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魏听雪撅了撅嘴。”然后就在皇上旁边的那个小桌子上开始练习写字儿,皇上就在大桌子上开始批阅奏折。

    两个人,一个批阅奏折,一个练习写字,一男一女。

    男的埋头公务,女的则含情脉脉,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

    李玉今儿调休,所以进来奉茶的并不是李玉,而是他的师傅王忠。

    王忠进来奉茶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魏听雪写的字。

    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立马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赶忙收起自己的笑容。

    “你笑话我。”魏经雪佯装生气的把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丢:“皇上你看呀,他笑话评价。”

    “何人敢笑话你。”皇上走了过来,看到魏听雪写的字七扭八拐的。

    难看就不说了,魏听雪三个字,没有一个字写对。

    “你啊。”皇上瞧了瞧魏听雪的脑袋:“你这三个字一个字都没写对,不怨人家笑话,来朕教你。”

    说着就拿起魏听雪的手站在他的身后,要一笔一画的教他写字:“还站在这儿什么还能在这儿作什么,敢笑话主子出去跪着去。”

    “奴才知错,谢主子罚。”王忠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还好皇上只是罚他跪着,没有罚别地。

    他十分庆幸正准备出门,跪着就听到魏听雪清脆的声音:“哎呀,皇上您自己都说了,嫔妾写的不好。

    既然是嫔妾自己的问题,是臣妾自己写的不好,您罚别人做什么?”

    “刚才不是你像朕告状吗,说他笑话你。”

    “才不是呢。嫔妾是看皇上刚才埋头公务,怕您太累了。

    所以呀,专门打个岔子让您休息休息。啊,

    这位小公公,他并没有笑话嫔妾是嫔妾自己写的不好。

    他呀还给嫔妾指正错误呢,您不该罚他,该赏才是。”

    皇上被魏听雪的一番话绕着晕乎乎的:“那你的意思是赏?”

    “对呀,该赏。”

    “那依着爱妃的意思该赏些什么好呢?”皇上从后面抱着魏听雪的一手还握着她的手:“听说王忠进宫之前,曾经中过两榜进士,对吧。”

    “回皇上的话。奴才确实中过两榜进士,不过那都是入宫之前的事儿了。”

    “那你是因何入的宫。”

    “这不是。当时家里的老爷,写错了一句诗然后被罚了吗?

    奴才应是他们家的幕僚,所以也一并被罚了入宫。”

    “你说的是步御史的案子是吗。”皇上恍惚间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时步御史写了一句诗,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这是在赤裸裸的嘲笑我们大庆,说我们大庆所以这才罚了他。”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魏听雪将这句诗念在嘴里:“挺好的呀,嫔妾觉得这句诗写的极好。

    你看。”皇上顺着魏听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一阵微风吹过将他刚才打开的书页吹翻了起来。

    “这不就是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吗?”嫔妾虽然不懂,但是觉得写得挺好的呀,为什么要为了这个罚人呢?

    看着魏听雪一派天真的脑袋,王忠就觉得一阵头大他感觉自己离死期不远啦。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贵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事情。

    她居然如此无所谓的说了出来,就不怕皇上一时恼怒贬她入冷宫吗。

    皇上指着魏听雪刚才的方向看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话。“当年的事好像是朕错了。”

    “皇上恕罪。”王忠知道自己不跪不行啦。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魏听雪没有读过书,更不知道曾经的文字狱。所以很是不解的看着王忠跪在地上。

    “犯了什么错吗?”魏听雪用一只手堵住自己的嘴,不让皇上看见。

    然后悄悄的问清问王忠:“你快告诉我,如果不严重的话我来帮你求情,皇上很好说话的。”

    王中只觉得眼前的魏听雪,怕不是个傻子吧,就算是没有读过书,也听说过文字狱吧,就算是没有听过文字狱,也该懂得察言观色吧。

    看看皇上现在已经黑成一块儿碳的脸色就知道他在生气呀,还不赶紧认错吗?

    还在说这件事情,她是真的想死。

    只是魏贵人啊,如果你想死你就自己去死,不要拖着无辜的我好吗?

    “朕,刚才并不是说反话,朕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皇帝将为听雪手中的笔放下然后转头道:“当年步家一样,确实是朕做错了。

    若不是刚才有魏贵人指点朕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这样传令下去,所有步家遗孤全部平反。”

    王忠跪在地上,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十年了,十年的案子到了今天,居然就因为一个贵人的一句话,就平反啦。

    他莫不是在做梦吧。居然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想到这儿,王忠觉得自己这个梦做到这儿就已经可以了,不能再做下去。

    然后拿起自己的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疼。”这不是在做梦。王忠欣喜若狂:“皇上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皇帝看着王中热泪盈眶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歉疚。

    “朕即刻就下旨步家一家人全部平反。至于王忠你就留在宫里好好伺候着吧。”

    “奴才,多谢皇上。”王忠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十年了,十年了步家终于有沉冤得雪的一天了。

    “谢朕做什么?你该谢的的应该是魏贵人,若不是有魏贵人的指点,朕还想不明白呢。”

    “奴才替步家多谢魏贵人的大恩大德。”

    魏听雪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到王忠激动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对他而言还挺重要的事情。

    “那皇上还要赏王忠吗?还是你已经赏完了。”

    “奴才不需要赏赐。能够让步家沉冤昭雪,就是奴才最好的赏赐。”

    “哦。”

    “王忠啊,这些年来你伺候朕也辛苦啦,朕许你出宫三天。让你去外面步家的人上柱香。”

    “奴才遵旨,奴才,多谢皇上。”

    说完王忠眼含热泪的走出了勤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