇见危险，两次的敌人都被神秘的狙击手爆头。再加上刚才射进房里那枪更像是在打招呼的一枪，要是再猜不出对方的目的，张扬就把脑袋换成猪脑子好了。
稍微有些激动，都不用细想，张扬就觉得对方和神秘的张家有关。
因此对张家越发好奇，一边驱车凭记忆往回赶，张扬心里不停思考着，该如何把守在自己周围默默观察自己的人给揪出来。
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绝对知道张家的秘密！
预感十分强烈，张扬感觉自己离窥破秘密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
“嘟！嘟！”
车开了没有多远，张扬就远远看见几辆警车。
果然警方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陈靖节的逃跑路线，按了几下喇叭，张扬停好中巴车，从车内爬上车顶疯狂朝警车挥手。
“张扬！”看见张扬完好无损，管若激动坏了。
等张扬笑嘻嘻从车顶跳了下来，不顾张扬浑身都是血迹和不明白色组织，冲过来用力搂着张扬，管若使劲儿拿头在张扬身上拱。
“太好了，太好了。你要是出了事，嫣嫣非杀了我不可。”
“行了妞儿，别乱吃我豆腐。”
拍了拍管若的后脑勺，想了想，张扬没敢告诉管若自己身上的白色组织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凌志雄和一群武警也跟着跑了过来，武警们以张扬为中心、戒备的围成一个圆四下观望着，凌志雄哈哈大笑的上前给了张扬一拳。
“张扬，你小子可以啊。怎么跑掉的？陈靖节他们呢？”
“呃……凌局，我还是带你亲自去看吧。”
面色一肃，张扬挥手示意两人跟自己上车，凌志雄和管若对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
难道……张扬一个人把十几号人全解决了？
给管若使了个眼色，凌志雄坐上中巴没有吱声。
跟着张扬来到驾驶员的位置，迟疑了一下，管若这才一脸疑惑道：“张扬，你别说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是我！”
不是我是什么意思？
凌志雄眼皮一跳，坐直了身子眉头深锁。
“反正你们自己去看吧，现场跟屠宰场似的，我不好说。”
“呕……呕……”
到了现场，看了几眼后，管若直接跑到旁边呕吐了起来。凌志雄也一脸震撼的望着横七八竖的尸体。
都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他何时看见过这么惨烈的命案现场。
“这是……狙击枪？”
“不错，我们刚下车准备进屋，一个狙击手就突然发动了袭击。我和陈靖节趁乱躲到了屋里，至于其他人，都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给杀掉了。”
点点头，一边给管若递纸巾，张扬一边回答着凌志雄的问题。
“呵呵，和滨海那个狙击手行事风格如出一辙啊。”试探着瞧了张扬一眼，没看出张扬有丝毫紧张，凌志雄眉头皱的更深了。
“行了凌局，你别皱眉了，你再皱眉，估计上面的毛都要掉光了。”朝着凌志雄高举双手，张扬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我知道凌局你在怀疑什么，事实上，我也有同样的疑惑。但是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拿枪指着我，咱们试试能不能把那狙击手吊出来？”
你丫就是想我死无全尸是吧？
脸皮抽了抽，转过身背对着张扬和管若两人，凌志雄权当没听见张扬说什么。
“呕……呕……谢谢你张扬。”接过纸巾擦擦嘴，管若终于觉得自己好受点了。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红红白白的东西，把目光放在张扬胸口，管若突然感觉天晕地旋。
“呕……张扬……呕……你要死了……呕……我一定杀了你，你给我等着。”
这也能怪我，你自己要在胸口蹭的！
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残留物，讪笑一声，眼看管若一边吐一边拿纸用力擦脸，她都吐成这样了，想了想，张扬觉得吐槽她不太友好。
凌志雄他们带了有大功率对讲机，所以很快，后续支援的人手就来到了这片平房区。
善后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张扬和凌志雄插手，在告诉现场指挥屋里有两颗未引爆已经拔掉保险的手雷后，坐上指挥车，张扬跟着凌志雄等人先行回到警局。
陈靖节是自己杀的。
对于这点，张扬痛快承认了。
无论是凌志雄还是管若，听完后谁都没对张扬喊打喊杀，在那种情况，别说单单杀了一个陈靖节了，就算其他人都是张扬杀的，凌志雄也敢给他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凌局，你别钓鱼了好不？我说过，那狙击手我根本不认识？”
“他在跟踪你？”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们都没有证据啊。”
摊开手，张扬耸耸肩一脸无奈。
用力猛吸了一口烟，凌志雄若有所思点头，没再接着问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凌志雄起身开门，然后林嫣景舒芸外加诸家兄妹等人浩浩荡荡的涌了进来。
“张扬，你没事吧？”
“呜呜……张扬！吓死我了都！”
各种问候声不绝于耳，一边笑着回应众人，张扬伸手撑开景舒芸的脑袋，坚决不让她往自己胸口蹭。
开玩笑，上一个在自己胸口蹭的女人，现在还在警局公共浴室里面待着呢。
再说就景舒芸这点胆量，知道真相后，张扬怕她会被活活吓死。
凌志雄默默出门，让出自己办公室任由一群人在办公室里七嘴八舌。
眼神深邃的看着走廊尽头，沉吟了一下，他大步走到档案室。
“档案员，查一下张扬父母死亡事件的有关资料，还有，所有张家有关的信息，你们汇总一下，全部送到我办公室来。”
“可是局长，他们是自然死亡，我们警局没有档案。”
“去借！”
“好的局长，你稍等，我去帮你联系。”
虽然搞不懂凌志雄要这些东西干嘛，但自家顶头上司吩咐了，几个档案室的民警也只能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