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郁宁姝不由问,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发生的,完全脱离了她的能够想到的所有猜测。
卫契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此时明显有一种名为‘融化’的痕迹,专注的目光分毫没有从郁宁姝的身上移开。
“跟我来,我告诉……”卫契朝郁宁姝伸手,目不转睛的看着郁宁姝。
郁宁姝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手上,脑袋还没想好,手已经递了过去。
卫契嘴角掀起一丝丝弧度,看起来十分愉悦。
“我们就这么走了,那里面的人……”郁宁姝下意识问了一句,她确定今天成亲的主角之一是卫契没有错。
这让她总有种拐走新郎的感觉!
卫契扭头,面色淡定,“放心,没事的……”
“嗯……”
在卫契的目光中,郁宁姝还没来得及迟疑,就已经被拉着离开了他的宅子。
卫契不知道从哪里牵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马,两个人骑着马,直接跑到了魏武国的外城,来到一个寺庙。
卫契率先下马,伸手小心翼翼的扶着郁宁姝下来。
郁宁姝心里一肚子疑惑,还没来得及说话,卫契就自顾自开始说了起来。
“其实些段时间我都在想你究竟会不会来,直到今天早上我都没有放弃过……”
“还好你来了……”
郁宁姝听出了卫契语气中复杂而又庆幸的情绪,想起来自己这些天的‘看淡’,没由来有些愧疚和心虚。
“对不起,我……”
“你没有错……”卫契打断郁宁姝想要道歉的话。
“我有过失望但没有怪你,也不是对你失望……”卫契的语气十分认真,“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定位,所以我不怪你,更何况……你最后还来了……”
说到郁宁姝即时出现,卫契有一丝语气变得柔和。
这跟郁宁姝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卫契事一个不争不抢,甚至可能存在感不强的人,但其实并不是。
他心思细腻,将自己的情绪都看在眼里,包容着自己,不断改变自己去适应她。
有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刺刺说出来,郁宁姝就明白,自己的在意和卫契的在意程度高低。
“今天成亲的是魏武国‘王爷’和南宫丞相家的小姐,但我是卫契……”卫契约垂眸,望着郁宁姝,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绪波动,“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成亲,即使你今天不来……”
“阿契……”郁宁姝愣愣的望着卫契的面容,似乎还没有从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中反应过来。
对啊!魏武国王爷和阿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郁宁姝有些难以面对自己的感情和卫契感情的差距,不由微微垂眸,“那南宫……”
“她知道!”卫契说,似乎在郁宁姝开口的瞬间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我找过她,问她到底是想要嫁给魏武国的王爷还是想嫁给什么都没有的卫契,她迟疑了,但是我知道她看中的是什么,所以明白的拒绝了她,即使她后来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但是我依旧明确的告诉她,我以后不会是魏武国的王爷……”卫契一直说,解释得清清楚楚,似乎几乎没有说话这么长的话。
郁宁姝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认真的解释,因为他想要让自己明白,不要误会,想要自己……
“……我现在不是魏武国王爷了,还可以跟你一起吗?”卫契拉着郁宁姝的兽不由颤抖了一下,“郁姐姐……”
郁宁姝猛地抬起头望着卫契,看到他眸子快速一闪,接着面上微微一层薄薄的红色,目光虚虚。
“阿契……”郁宁姝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叹,“你脸红了?!”
“咳咳!”卫契忍不住尴尬的轻咳了几声,下意识偏头不敢对郁宁姝的眼睛,手指微曲,抵在自己的薄唇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没有……”
“你明明就是脸红了,我都看到了……”郁宁姝反驳,说着就要拉开卫契的手,卫契躲闪的动作。
此时的像极了煞风景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被郁宁姝逼急了,卫契猛地抬手抓住了郁宁姝纤细的手腕。
“哎哎!疼……”
听到郁宁姝喊疼,卫契慌忙松开查看。
郁宁姝眉眼之间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哈哈哈,骗你的……”
这一瞬间,郁宁姝笑得愉快,卫契却仿佛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堵住,下意识俯身。
郁宁姝呆住了。
望着卫契越来越放大的脸,接着额头上湿漉漉的感觉,原本还哈哈大笑的郁宁姝一下子六神无措。
比郁宁姝还猝不及防的还有卫契,他原本没想亲郁宁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郁宁姝的笑容一瞬间,鬼使神差的就吻了上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触碰到她的额头。
卫契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确实控制不了‘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
郁宁姝几乎可以听到卫契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原本还有些小羞涩的情绪忽然舒缓了许多。
“呦呦呦!老衲一大把年纪了,可看不得这个……”
戏谑的声音从一侧穿出来,郁宁姝和卫契两个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如同早恋被父母抓到的少年少女。
扭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胡子老和尚,郁宁姝立马就认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卫契佯装镇定的声音。
“师傅……”
“原来还记得为师啊……”归尘大师笑得玩味,嘴里还不忘打趣,“你说你,平常许久不来也就算了,一来还弄出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不知道为师年纪大了吗……”
“归尘大师……”面对归尘的调侃,郁宁姝比卫契淡定多了,面色从容的打了一声照顾。
“郁……是应该叫夫人呢还是应该叫小姐?”归尘大师说得十分带有深意。
郁宁姝几乎不怀疑归尘大师可能知道点什么,笑得很坦然,“归尘大师随意就好……”
“好好好……”归尘大师慢条斯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面上挂着十分和蔼笑容,眸中隐约表露出满意的情绪,缓缓开口,“那就叫郁小姐吧,想来这样也比较合适一点……”
说着,归尘大师余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站在郁宁姝身侧的卫契,不知道在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