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王八羔子!不要跟我装糊涂!他们都交代了,是你把李老三给杀害了,他现在的尸体就停在外面。你只要认罪,我还可以请求上面给你判个死缓或者无期徒刑什么的。”
服刑人员在监狱里面杀人可是大忌讳,这是罪上加罪。情节严重的很有可能会被判死刑。
“谁交代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盥洗室里他们几个人打我一个,那地那么滑,李老三说不定是自己摔下去的,我都晕倒了,你们现在是栽赃嫁祸!”
“张扬!你不认罪可就一辈子给我关在小黑屋里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呢?明明就是他们几个人欺负我一个。我寡不敌众,被打晕了。身上还有伤,你们要是敢栽赃我,我有权利提出上诉。”张扬说着,不慌不忙的起身,他刚站起来就哎呀了一声,倒在了床上:“我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呢!”
“危队长,他确实被他们殴打了。”医务室的医生开口说了一句话,危队的作为他向来是看不惯的。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现在就把张扬给我关进禁闭室去!他不认罪就不放出来!”危队扇了张扬一耳光想要激怒他,但张扬忍住了,继续装无辜可怜。
“危队长!他现在是我的病人,不管怎么样,先把他的病看好了在关吧?这是我的权利,你不能把我的病人带走!”医生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不然的话,我就写文件报告给上面了!”
危队冷哼了一声:“行,葛医生,今天老子就给你一个面子。明天下午我准时要人!”
说罢,危队就带着其他狱警离开了,留了两个预备警员守在门口。
等他们走了以后,张扬才问那个葛医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么作威作福的样子。你现在是我的病人,等你休息好了在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是一个待罪之人。就应该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葛医生面无表情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随即就看书了。
张扬觉得这人还挺充满正义感的:“我要是跟你说,我是被冤枉的呢?”
“一般来说,法律是不会冤枉好人的。你要是觉得你被冤枉了,你可以上诉。”葛医生低着头,看也不看张扬。
“这事情说来复杂,你能帮我联系一个人吗?”
“不可以,我的职责只是帮你看好病而已。不做其他的事情,这么多年在这所监狱里想要贿赂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
张扬无语的看着他:“那我要是被关禁闭室,拒不认罪,死在里面了。以后我被查清楚是冤枉的,你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你不用拿这种事情来跟我说,我出去抽口烟。你自己休息吧。”葛医生说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拿着烟走了出去,但张扬注意到,他把手机留在了桌子上。
张扬立即拿着他的手机给诸圆发了一条短信,言简意骇,发出去以后就被他给删除了。
诸圆在收到短信的时候,差点没有从床上跌坐下去。
他赶紧就拿着手机去跟林嫣一起合计:“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他在里面的日子不好过,现在他这么被人冤枉,到时候判死刑了咋办?”
诸圆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冷汗。
林嫣遏制住颤抖的双手,冷静说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乱揣测,现在赶紧去找凌队长。你应该能打探得到,他应该回余杭了吧?”
“对对,我马上就去!你在家里等我的消息。”诸圆说着,顾不上换鞋子,踩着拖鞋就赶紧出了门。
一路上他自己开车横冲直撞的,还差点出了车祸。
凌志雄在听到诸圆这么说了一番以后,先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说实话,监狱的事情是不归我的,张扬所在的监狱反而是我们余杭最偏远的一个郊区监狱,看守严格。这说明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搞鬼,我其实也一直在担心他在里面的情况。”
“那你好歹也想想办法啊,我兄弟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活啊?”诸圆一想起来就伤心的不行,眼泪啪啪的掉。
“你先别着急,我想一下。”
次日下午,张扬刚在医务室里吃完饭菜,危队长就带着人来了。他拿着警棍不客气的戳了张扬几下:“怎么样?我昨天的话你有想清楚吗?现在你要是认罪的话什么都好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认什么罪啊?”张扬反问。
“好,很好,你小子有种,把他给我关进去,一个星期不许吃饭!”
“你这是虐待!”葛医生情绪激动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犯人也是人,正常人三天不吃喝就得完蛋。何况他还有伤病在身!”
危队长根本不理会葛医生的话,直接就让狱警把张扬给带出去了,正准备送去小黑屋的时候,有一个狱警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来:“不……不好了,危队长。上面派审查人员过来了。”
“审查不是每一季度的月底吗?这次怎么提前这么快?”危队挑着眉毛盯着张扬,觉得有猫腻。
“这……我也不清楚。而且上面还带了记者过来,记者说是要采访张扬,点名采访呢!”
采访他?危队提着那个狱警的衣领就问:“狗屁,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听错了?”
“千……千真万确啊,还让我带着人过去接受采访呢。听说他家里的人都准备上诉了。”
准备上诉?危队不客气的看着张扬:“你家里人不是都已经死绝了吗?哦,也对。你他吗又不是真的那个张扬!你就别当自己是张家大少爷了。待会儿进去接受采访,我劝你好好说话,否则回来你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
张扬不理会他,心想一定是昨天晚上发给诸圆的短信起到效果了。他心里多少安稳了一点儿。
监狱长的办公室内,记者们已经准备就绪。来采访的可是国内现在很出名的法律记者:宋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