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花不改脸上仍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自然接话道:“无碍,不改并不介意,不改知道伯母只是关心晚辈。”
“对对对,关心,就是关心!”郁母马上顺着花不改给的台阶下。
郁宁姝在一旁尴尬得脚趾扣地。
“不改今天刚好及冠之年,家中并无什么血缘亲戚……”
见花不改一本正经的很自家娘亲聊起来家境,郁宁姝忍不住头皮发麻。
“娘亲,哥哥为何不在家?”郁宁姝佯装自然的询问,出声打断两个人的户口之谈。
郁母这才意识到郁宁姝,并没有察觉到她是为了打断自己,随口就说:“你哥哥他今天在营中,想来一时半会回不来,咱们也不必等他了……”说着还特地看了花不改一眼,似乎也给他一个解释。
郁宁姝面色淡然的点点头,心道,希望这招管用。
其实她当然知道郁池清去哪了,左右不过那几个地方。
花不改投给郁宁姝一个玩味的目光,郁宁姝瞥了一眼便直接扭头不看。
不过经过郁宁姝这么打断,郁母总算不再问花不改什么。
气氛和和谐,菜上来之后,郁母光着着招呼花不改不要客气,只管吃,多少忽略了一些郁宁姝,这让郁宁姝忽然有些被冷落的感觉,真难得。
郁父虽然不像郁母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打量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花不改的身上,仿佛在思索什么。
花不改并不露怯,时不时对郁父对视,然后非常礼貌的点头示意。
穆沉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干饭,闷闷不乐,不过大概是他情绪太低,所以并没有察觉。
除了自己吃,偶尔也会给郁宁姝夹菜,并且都是她爱吃的。
这让郁宁姝有些怀疑花不改是不是调查过自己的喜好,不然怎么会那么清楚,总不会是瞎蒙的吧。
看着郁母和花不改融洽的交谈着,郁宁姝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是有点难搞。
一旁侍候的如吉察觉到郁宁姝微微郁闷的情绪,不由捂嘴偷笑。
如果是花公子成为小姐的相公,她是一百个同意。
正在四个人吃着饭时,府外,郁池清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利落下马,小厮赶忙上来将马牵住,接过郁池清手里的马鞭,说:“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前厅用膳了。”
“好,我知道了……”郁池清面色一缓,点点头,便迈着稳健的步伐直奔前厅。
郁池清早上出去的匆忙,并没有来得及去郁宁姝那里。
“姝儿,爹,娘,我……”回来了……
郁池清进到大厅,愉悦的声音刚起,瞥见一抹身影,马上就顿住了。
“花不改?”郁池清见前厅的状况,愣了一下,不由心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郁兄……”花不改施施然站起来,招呼示意。
郁?兄?
郁池清表情一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上次花不改还是称呼自己郁公子!
“池清啊,你回来了刚好,这是不改!今天来府上,我便留他吃饭了。”郁母笑意盈盈的解释,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些异样的氛围。
郁池清眸子闪烁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平时温文尔雅的状态,“哦,花公子……”语气平缓的打了一个招呼。
花不改嘴角一勾,抬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郁池清才意识到落座。
原本郁宁姝挨着郁母坐,郁池清挨着郁宁姝坐,只现在多了一个花不改就不一样了。
郁池清瞥见自己平常坐的位置已经被花不改占据,心下一闪而过的异样,只得转向郁宁姝的对面。
待郁池清坐下之后,谈话还是照着之前,郁母并没有避讳郁池清。
很快郁池清就品出了点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来,不由侧目,看向郁宁姝,眼神询问。
这是什么情况?
郁宁姝察觉到来自她哥哥大人的不解目光,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得到郁宁姝的回应,郁池清的眸子不由闪烁了一下。
望向花不改的眼神带上了某种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敌意。
郁池清心底里觉得自己排斥花不改纯粹是因为他举止轻浮,再加上之前莫须有的早晚,所以配不上他的宝贝妹妹。
但郁父郁母的态度又让他左右为难。
按理说,自家妹妹的年纪不小了,平常与她差不多年纪的贵族小姐不是议亲就是已经出嫁了。
这么久以来,他竟然不知不觉忽略了这个很重要的事情,可是……
穆沉渊乌黑的眼睛在郁池清和花不改的身上来回打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薄唇紧抿。
郁母跟花不改聊着,郁宁姝若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就会插嘴打断。
否则她也没有办法了。
眼见着一顿饭都知道了,屋外管家走进来。
禀报。
“老爷夫人。太子送来了拜帖!”管家上前,将手里的烫金拜帖送到郁丞相的跟前。
太子?
一家六口人眸中不约而同的诧异,纷纷将目光落在那拜帖上。
郁父和郁母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的思量,心下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郁宁姝也好奇的望着郁丞相手里的烫金拜帖,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太子给咱们府上送来了拜帖……”
太子一族虽然是不是就想拉拢郁丞相,但郁丞相并不想站队,所以后来太子党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平常很少与他联系。
更何况当初郁宁婧的事情多少与太子党脱不了干系,他们怎么可能心无芥蒂的站在太子一派。
然而穆旭阳今天竟然送上了拜帖,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讶。
花不改也好奇的打量着拜帖,微微失神的思索着。
郁父并没有避讳花不改,直接打开拜帖,快速扫了一下,面色一变,下意识将视线放到郁宁姝的身上。
郁宁姝还没来得及疑惑,郁池清心下一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那天诗会穆旭阳对郁宁姝的态度一目了然,明显目的不纯。
这信定然是指着郁宁姝过来的!
“太子邀请宁姝参加这月十五的灯会……”郁父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担心。
郁母也是愁容满面,她并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与皇室沾染上什么关系,一个女儿已经牺牲了,她不想再供上另一个女儿。
从几个人的神色变化中花不改就明白了穆旭阳的目的,心里忽然升腾出一股虐/杀的欲望。
也许别人不知道元清国太子殿下穆旭阳的事情,然而作为一个掌握楚楼生杀大权的人,花不改怎么会不知道。
楚楼包揽所有外人不知道的信息,花不改十分清楚穆旭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做了什么恶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