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疲惫的双瞳中，倒映着那颗紫气弹。爆裂燃烧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消耗体力，他本来以为使用了爆裂燃烧之后自己至少还能留有一些天之气用来逃脱或者战斗，但是结果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爆裂燃烧不光抽光了他的魔力，竟然还导致他体力透支，身体麻痹，连个飞行术也施放不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火红色的头发也在一击之后立刻回复了绿色，发丝无力地垂下，他喘着粗气，觉得自己的脚好像灌了铅水，连提都提不动，更别说挪步。
完了……吗？结束了？
本以为刚才全力一击足以击倒香玫和黑玫，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有化解的方法。结果自己气力耗尽，对方却几乎毫发无损。
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啊。他在心里自嘲自己。
就在这时，黑玫忽然开口了：“等等，姐姐。”
“嗯？”香玫偏头看着忽然开口的黑玫，“怎么了？”
“请让我再和他说几句话。”黑玫盯着香玫的秀目，挤出这句话来。
香玫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应允了，她两手一摊，道：“好吧。呵呵，你觉得对不起他了吧？”
黑玫默默无声，没有作答，而是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高风面前。
高风气喘如牛，双眼几乎重的睁不开，面铺青霜，整个人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而不是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的小男孩。
黑玫站在了高风面前。
沉默。
“你还想说什么？”高风挤出一句话来，眼中饱含着不屈，双脚却颤抖不止。
黑玫黑发低垂，遮住了灵秀的双眼，含首低胸，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她朱唇轻轻撑开：“对不起。骗了你。”她停了停。用细细的声音说，“因为我和姐姐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两名变装师，所以，我们不能丢先辈们的脸。也因此，我们一旦变装成另外一个人，就要完全把自己当成那个人一样来生活，拥有一样的性格，一样的爱好，一样的习惯，甚至……也要让自己喜欢上我们所变装的那个人所喜欢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到了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但是高风耳力惊人，却听得一清二楚。所以高风全身一震。
“原来……是这样。哼。”他眼中含笑，再无一丝遗憾。他轻轻闭上眼睛：“来吧……下手吧！”
黑色的长发，黑色眼睛，黑色的长廊，以及黑发少女身后黑色的长袍，深深地印刻在了高风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
永生不忘。
“再见了，主人……”如羽绒般的声音虚无缥缈，飘飘荡荡，在高风的耳畔回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