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陈所长也是清楚的,他露出苦笑之色。
“这回的问题不是我啊,你也不想想,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我怎么会坑你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小事,但五分钟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却是让这件事情的性质都变了!”
“电话?”许军冠露出狐疑之色:“什么电话?谁给你打的电话?”
一个电话就能让陈所长改口,看看他现在的这副模样,那个打电话的人要有怎样的能量?许军冠心中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天一集团的电话……”
陈所长也点了根烟,长长的吐出烟雾,苦笑道。
“天一集团,也就是这里面有天一集团的参合,他们亲自打来的电话,让我过问叶凡的案件,他直接给定了调子,从重处理,决不轻饶!他的话,就是周惠兰说的话,哎,实话跟你说吧,这次这个叫叶凡的小子完蛋了,除非周惠兰改口,不然他恐怕真的要牢底坐穿了!”
许军冠惊得站起来:“这怎么可能?周惠兰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小的叶凡?”
陈所长摇了摇头:“这你就要去问叶凡了。”
许军冠出了办公室,来找我,我正在犯困,就看到许军冠阴沉着的脸,他让青狼出去,坐在我边上说道。
“这回你麻烦大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周惠兰专门派秘书打来了电话,要陈所长好好查你,这是要把你置之死地的意思啊!”
“原来是周惠兰……”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周惠兰的报复啊,我早就料到了,但我没有想到,他的报复来的这么快,几乎就是几个小时的功夫,他就搞清楚是我破坏了他的婚礼,并且这么迅速的做出应对。
谢飞鹏要是知道这些,估计嘴都要笑歪了,原本他只是想以此为诱因,简单的恶心恶心我,却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正好被周惠兰抓住,他以此为理由,要将我彻底干掉。
话说到这,我就知道斧头帮这边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不是青龙集团,你可以跟上面送钱,可以和他们打好关系,但是周惠兰,却不在这个行列了,她根本不缺钱,而且在政府也有人,斧头帮顶多跟她的属下有些联系,但说要左右周惠兰的想法,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许军冠想不通,我是怎么得罪了周惠兰呢?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周惠兰放下身份难为我这个年轻人?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了。
“这事情我会给你想想办法的,但实话说吧,用处可能不大,咱们血斧堂的堂主,这个人从来不干亏本的事情,指望他得罪周惠兰出面救你,我猜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你也别灰心,了不起在牢里待个三五年,等风头过去,我在想办法。”
牢里待个三五年?听了这话,我果断的摇头,三五年后出来,那我还是我吗?而且周惠兰会只想关我三五年?他这是要一棍子将我打死啊!
我申请打了个电话,当然是给周队的,他撂下手里的案子,风风火火的过来。
“你放心,有我呢,只要人不是你杀的,周惠兰能把你怎么样?”
听了这句话,我无奈的说道。
“周队,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但是我的底子,经不起查啊,如果周惠兰真想查我,恐怕这次真要完蛋。”
我是做什么的,周队那是一清二楚的。
周惠兰想要整我,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看周队怎么救我了。
他跟我聊了一阵,说你放心,我去打听打听,拖一些关系,给周惠兰压力,我答应过你,一定能救你出来!
我犹豫了下,说道:“这事别告诉周心怡。”
闻言,周队点了点头,这事情的确不能让周心怡知道,否则以她的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队的这次莅临,倒也不是全无作用,起码让陈所长对我刮目相看,原本他以为我只是斧头帮的普通成员,没想到背后还有周队,刑警队这样的大背景,警察们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还有人专门送水送烟过来。
我在拘留所待了三天,就大年三十了,我爸带着铺盖到了拘留所。
“别说话,先过年。”
他打断了我的欲言又止。
其实这个时候的我,心里面是有些惶恐的,如果周队保不住我,或者说,保我的代价超过他承受的底线,那该怎么办?谁又能帮我呢?但我爸现在的态度,却是让我陡然镇定下来,混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我头一次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支持。
他没说什么话,甚至也没有做什么,我们父子两就跟往常一样,坐在凳子上看春晚。
唯一变的,可能就是地方了,我们不在家里,而是在拘留所。
期间,我看了看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了,鬓角也多些白发。曾经,我怀疑过他,我觉得出了那么多事,他不应该是淡定的。尤其是上次的一百万,一个普通的工人,想要去银行借贷百万,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我爸却是轻松的做到了,从那以后,我怎么看他怎么觉得诡异。但现在,我心中的一切怀疑都打消了,不管他以前怎么样,或者说真的隐瞒了什么,但他始终是我爸,不会害我,永远保护我。
第二天,我以为按照我爸的性格,他会走的,但他没有,而是和我一起待在拘留所,因为周队的缘故,陈所长默许了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警察管,甚至看守我的人,都很少,大家都清楚,傻子才会逃跑,现在逃跑,只能是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中午的时候,许军冠来找了我一次,我看到他的神色有些兴奋,说道。
“本来你没救了,大家都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但没想到你小子可以啊,隐藏的那么深,居然认识刑警队的周队,他已经出面保你了,而且力度还很大,整个市委都开始动了,我们这边的人收到风声,堂主决定救你出来了!”
救我出来?我看着兴奋的许军冠,倒没有怀疑他,许军冠军这个人性子比较直,他是真的开心。
但我却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信息,比如这所谓的堂主,之前许军冠提到过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从来不做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我的价值跟周惠兰相比,那自然要逊色许多,他觉得救我,会得罪周惠兰,很划不来。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有了周队的参与,就等于传递出一个信号,我的背后是有刑警队,这样血斧堂就要考虑了。
如果有刑警队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在背后摇旗呐喊,也没有什么问题嘛。
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到底是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我的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装出欣喜之色,等许军冠走后,我才点了一根烟,默默抽着,不管血斧堂内部怎么想,但这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两方势力共同努力,兴许还真的有可能让周惠兰退让。
但不得不说,这只是美好的臆测,现实往往充满变数,比如说现在,周惠兰在办公室,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
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原本以为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穷小子,但现在却是改变了看法,周队的出头让他很头痛,正如之前所说,虽然两个人离婚了,但周队对周惠兰还是存着一丝情义的,更重要的是,周队背后的刑警队,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势力,周惠兰很难做到,再不伤周队的和气下,达到报复我的目的。
周队,虽然厉害,但周惠兰事先也有想到的,刑警队,让她忌惮,但不至于畏惧,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下属的一些人,也发出了一些救我的声音,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后来,经过了调查,他才发现我的不简单,原本只当是一个普通学生的我,居然是斧头帮的重要成员!
斧头帮,一个纯粹的势力,凭借着官面上的那一些力量,根本不被周惠兰看在眼里,她真正震惊的,其实是我,小小年纪,不声不响的在斧头帮中混的风生水起,而且更能让周队和他站在一起,这让周惠兰很难以想象,但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的愤怒了,心想难道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在我头上动土吗?
想到订婚宴上的事情,周惠兰就是怒不可遏,但现在周队跟斧头帮又在试图改变他的意志,这让周惠兰开始思考,到底值不值得,是发泄自己的怒气重要,还是维持稳定重要。
宋哲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自从订婚礼上出事以后,周惠兰甚至都没有联系她,宋哲很害怕,他担心周惠兰万一放弃他怎么办?但还好,今天是接到了周惠兰的电话,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了。
“喝杯咖啡吧,别生气了。”
宋哲很温柔的说道。
“喝什么喝?不把这个小子搞死,我怎么能喝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