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见人,中午依旧不见人,到了晚上几个人吃完饭的时候,百里琅依旧没有出现,他仿佛就直接从府上消失了。
郁宁姝看着淡定,其实心里十分担心。
一方面思索百里琅的安危,一方面又思索几个人的关系,各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显得心事重重。
郁池清有些担心,过来问了几句,见郁宁姝兴致缺缺就知道这事还是得靠他自己处理。
花不改也有些惴惴不安,怎么说这事也是他导致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对不起……”
“好了,你不要多想……”郁宁姝有些头疼的安抚花不改,“这事说到底……也不怪你……”
自己的语气也是冲了点。
郁宁姝忍不住叹息,即使不是花不改,哪天换成了大哥,结果也一样,上次百里琅不也是很生气,转身就走。
花不改有些担心的看了郁宁姝,不过又担心说多了让她烦,于是便老老实实的回去了,临走之前巴巴望了郁宁姝一眼,那眼神如同离开母亲怀抱的小崽子。
郁宁姝忍俊不禁,笑了一声,阴霾的心情也不由在这一瞬间好了一点点。
等到花不改离开之后,郁宁姝又忍不住想起晚上的事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能闹脾气……”
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外面,郁宁姝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担心百里琅。
白天她确实因为百里琅的话有些动怒,语气上也就没有控制,也明白百里琅的脾气,现在这种局面他怎么也不好意拉下面子。
说到底自己比她大了一千多岁,怎么还跟他那么斤斤计较。
想了一下,郁宁姝悄无声息的跑到厨房,下了一碗面,还特意打了一个鸡蛋,端到百里琅的房间。
刚到门前就看到百里琅的房间黑漆漆一片,没有点灯。
但是她确定百里琅没有出去,知道他还在赌气。
郁宁姝只犹豫了一下,就走上前,敲门。
“咚咚咚!”
房间内没有一点点声音……
郁宁姝的眸子闪烁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门,一天就被推开了。
她已经感受到房间内百里琅没有压抑的气息,在听到自己敲门的声音之后气息明显紊乱了一下。
这些小动静都没有逃过郁宁姝的法眼。
没有闻到酒的味道,郁宁姝不由松了一口气。
摸索着将蜡烛点上,然后把面放在桌子上才去寻找百里琅的身影。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百里琅的身影,郁宁姝直接走进了里间,见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山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知道百里琅就早上吃了一点,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
“你这是打算饿死自己吗……”郁宁姝语气平静中带着无奈。
郁宁姝的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她知道百里琅还气着。
“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吧,小孩子都不会那么做……”
“……你是来道歉的吗?”百里琅闷闷的声音从被自己传出来,打断了郁宁姝絮絮叨叨的话。
?
想到自己现在过来的目的,郁宁姝眸光明灭了一下,“是也不是……”
百里琅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百里琅就闷着不出声,动了不动。
郁宁姝叹了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百里琅的床跟前,百里琅察觉到不禁心跳漏了半拍。
其实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就后悔了,想起来白天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的行为他就面色不好看。
但是说都说了,走也走了,他也拉不开面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于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躲在被窝里思考着该怎么办。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不管是谁,郁宁姝都不可能选择他一个人,但是就是因为清楚才忍不住嫉妒,花不改的出现只是一个导火线,他心底里早就压着各种情绪。
然而这些情绪累加在一起真爆发出来之后他却又没有多舒服,反而害怕伤到了郁宁姝的心,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不成熟了,所以才在听到郁宁姝说‘小孩子都不会这么做’的时候忍不住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察觉到郁宁姐来的时候心里有多雀跃,这让他觉得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地位。
然而在听到郁宁姝否认了自己的问题,一下子感觉自己给自己的台阶没有了,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是继续犟着还是主动道歉?
“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出来好好谈谈吧……”郁宁姝望着鼓起来的小山包慢条斯理的说。
小山包动了一下却没有打开。
郁宁姝示意性的拉了拉被子,结果被子很轻松的就被自己拉了下来,露出百里琅颀长的身躯,侧对着自己,耳朵尖都是红的,却依旧凶巴巴的语气,“要说就说!”
郁宁姝笑了一下,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表情又敛了起来。
“琅儿……”
“……”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
百里琅不说话,低垂的目光,长睫掩盖住自己眸中的情绪,郁宁姝就自顾自说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月还有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
郁宁姝望着百里琅的背影,成熟的男人身体和孩童时期的完全不一样,她却不由自主将两个联系起来。
算了一下,生辰之后系统给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然后……
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非要跟着他们孩子长大了就应该用自己的翅膀飞翔……
郁宁姝莫名其妙的话让百里琅心里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不知道她为什么张口不提白天的事,但仍然耐着性子听她说。
“过完生辰……就带着琳儿回去吧……”郁宁姝望着百里琅的后脑勺似叹似呢的说。
“哗啦――”百里琅猛地掀开自己的被子扔在一旁,瞬间坐起来,灼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郁宁姝。
“……你什么意思?!”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不敢置信。
郁宁姝没有说话,就这么平静的望着百里琅,要笑不笑。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对他们生出了占有的情绪。
可是不行!
“你为了那个男人要让我和百里琳离开――?!”尖锐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质问,百里琅的表情一副风雨欲来的危险,愤然拧拳,仿佛只要郁宁姝一点头他就一拳头把锤烂床。
郁宁姝仿佛没有看到他在暴怒的边缘一样,摇摇头,波澜无惊缓缓道:“跟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