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安静的走着,骨头却是越来越多了,而且明显的更新鲜,有些甚至可以看到还有没啃完的肉,虽然不多,但是比起最初看见的那些完全白骨化的骨头,这些肉还是很显眼的,不知道是因为温度太低还是时间也很久了,肉都呈现出一种暗灰色。低温让味道问起来没那么可怕,但是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刺激源,这么一直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也不知道白昼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钥匙。他们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希望,虽然说崖岸有人质,但是毕竟白昼和胖子都不是吃素的,但凡有一点漏洞,我们就能扭转局面。这么一想我好像有点明白崖岸干嘛要折磨黑夜了,反正黑夜是要被拿去交换的,如果到时候黑夜半死不活的,那就可以拖住白昼他们,对于他就是有利的,而反之,如果黑夜活蹦乱跳的,那到时候就有机会和白昼联手反击,那种三对一的情况他就完全占劣势了。这么看,黑夜估计这一路上少不了还要被折磨,现在没下那么重的手,只是因为他还不确定离白昼他们还有多远,要是还很远,黑夜伤太重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这么想的话,我忽然明白了要怎么破解这种困局。
我的胡思乱想突然的就被打断了,嘴巴被一只手捂住了。洞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同时矿灯也灭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本来因为咳嗽就呼吸不畅了,现在嘴被蒙着更难喘气了,本能的就开始挣扎起来,我可不想就那么死于窒息。“别出声”。是崖岸的声音,说完他就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起来白昼留的记号是有危险,那么看来现在危险出现了。在这种趋近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我听见了呼吸了,很慢很慢的呼吸声,现在别说出声了,我连动都不敢动。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个声音,配上我丰富的想象力,这感觉简直是让人崩溃。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那声音的位置似乎没什么改变,但是我人却更不好了,因为我听到了不只一个呼吸声。我在考虑着要不要拿电筒照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是又觉得现在任何暴露自己的位置的行为都是找死的节奏,实在不是好奇战胜理智的好时候。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感觉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有点熟悉的感觉,虽然看不见,但是应该是黑夜。从黑夜手的角度上感觉,他应该已经解开了手上的绳子了,那看来那文章教的方法靠谱啊,只是我太菜所以才没操作成功。既然是黑夜,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往前走了,黑夜走的并不快,而且动作非常轻,搞的我也很紧张,一紧张就更想咳嗽了。
终于还是没忍住,虽然我已经尽量轻了,但是这咳嗽声现在听起来犹如惊天巨雷。黑夜立马转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刚才呼吸声似乎也一起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静寂。我此刻其实也特别想抽自己,最近这闯祸的能力简直是登峰造极了,现在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了,就这么着僵持了几分钟,终于那呼吸声又响了起来。刚才听起来还觉得很恐怖,现在反而觉得很亲切了,但是黑夜的手始终没从我嘴上拿开,他慢慢的绕到了我的后面,就这样蒙着我嘴,示意我继续往前走。虽然我不是很乐意,但是想想可能他这个做法是明智的,毕竟没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的了,也就没反抗。
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几十分钟,也有可能只是十几分钟,反正我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其实真正的路应该并不是很长,只是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走的格外的慢。直到我们再也听不到那呼吸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