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池清的语气已经这么明显了,墨千井要是再死赖着不走就着实显得有些厚脸皮了。
显然,我们的少司大人并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
墨千井面色一黑,未出声,凌然煞气的转身离开,步伐稳健。
确定墨千井已经离开了梨园的范围,郁宁姝才撤了伪装。
悠哉悠哉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自发舀了桌子上一个苹果就要啃。
郁池清见状,眼疾手快,在郁宁姝咬下去之前拿过来。
在郁宁姝困惑的表情中,掏出手帕沾了水将苹果擦干净之后重新递给郁宁姝。
“早上拿来的,也不知洗得是否干净……”嗓音一如以往的温和,如沐春风。
郁宁姝闻言,心下丝丝尴尬,猜测哥哥不会觉得她太糙了吧。
汗!
想她死了一千年,作为贵女的矜贵和讲究早就抛之脑后,再加上游走在现代社会,更是不知道什么叫精细的讲究。
郁池清此时已经取下面部,面上仍然是和煦的笑容,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
郁宁姝歪头,一手撑着腮帮子,一手吃着水果,翘着二郎腿,望着郁池清,仿佛拿他当下酒菜一般。
“你啊……”
郁池清面上哭笑不得,心里一点也不觉得郁宁姝的行为粗俗,反倒觉得自然可爱。
曾几何时,作为相府嫡女的郁宁姝一言一行都被刻板的要求,再加上病弱,吃也吃不得,动也动不得,活着也只是为了能活着。
郁池清心里满满的疼惜,却没有办法帮她减轻病魔。
他一直都都知道自己的姝儿有一颗活泼好动的心,向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奈何因为身份、身体各种原因压制着自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优雅从容的贵女。
房间内很安静,除了郁宁姝‘咔嚓咔嚓’吃苹果的声音。
忽然,想到刚才离开的墨千井,郁宁姝心下有些疑惑便问道,“大哥,你跟墨千井很相熟?”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像是点头之交!
郁池清疑惑郁宁姝竟然知道墨千井的名字,不由询问:“姝儿认识少司?”
姝儿怎么会认识的?
听到郁池清这么问,郁宁姝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应该认识墨千井。
“这个……”郁宁姝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直接耍赖皮:“我不管,反正我先问的,哥哥先回答我的问题……”
郁宁姝撅嘴狡黠的表情让郁池清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嘴上应着:“呵……好……”
此时的郁宁姝还不知道郁池清已经将她和郁仙姑联系到了一起。
“认识但不算太熟悉,在我到东华国之前少司就已经存在了……”郁池清缓缓的说,“所以少司其实比我更早买东华国……”
郁宁姝忽然意识到郁结问题:“哥哥什么时候成为东华国国师的?”
“约莫也有十几年了吧……”
十几年??
郁宁姝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那墨千井究竟多大?”
墨千井看着似乎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虽然她没有见到他的模样。
大概意识到郁宁姝想岔了什么,郁池清好笑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时的少司还并不是少司,他不过还只是一个孩子……”
“原来如此……”郁宁姝瘪嘴,吐了吐舌头,自己和哥哥不正常就把普通人都想得不正常了。
光顾着尴尬的郁宁姝没有注意到郁池清眸中一闪而过的奇异光芒。
“我看墨千井在东华国似乎很牛逼的样子,哥哥知道他什么来头吗?”郁宁姝一脸疑惑。
当初她跟东华国皇帝元知璋要求让墨千井协助自己的时候,元知璋还一副不好办为难的表情。
她当时就奇怪了,难倒不是皇上说啥就是啥吗!
郁池清见郁宁姝知道得似乎很多,几乎可能确定她就是郁仙姑,眸中转眼即逝的笑意,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东华国的情况跟其他两个国家不一样,东华国真正的掌权者并不是皇帝,而是每一任少司,少司掌管地下皇城,以及上宫十二使,每一使在东华国都任要职,各司其职,控制着东华国所有的大臣,虎符以及玉玺全在少司一个人的手里……”
郁池清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平淡,一点也没有暴露巨大秘密的自觉。
郁宁姝听罢,不禁咋舌。
想不到墨千井真的这么牛批!
思索着,想到什么,郁宁姝忍不住蹙眉:“可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元家就甘心做傀儡皇帝?”
郁池清笑了笑,风轻云淡道:“暗皇岂不是比明皇有太多好处……”
听郁池清这么一说,郁宁姝赞同的点点头:“唔……哥哥说得在理。”
郁池清嘴角的弧度忽然扩大,“那姝儿是不是可以说说为什么会认识少司?”
郁宁姝:“……”
什么?你说啥?我没听见!
在郁池清不懈努力的眼神之下,郁宁姝投降了,“别提!提就是孽缘!”
郁宁姝‘苦不堪言’的表情成功逗笑了郁池清,发出清越的笑声,朗朗入耳。
“……哥哥,愿听其详。”
优雅富有磁性的男声让郁宁姝心跳加速了一秒,差点心肌梗塞。
无奈的郁宁姝将自己的经历稍微细化了一点告诉郁池清。
“总之就是这样,那家伙上来就动手,杀气腾腾的,我也不敢跟他真动手,于是第二天就扮成了神棍打算捉弄他一下,谁知道他派头还不小……”满满吐槽的语气让郁池清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郁宁姝叹了一口气,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我算是怕了他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郁宁姝嘟嘟囔囔的一句话让郁池清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光闪烁。
“少司平时便是冷酷无情的性子,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郁池清这一番不知是解释还是打压的话让郁宁姝不敢苟同的瘪了瘪嘴。
“话说……他来找哥哥做什么?”
郁宁姝托着腮帮子,眨巴着清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郁池清。
郁池清面上不动声色,语调依旧轻缓:“也没什么事,大概是怀疑我趁着祭祀想要做什么吧……”
郁宁姝闻言,不甚在乎的撇嘴:“看来墨千井还真是疑心很重呐……”
此时,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墨千井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深邃的眸子快速闪烁了一下,并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