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惊了。
“这这……”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喜欢他吗？”慕凉烟问得真诚。
“不不！”秘书连连摆手，缓了口气才继续，“刚进公司的人，确实有不少爱慕傅总的，但我们都比较了解，傅总他……”秘书迟疑了两秒，“傅总既然把您带来了，您就不用有那方面的顾虑。”
慕凉烟抿了抿唇，耸拉下肩膀。
看来，秘书也是误会了……她的顾虑，是正好反过来的。
“我随便逛逛。”她笑笑，“你忙你忙。”
……
慕凉烟在顶层逛了一圈，也没找到能拿下傅司城的莺莺燕燕。
她饿着肚子颓然地想：也许，也不用那么积极。今天喜欢，也许明天就不喜欢了，三分钟的热度嘛，也是正常的……
还不如先填饱肚子！
吃饱以后，她再想其他的。
顶层的那些高档甜点她吃不惯，她就爱溜达下去，逛到附近的小巷子里，吃点通俗又便宜的。比如茶叶蛋、豆腐脑……最后再满足地拎一个煎饼，一边走一边吃回去。
但——
“啊！”刚走入公司大堂，一个刺耳的声音便叫住她，“公司里不能吃东西，你不知道吗？”
慕凉烟回头。
此时刚过上班时间，大厅里人烟稀少，除了她，就只有一个穿着窄裙，叉腰怒视着她的女人。
“说你呢！”见慕凉烟不动，对方踩着那双小高跟，蹭蹭蹭便冲了过来，“还是吃这种东西，你在拉低公司的档次知道吗？”
慕凉烟看看她，再看看煎饼，无奈地把东西收了：“抱歉啊。”
周围的人都在工作了，她在这里吃东西是不太合适。既然这是人家的地盘，她和这个员工也无冤无仇的，自然会守规矩。
慕凉烟歉意地笑了笑，顺带着扫了眼对方的名牌——
赵美。
部门主管。
“你们这一届的实习生没半点规矩！”叫赵美的主管还在不依不饶，显然还错认了慕凉烟的身份，“看看这都几点了，你才来？”
“我其实……”刚才来过了。
慕凉烟本想解释，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就进去！”
但才往前走了几步，又被叫住。
“你往哪儿呢？”赵美蹙着眉头追上来，“这是顶层直达电梯，总裁办公室也是你能上去的吗？跟我过来！去资料室整理！”
资料室？
这个地方让慕凉烟的眼前一亮，原本的否认全部咽了下去。
“你们实习生大部分文件都看不懂，也不指望你们能看懂。”赵美在前面带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就按着编号分类放好。”
“好。”慕凉烟应得爽快。
实习生看不懂的东西，她是能看懂的，这个错认事件，倒是能让她成功混入，白白当一回商业间谍。她正好可以看看，这三年来，傅司城明面上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以后……
也方便对付！
……
资料室设在地下一层。
慕凉烟和另外几个实习生被安排在一起，整理近两年的资料。主管赵美则是倚在门口，和档案室的管理员聊天。
“最近有个男的追我，仗着以前和公司有点合作，拼命给我发信息。”赵美在嘟囔。
“条件好的话处处看呀！”管理员搭话。
“他又老又丑，而且现在改了行，倒腾二手车。我要是有机会调到顶层就好了……那位又帅又有钱，一个天一地。”
“我可听顶层的人说，那位脾气不太好。”
“……”
……
慕凉烟没关注她们的八卦。
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表情有些凝重：这两年来，傅司城投资的领域不少，很多的小项目上，都有他集团的股份。
光以经济利益来看的话，这些利益并不是很多，可能几个项目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大项目。但这各行各业一旦串联起来，那就是整个海城了……
他就像在地底下铺了一张网，平时看不见，常人注意不到，但很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只要他愿意，他就能把海城翻过来。
海城是他的了。
这个想法，让慕凉烟又酸又郁闷。她再不快点重新恢复事业，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不知道放哪里吗？”旁边有实习生看到慕凉烟不动，好心地过来指点，“你这个……嗯，应该是放在那边架子上。”
“谢谢。”慕凉烟回神，礼貌地道了谢之后，抱着盒子往外侧走。在经过赵美的时候，她听到对方正咋咋呼呼地分享什么东西——
“你看你看！他发视频来了，说是收了辆旧车，这种小事……天哪他好丑！”
管理员伸着脑袋去看。
慕凉烟也顺势瞥了一眼：视频中，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正在指挥着吊车把一辆车放下，然后他站在那辆车前，对着镜头比心。
慕凉烟的视线顿住，脚下也没再继续往前。
不是因为视频里的这个男人，而是因为那辆车。湿漉漉的车身似乎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车头还挂着水草一样的东西，而那摇晃的草杆中间，是很熟悉的几个数字……
这个车牌，她记得。
这辆车，正是昨晚从医院逃走的那一辆。
“你看他还朝我比心，要不是看在他隔三差五给我发红包，我早把他删了……”赵美抱怨到一半，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慕凉烟，“你干嘛呢？东西搬完了？”
“这辆车在哪里？”慕凉烟直接把手里的盒子一扔，开门见山，“是从哪里被捞上来的？”
“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实习生……哎哟！”话到一半，她的手腕被抓住，扭向一边，赵美疼得大叫，“我也不知道！关我什么事？疼疼疼……”
她的手抓不住手机，把机器掉了下去。
慕凉烟顺势接住。
她一手钳制着赵美，另一手滑动屏幕，拨出了语音电话。
“喂？美美，想我了？”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油油腻腻的，“晚上到你那里还是我那里？”
赵美满脸尴尬。
慕凉烟冷冷一笑：“别晚上了，你在哪儿，出来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