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摇曳……
花不改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一扫,余光瞥见来人,嘴角一点点上扬。
来了……
花不改缓缓转身,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郁池清抬头,四目相对,脚下步伐一顿,面上的笑容不自觉褪去了些。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跟在郁池清身后的郁宁姝察觉到,心下不明所以,刚抬眸看过去就愣住了。
花不改?
他怎么也在这里?
妖娆的男子依旧一身火热如花的衣衫,层层下摆去花朵般飘逸轻盈,整个人仿佛山海经瑰丽变化的妖精。
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同色的丝带束起来,一半披散,一半束敷,端着风流自在,却又时而优雅贵气。
花不改一手拿着一朵花,很吸眼。
郁宁姝定睛一看,竟然是少有的绯红色的桃花。
狭长的眸子微眯,神似多情,轻薄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花不改幽深的目光落在郁宁姝的身上。
“郁小姐,真巧啊……”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略微带点沙哑,异常性感,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当记忆中刻板的形象活灵活现的出现在面前,郁宁姝才能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惊艳,但同时那种莫名恍若隔世的感觉又忽然清晰了几分。
为什么总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你……”郁宁姝已经从微微一愣的反应过来,面上灿烂的笑不由自主容收敛了一些,带着几分矜持,行为举止也变得优雅守礼,“花,公子……”
一旁的郁池清虽然没有说话,但面色不大自然,强忍着情绪。
花不改闻言,嘴角的笑意不变,眉头微挑,似不太满意这个称呼。
“如此称呼太疏离……”狐狸一样的眸子轻眨了一下,颔首,花不改带着挑逗的语气说,“我更喜欢郁小姐称呼在下为……花花……”亲昵的语气夹杂着丝丝暧昧,让最后两个字仿佛带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郁宁姝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被调戏了,还没说话,一旁的郁池清面色一黑,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笑容已然消失。
“还望花公子慎言!!”郁池清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冷漠,一瞬间玉变冰。
难得如玉公子冷脸,花不改瞥了郁池清一眼,面上似并不在意,慢条斯理轻笑了一声,“呵……”
“郁公子……”
‘郁公子’字眼在花不改的嘴里出来,不自觉就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询问。
两个男人再一次四目相对,眸子不约而同明灭了一下,仿佛从彼此的身上察觉到了强烈的敌意。
并且……
只有他们彼此能察觉……
郁宁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家大哥这么强势的一面,不由有些惊讶。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花不改仿佛行为举止有些轻浮,但并不让人讨厌,最起码郁宁姝不觉得讨厌。
如果他真的是骨子里轻浮的人,自然没有必要时不时送些礼物,并没有什么动静。
花不改率先移开目光,目光微微一动,上下打量了一下郁池清,嘴角带笑,红唇轻启:“郁小姐的……哥哥,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郁池清面上不动声色,拉着郁宁姝的手臂却不由自主紧了一下,他能够从花不改的身上感受到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恋慕。
无疑,这个女人正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妹妹――郁宁姝。
恍惚察觉到,原来自己的少女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长大,盛开的风华已经足以倾倒许许多多优秀的男儿。
“阁下也不遑多让……”
对于打官腔这种事情郁池清自然熟,“如果阁下没有什么事情的吧,我就带家里先行一步。”
像是随意说一声,也不等花不改出声,郁池清便直接拉着郁宁姝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漫不经心的语气,一出声便阻了郁池清的步伐。
郁池清缓缓转身,努力保持着往常的从容淡漠,抬眸瞥向花不改,“不知道阁下还有什么事情?”
有意无意把某个字眼突出了一下,花不改仿佛没有听懂一般,慢悠悠走到两个人跟前,目光一直放在郁宁姝的身上。
郁池清似乎‘不经意间’挡住花不改打量的目光,但笑不语。
“在下……找郁小姐……”慢悠悠的语调慵懒低沉。
花不改还想向前,越过郁池清,郁池清岿然不动,挡在郁宁姝的前面。
“阁下此等行为怕不是不妥,家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还希望阁下不要引导些莫须有的事情。”郁池清面色严肃,话里有话。
即使被这么明里暗里嫌弃了,花不改依旧笑意盈盈,若无其事道:“上次的事情确实是在下的错,不过……花某不会再让上次的事情发生,所以郁公子放心即刻……”
楚楼第一公子花不改是丞相府千金郁宁姝的蓝颜知已早就在整个京城都流传开了,至于谣言的源头不过就是花不改放话出去‘愿为郁小姐入幕之宾’,于是一些不知道情况的人就开始肆意造谣。
不过好在后来不知是有人‘对症下药’了还是因为又有了其他行为,这个谣言没有流传多长时间,热度就慢慢下去,郁宁姝才没有成为众矢之的。
郁宁姝现在郁池清的身后,目光轻易便可以看到花不改。
花不改似乎察觉到了郁宁姝的目光,余光扫过去,嘴角微勾,当着郁池清的面对她暗送秋波,狭长的眼睛轻眨了一下,带着十足的电力。
郁宁姝忍俊不禁,第一次被男人‘勾引’,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厌恶。
郁池清察觉到花不改的小动作,眉头皱得更深,心想,这家伙的行为怎么如此轻浮!
在她的记忆,自己其实也不过跟花不改有过三面之缘,算上这一次。
第一次表示冬日里出来,见到花不改浩大出行的场面,两个对视了一眼。
第二次……
第二次便是在国典的时候,元清国国典,朝中众臣自然都要出席,作为官员的直系家属必须出席,郁宁姝身为郁丞相的嫡女没办法拒绝。
当时的花不改在元清国的知名度已经十分之高,于是便作为乐舞师进了皇宫,恰逢昭阳公主也在。
说起昭阳公主和花不改的牵连,那又是另一个复杂又狗血的故事。
昭阳公主穆雅婷是元清国皇帝的亲妹,原本出嫁给本国一个臣子,夫妻也算合适,育有一子。
原本也算是好的,谁知那臣子三十岁刚出头便病逝了,于是同样三十岁刚出头的昭阳公主成了遗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