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赶至周队的位置坐定,而后侍应生很快便追了过来,非常礼貌的问我有什么需求。
我告诉侍应生随便给我来一杯咖啡,在此之前先给我来一杯凉白开,一路上火急火燎的,致使我现在口干舌燥的极为不舒服。听到我这样的要求,侍应生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白开水?他们这边不提供这样的东西呀。
之所以尴尬想必是她认识周队,而且周队也是这边的常客了。对于我的要求她本来是可以回绝的,但是碍于周队在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害怕惹得周队这般尊贵的客人不满。见得侍应生这般模样,周队自然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他冲着侍应生微微一笑要其不用紧张,他说我这个小鬼头就是喜欢开玩笑,我想要的是苏打水。
什么苏打水?我就是想要杯白开水解渴好吗?至于所谓的苏打水,我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却不曾见过它是个什么东西。侍应生听到周队开口,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开了。不过一会儿便端上来一杯凉白开,准确的说是冒着气泡,模样好似是雪碧的凉白开。算了,雪碧就雪碧吧,只要暂时能缓解我的口渴,这便足够了。
我端起来一口闷进自己嘴巴里面,哎呦!还真是雪碧啊?只不过味道有些淡,好似是跑味儿了。我跟周队说,这家咖啡厅提供的雪碧都跑味儿了,不信他也要一杯来尝尝?听到我这样说周队一脸好笑的模样,他说这不是什么雪碧,这是苏打水,而且就是这个滋味儿。苏打水比起雪碧来,贵太多了,一杯顶十杯雪碧的价格。
听到周队这样说我顿时有些不理解了,我说跑味儿的雪碧居然更贵?这算是什么逻辑!周队摆了摆手示意我闭嘴,而后他开口问我,那天我在周惠兰家里的时候,到底跟周惠兰说什么了?怎么我走了以后周惠兰的言行举止都怪怪的?那天在周惠兰家里我跟她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跟她说呀,一直都是她在跟我说什么好不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我问周队他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个?周队闻言点头,他说不然是因为什么。他继续追问我,是不是跟周惠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我闻言苦笑连连说就这么点事儿啊?我还以为天塌了呢!我埋怨周队说这么点小事儿,等这段敏感时期过去了再谈不成吗?火急火燎的,我还以为他这边出了什么大事儿。
闻言周队笑了,他说着对我而言可能是小事儿,但是对他而言可不是。他说我一定是跟周惠兰说什么胡话了,不然我走了之后,周惠兰又怎么会跟她他满嘴胡话。我摇头说我什么都没有跟周惠兰说,不过周惠兰却把她们之间的往事告诉我了。听到这里周队表现的非常愤慨,他说都陈年往事了,现在居然还讲给后辈听,也不嫌丢人。
我告诉周队这没有什么好丢人的,我说我认为他跟周惠兰之间挺合适的,听到我这样说周队连连摆手,说他这辈子跟周惠兰之间都没什么可能了,现在唯一的关系,周惠兰是他女儿的妈妈而已。我闻言叹息一声,我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跟周惠兰那边怄气呢!其实我知道,他跟周惠兰彼此之间,都还非常的在乎对方。
听到我这样说周惠兰又是连连摆手,他说周惠兰在不在乎他他不知道,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周惠兰。闻言我一脸好笑模样的捕捉着周队的眼神,我问周队真的?周队见我这般模样一时间竟然不敢与我对视,仅凭这一点,我就知道周队是在说谎。而后周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用非常决绝的模样盯着我,点头说是真的。
我告诉周队不在自欺欺人了,如果他不在乎周惠兰的话,那天晚上在周惠兰家里做出来的那一套,难不成是做给我看的不成?周队支支吾吾半天,而后说他就是看宋哲那个人渣男不顺眼而已!我点了点头,我说这足以说明,周队的心里还是挂念着周惠兰的,不然宋哲跟他之间没有丝毫的瓜葛,他为何看人家不顺眼?
周队被我说的哑口无言,而我赶忙乘胜追击,我说都这么多年了,周惠兰心里一直都在忏悔着。我说我知道周惠兰当初做的的确非常过份,但是周惠兰已经意识到了,与其去追逐那些不切实际的,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的人,但是周队却没有给周惠兰这样一个机会。周队说我在瞎扯,我摇头说,这一切都是周惠兰亲口说给我听的。
我告诉周队,当初周惠兰怀上他的孩子之后,便已经收心了,她决定好好的对周队,这是她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他要为周队还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营造一个完美的家庭氛围。但是那个时候就因为一件小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周队彻底的爆发出自己的情绪,坚持要跟周队离婚。我说那个时候,周惠兰也是好面子的人。
听到这里周队的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只是作为男人,他强忍着而已,他说我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不安分守己的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居然还有闲工夫来管他们大人的事情?我摇头说这一件事情,他跟周惠兰都做错了,所以导致了周心怡现在这样的性格。周惠兰那个时候已经醒悟,但是周队却不愿意给周惠兰一个机会!我问周队,自己的情绪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都可以不顾及自己女儿是怎么样的感受。我问周队,我说他知道周心怡这些年里都是活在怎么样一种世界里面吗?我说周队根本不知道,周心怡活在一个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里面!还好周心怡遇见了我,她开始听从我的劝导,慢慢的开始接受这个外面的世界,这个让她害怕受伤的世界!
我告诉周队,之所以周心怡内心这般的脆弱不堪,都是因为他跟周队那个愚蠢的决定!周队愣愣看着我,他说我居然敢呵斥他?我信不信他让他的人都撤回来?我冷笑一声说请便,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周队能认真的考虑一下!说着,我便站起身子欲离开了,这个时候,我点的咖啡恰巧端了上来。
“等等!”
蓦地,周队开口,我扭过头看着周队,周队的脸上已经有了两道清痕。
看到满面清痕的周队,有那么一瞬间我心中还蛮诧异的,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强人的模样,在我印象里面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
诧异过后我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绪,问周队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周队点头说让我坐下,他想跟我谈谈。我顺应了周队的要求,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顺便对侍应生说,刚才跑味儿的雪碧再给我来一杯。跑味儿的雪碧?听到我这样奇怪的要求,那个侍应生又愣在了原地。
周队告诉她说我的意思是再来一杯苏打水,我抬头看着那个侍应生,点了点头说对,就是那个什么苏打水。我看着那个侍应生的模样,她都快要被我给折磨哭了,在这家店里做了这么久的侍应生,怕是第一次碰见我这样爱开玩笑的客人吧?随着侍应生缓缓离去,周队取来纸巾拭去自己脸上的老泪,有些幽怨的看着我。
周队问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问他指的是什么?周队下意识翻了翻白眼,说刚才我口中所述周惠兰说给我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我点点头,我说这些东西我有必要骗你吗?我问周队,当天周惠兰把他单独留下,应该也有提及过这方面的事情吧?周队听到我这样说尴尬的笑笑,他说周惠兰可不像我这样说的如此直白。
周队承认,当日周惠兰很隐晦的提到过这样的想法,周惠兰的意思是两个人都活了小半辈子了,该怄的气也都应该怄完了。活了这多的岁月凡事也都应该看开了,她希望周队能够重新考虑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周惠兰的意思非常的明确,她想要弥补他对于周心怡和周队母子的亏欠,为他们营造一个完美的家庭氛围。
我点头心中暗道周惠兰总算没有让我失望,不枉我苦口婆心的劝导他那么久。结果不言而喻,周队自然不会给周惠兰什么好脸色看,他问周惠兰现在知道弥补了?早都干什么去了?说到这里周队眼中又泛起了泪花,他说时隔这么多年,他又一次从周惠兰口中听到当初的那个爱称,周惠兰开口喊他国豪,说让他不要怄气了,让他回去吧。
周队没有给予周惠兰任何的答复,而是冲出了周惠兰的家门,周队流着眼泪笑称他怕让周惠兰看见他流眼泪的模样,他说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在人前哭过了。就是当初最艰难的那个时候,周队也都是把眼泪吞进肚子里面,以笑脸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