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脑袋一顿一顿的疼，墨千井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意识逐渐清楚，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如潮水一般涌进来，走马观花。
南山林……
郁宁姝……
某个画面定格，一个刺激，穆沉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凌厉的目光带着几分杀气。
穆沉渊激烈的动作吓了郁宁姝一大跳。
这小祖宗怎么这么突然？
“你……”
郁宁姝刚出声，上前查看，穆沉渊锐利的目光直直的射过去，眸光明灭不定。
“我姨姨呢？！她在哪里？？”
质问的语气带着急不可耐的情绪，让郁宁姝忽然心虚了一下，也没心思察觉墨千井冷酷外表与称呼的反差萌。
郁池清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将郁宁姝拦在身后，眸光微微一动，嘴角一如既往慢条斯理的弧度，温风和旭的低声询问。
“……少司感觉怎么样？”
对上郁池清关怀的目光，穆沉渊一怔。
良久才反应过来，视线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穆沉渊才发现这里是属于国师玉清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里？”
穆沉渊忽然有些茫然，不过即使这种茫然的状态，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郁池清以及他身后的……楚楚……
郁宁姝偷偷推了推郁池清的后腰示意，在他失神顺眼直接从他身后跳出来。
“你……现在还好吗？”少女轻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让穆沉渊心下警惕更深，没有出声。
察觉到穆沉渊对自己的警惕，郁宁姝‘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难倒说：“是我刚才在外面捡到了你，然后就把你带过来交给了国师大人。”
模样普通的少女尽是一派天真之色，语言稚嫩单纯，行为举止自然娇憨，却让穆沉渊眸子随之一沉。
捡？
“在哪里？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审问的语气，郁宁姝佯装露出害怕的目光，直接缩到了郁池清的身后。
穆沉渊一急，下意识想要拉住她，却被郁池清阻挡了，捞了个空。
“少司！慎行！”
穆沉渊抬眸对上郁池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由抿唇，黑衣让他看起来更加冷酷。
两个男人，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同样磅礴的气势，不动声色的对峙之间，风云涌动。
郁宁姝见状，不由瘪嘴。
这舅舅和亲外甥两个人怎么看起来跟敌人一样？
“天门派严禁打架斗殴！！”
生怕两个人真打起来的郁宁姝赶忙跳出来打圆场。
两个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郁宁姝的身上。
郁宁姝目光一虚，轻咳了一声对穆沉渊道：“少司大人您也不要急，当时我只看到您一个人，没有别人了……”慢条斯理的说完，露出……慈祥的目光。
穆沉渊：“……”
眸子快速明灭了一下，薄唇上下一动，“多谢……”
“没事没事……”郁宁姝受宠若惊的摆摆手，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么大的一个外甥相处。
被忽视的郁池清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少司还知道是被什么人偷袭了吗？”
郁池清一句话让穆沉渊不由蹙眉，微微思索了片刻，脑海里的记忆确实零零散散的，只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昏迷之前郁宁姝的面容。
她穿着一身白衣……
余光落在‘楚楚’的身上，眸光不可察暗了一下。
郁宁姝察觉到穆沉渊的视线，面上不动声色，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
鬼身回归之后会变回鬼身最一开始被收回的状态，包括衣着打扮都会改变，所以自然跟楚楚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郁池清身体一动，仿佛不经意间挡在了郁宁姝的前面，望着穆沉渊说：“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也许……我都知道也说不定呢……”
轻笑了一声，似漫不经心，却直接吸引了穆沉渊所有的注意力。
站在郁结池清身后的郁宁姝娇小的身影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小手不由自主揪住了郁池清背上的一小块布料，轻拽了几下。
郁池清察觉到郁宁姝的小动作，目光顺势一柔，望着穆沉渊的表情也不由‘慈祥’了几分。
穆沉渊脖颈一阵凉风：“……”
这是什么眼神？
面色板了板，语气生硬：“国师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郁池清面色不慌不忙，“少司……或者说是，穆沉渊……”
穆沉渊的眸子微微一缩，抿唇：“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忽然，语气一顿，“或者说你和我什么关系？”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峙，丝毫都没有顾忌到郁宁姝的存在。
郁宁姝：“……”
叹了一口气，慢悠悠从郁池清的身后走出来，在两个人奇特的目光下，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拿起苹果‘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郁宁姝心道，果然还是坐着更舒服些！
见到郁宁姝‘大胆’的动作，穆沉渊拧眉，郁池清宠溺一笑。
将两个人都望着自己，也不营造紧张的氛围了，郁宁姝不由摆摆手，仿佛在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穆沉渊皱眉将放在郁宁姝身上的视线移到郁池清的身上，耳边还是不不容忽略清晰的‘咔嚓咔嚓’的声音。
在郁宁姝这么一波操作，郁池清和穆沉渊两个人忽然间接不上之前的情绪。
郁池清也没有再故意刁难穆沉渊，而是说：“姝儿是救了你，不过她现在有其他事情，所以将你托付给我！”
郁池清的话音刚落，穆沉渊眸光一暗，冷声，“姝儿？你和她什么关系？你究竟是谁？！”
明显紧张质问的语气让一旁的郁宁姝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当初她和穆沉渊的相处十分短暂，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即使她对最后穆沉渊的印象十分深刻……
说实话，穆沉渊会主动寻找自己已经让郁宁姝很惊讶了，更不要说现在这种紧张的语气。
郁池清笑容微微淡了几分，视线不可察的掠过郁宁姝，转而放在穆沉渊的身上。
穆沉渊死死的盯着郁池清的白玉面具，想像着上次自己看到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穆沉渊面色一黑：“你竟然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