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国。
京城客栈。
武林大会在即,四面八方的人都聚集在元清国,京城不同于往日的热闹,到处充盈着各种声音。
不单单江湖人物,王孙贵族对着这种浩大江湖盛世也是十分感兴趣,多的是一些贵公子娇小姐凑热闹。
元清国各个客栈驿站都人员爆满,更甚者无处可去的直接宿在了花街柳巷。
客栈大厅内十分热闹,近段时间每天来往的人要比平时多了许多。
鱼龙混杂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各种小摩擦大碰撞的也不少。
堂屋厅大大小小的桌椅,左三桌右两桌坐着人,其余空着。
左一一个大汉带几个侠客,右一三个人,两男一女,岁数都不大,左二左三零零星星几个人,看上去似乎是那个派别的弟子,衣着统一,右二一个灰衣服老头,之人坐着,身旁并无其他陪同之人,自顾自喝茶吃点心。
百里琅四个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副情景,随意扫了几眼便安安静静的找一个地方坐下,要了些吃的。
刚坐下就听到左边讨论着最近发生的江湖大事,然后又说到肖元昊的事情。
“不是我说,肖盟主为人仗义,武功盖世,想来今天一定能守住这盟主之位!”
这大汉高谈阔论着,一开口便知是肖元昊的死忠粉。
“高兄所言甚至……”一旁也有附和着的,明显这一桌都是肖元昊的粉丝团。
大汉话音落下,洋洋得意的点头余光瞥见一个灰衣服老头侧对着自己。
只见那灰衣老头衣着朴素,刚用完餐慢条斯理的擦着嘴,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怎么,大汉总觉得这灰衣服老头似乎在嘲笑自己。
“高兄!高兄?!”一旁人唤大汉,大汉都没有给予理会。
大汉心下很是不悦,面色不善的走到他跟前,站定,粗声粗气的扬声质问,“你刚才在笑什么?难倒……你觉得大爷我说得不对?!”
凶神恶煞的语气,仿佛只要老者说一个不字他就要动手。
旁边有想要拉着大汉让他不要意气用事,但大汉仿佛不领情,直接甩开那人的手。
那人见状,心知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又怕惹事生非,便自顾自离开了。
“并无嘲笑之意……”灰衣服老头一派淡定之色,缓缓道:“只……少年代有人才,大兄弟有些话话不要说得太满才是……”
“哼!狗屁!”大汉横眉冷竖,轻蔑瞥了一眼,阴阳怪气道:“不知这位大侠又是何等‘大’人物!”
大汉说话时故意加重语气,表示自己的不屑,视线下垂,以一种十分傲慢的姿态。
灰衣服老头缓缓侧眸,对上大汉的表情,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敌意一般,施施然轻笑了一下,缓缓道:“……某姓丁名克元,曲曲小人物不足挂齿!”
“嗤……”听到这话,大汉仿佛预料到一般,轻嗤了一声,坐下与同行之人调笑道,“呵!这年头,总有些不知名的小人物,偏偏还喜欢对别人指指点点,嫉贤妒能!”
大汉说完非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坐下,表情十分轻蔑。
“碰――!”利器的声音。
不知哪里来的一把短刃直接破风而来,直接射进大汉手边的桌面上。
“赫――”人声鼎沸。
“是谁啊!”
“太危险了……”
“……”
这一下引起一番骚动,不由到处寻摸是什么人动的手。
大汉也是吓了一跳,双眼木木的等着那把差点要了自己手指头的短刃直冒冷汗。
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谁?到底是哪方小人暗算大爷我――?!”
大汉话音落下,大堂内一片寂静之色,反倒显得大汉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见状,大汉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由继续耀武扬威嚷嚷:“有本事你就站出来!不要像个小人一样畏畏缩缩的!”
灰衣服老者视线若有若无瞟了一眼百里琅等人不禁露出笑意。
百里琅知道自己暴露了,淡定站起来,当然他也没打算躲着。
大汉一见百里琅站起来,瞥见他身侧的断刃鞘,马上反应过来,面露暴躁之色,“好啊!原来是你这小子――!”
谁知百里琅看都不看一旁气势汹汹的大汉,径直走到灰衣服老者,丁克元跟前,面色镇定,拱手:“……天门派弟子百里琅拜见上元前辈。”
“上元?!难倒是咱们元清的上元尚书?!”
百里琅一出口,一旁原本还吃瓜看戏的群众顿时一片哗然。
“竟然是上元尚书?”
“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
天门派的名气谁不知道,而作为元清本国的百姓,对着上元更是早有耳闻。
也许大家不知道元清国有个尚书叫丁克元,但是一定知道上元尚书。
上元是天门派出众的弟子,本身就是元清国的人,自然多的是百姓把他作为值得炫耀的骄傲,上元现在是元清国尚书。
大汉也傻眼了。
他本来不是元清国的人,当然不知道丁克元,但当下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也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一时之间大汉不禁面色青白交替,心里暗骂,鬼知道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头竟然也是一个人物!
意识到什么,大汉畏畏缩缩的望着丁克元,两只眼睛贼溜溜的转动,心下想着要不要伺机离开,然而脚步还没动,就被门外几个侍卫揽住。
“你给老子站住――!”
大汉被一帮侍卫吓得一哆嗦,一下子也忘了求饶,愣愣的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丁克元随意朝侍卫摆了摆手,侍卫直接将大汉带走,这时丁克元才缓缓转身对上百里琅的目光。
“一早便得到掌门笑意说百里师兄要过来,我便在此等候……”丁克元语气从容对待百里琅并没有什么前辈的架子。
这让周围的人不禁疑惑,想着这少年到底是何许人物,竟然能让他们的尚书大人如此谦卑对待。
百里琅面上宠辱不惊,缓缓道:“……师傅并没有跟我说,所以我还以为上元前辈并不知,便还未去拜访!”
论年纪,丁克元当百里琅的爷爷都够了,但论天门派弟子的排序,百里琅自然要比丁克元靠前。
只是百里琅平常不下山,少来这种称呼,现下表面上看起来淡定,其实心底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并不适应这种称呼。
毕竟是被一个可以当自己爷爷年纪的人叫师兄……
“既然来了也不必在此客栈,随我回尚书府暂住,想来也安全些。”丁克元思索了一下说。
百里琅闻言,不由看了看郑容等人,见他们眸光跃跃欲试,便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