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子遇刺的事情在几个官员之间流传,所以郁池清上完早朝之后还是知道了。
郁池清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郁宁姝,十分急切。
“姝儿,你……”郁池清话头一滞,刚走到郁宁姝的院子里就看到她神采奕奕的逗着沉渊送给她的奶猫,眸中仿佛闪烁着星辰,十分耀眼。
“……哥,怎么了?”郁宁姝动作一顿,疑惑出声,一抬头就看到愣愣看着自己的郁池清。
“没……”郁池清一个恍惚,缓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刚才的一瞬间让他想起来两年前,那个时候郁宁姝忽然恢复健康,一家人都很开心,虽然偶尔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行为,但更让人心生疼爱。
就在他们以为是老天眷顾,让姝儿恢复健康的时候,忽然的一个晚上,她忽然晕倒,之后一切又恢复了之前,仿佛前几天那个健健康康、飞扬自信的郁宁姝只是他们的错落。
现在的感觉跟那时是一模一样的!
“我没事,刚才想到了一些军营的事情……”郁池清说了一个说辞,掩下自己的异样,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不由抬头蹙眉道:“姝儿,遇刺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郁池清这么一问,郁宁姝这才想起跟狗逼太子遇刺的事情,不在意的笑了笑,撒娇道:“哥~~我怕你们担心才没说的,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不是没什么事吗,那些人刺杀的又不是我……”
郁宁姝言语企图将事情引到穆旭阳的身上,但郁池清哪里那么好糊弄。
“下次不许再瞒着家里人,知道吗?”郁池清故意板着脸严肃的对郁宁姝说,心里其实软得一塌糊涂。
“唔,好吧……”郁宁姝摆出乖巧的表情,余光望着郁池清正经严肃的表情,不知不觉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撩人异常的郁池清。
完全不像一个人啊!
若不是一早就知道哥哥对自己的想法,她还真看不出来。
“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郁宁姝下意识问出口。
然后这话一问出去,郁宁姝就后悔了,干什么问这个?
“我……”郁池清的面色在听到郁宁姝的话后明显有些不自然,眸光飘忽,明显有些尴尬,“姝儿……你,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哦……”郁宁姝若有所思长哦了一声,眸底一抹玩味的光芒,这话问题啊。
郁池清表情更加不自然了,干咳一声,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个什么来。
“哥哥是问我知道了什么?”郁宁姝眨巴眨巴眼睛,嘴角上扬,一手撑着腮帮子,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询问,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或者说……哥哥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咳咳……”郁池清激动的连连轻咳了几声,耳朵根子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你,你不要听娘瞎说的,我现在还没有,没有成家的念头……”
一说到这件事,郁池清就不由头疼,心底里把花不改骂了几百遍。
若不是他忽然在自家娘亲面前提引子,自家娘亲怎么会搜刮那么多未出阁少女的画像,非要让自己挑一挑。
“呵呵……”郁宁姝嘴角一勾,余光瞥见自家哥哥面颊上薄薄的红晕,幸灾乐祸的笑了。
原来如此!
想到自家哥哥成为国师玉清之后莫名就‘变坏了’,有时竟然还逗得自己面红耳赤,现在趁着哥哥还‘软弱可欺’的时候欺负欺负他才行。
见到郁宁姝看好戏的表情,郁池清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眼神,宠溺得望着他。
“咳咳……”郁宁姝渐渐收敛。
若被法则束缚的她面对这样的郁池清怕是不会察觉什么,不知是哥哥不知道还是自己太迟钝了。
郁池清望着郁宁姝良久忽然想起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
“对了,差点忘了,我来还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郁宁姝露出疑惑的表情。
“明天我要出镜监察,啪是有一段时间回不来。”郁池清望着郁宁姝,言词中带着几分无奈。
郁宁姝晃了一下神,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怕是自己最后一次在时间节点见到‘过去的哥哥’了。
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郁宁姝将这些情绪压了起来,面上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道:“哥哥不会是要躲娘亲才故意出京的吧?!”
郁池清的面上快速闪现一丝不自然,刚才升腾出的一点点离别伤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你啊……”郁池清有些窘迫的说,“只是正常职务……”
虽然嘴上这么说,郁池清心底里还是不太有底气,他这次选择出行多少还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他再怎么是外人看来的如玉谦谦君子,在面对父母的时候,都不得不掀去这一层成熟的外皮。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郁宁姝赶忙正色,言归正传,“哥哥,一个人出门在外的一定要小心!”
叮嘱的花郁池清听过无数次,只这一次莫名有些别的意味。
“嗯,知道了……”郁池清点点头。
……
第二天一大早的,天不亮郁池清就启程了。
原本想着郁宁姝的身体不好,便就不折腾她起来给自己送行了,然而没想到刚上马走出院子,就看到郁宁姝俏生生的站着,冲自己摇手。
郁池清心下一缓,笑容深了几分。
郁宁姝望着郁池清,此时一点也不失落,因为她知道,哥哥还在等自己。
送完郁池清的郁宁姝直接去了穆沉渊的房间。
刚走近院子,还没踏进去就听到一阵古怪的声音。
“沙沙沙……”
似乎什么东西摩擦发出来的声音。
郁宁姝静悄悄的靠近,见到院子内的情形不由愣住。
“沉渊你在做什么?!”郁宁姝出声呵斥住穆沉渊。
穆沉渊脊背一僵,捏着黑蛇的手下意识一松,黑蛇反身咬了他一口,飞速逃窜。
郁宁姝惊得瞪大了眼睛,“你站着别动――!!”
几步向前,到了穆沉渊的跟前二话郁宁姝不说直接将他被蛇咬了的地方含在嘴里,吸出毒血。
垂眸望着郁宁姝的动作,穆沉渊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发出沙哑的声音,“姨姨,我没事……”
腥甜的味道在郁宁姝的口中化开,直到确定毒血已经被吸才松懈下来。
“怎么会没事,那蛇是有毒的!”郁宁姝语气十分严肃。
穆旭阳垂着脑袋没说话。
郁宁姝自顾自说着毒蛇的危害,不见穆旭阳有反应,后知后觉生出一个疑惑。
“你……为什么要抓那蛇?”
穆沉渊缓缓抬起头,“它在姨姨的院子里……”
郁宁姝闻言,良久才品出穆沉渊话里的意思。
因为在自己的院子里所以担心会咬到自己所以才将它抓起来。
郁宁姝一下子不知道该严厉的批评他还是……夸讲他。
“下次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要自己去做知道了吗……”郁宁姝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穆沉渊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