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提醒没有成功。
傅司城还没有从震愕中回神，他整个人依旧是僵的，思绪彻底游离出去，压根意识不到危险的靠近。
慕凉烟推开了车门冲过去，但她的阻止也还是晚了。
等她靠近的时候，小紫毛早已得逞，他已将手上的东西刺上傅司城。虽然他随后被傅司城一脚踢开，但那东西，还是扎在了傅司城腹部。
“傅司城！”慕凉烟跑过去，只来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她从后面扶上他，减缓了他摔下的力度，却还是双双倒在地上。
“他们……”傅司城的一只手上还握着那支录音笔，另一手拿枪的手，则是拔出了扎在身上的东西。
是一只像飞镖样子的东西。
尖端很长，像注射器的针，尾部有个小小的容器，可以容纳刺入时的药液。这东西她昨天就见过，确实是秦盛的东西。
而现在——
“……他们不是那样死的。”傅司城只低喃了这句，便闭上了眼睛。
“傅司城？”慕凉烟一慌，拍了拍他的脸，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刻，她忘记了所有的医学知识，忘记了所有的抢救步骤。她的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昨天，秦盛用这个东西打试验品，后来试验品死了；今天，秦盛雇的人用它扎了傅司城……
她不知道里面的药是什么，药已经空了！
“秦盛呢！”慕凉烟呆坐了两秒，猛地抢过傅司城手里的枪，直接站了起来，“他躲哪里？”
“砰砰砰——”
连续几枪，子弹都打在小紫毛面前的黄土上，对方要是再滚爬得慢一点，绝对打在他的腿上。
慕凉烟彻底失了耐心。
她不想找秦盛问这问那了，她也不想探究其中的关联和秘密了，她甚至连自己身上的解药也不想弄了……她就想毙了秦盛，一了百了！
大不了就大家一起陪葬，没什么怕的。
“别别别……”小紫毛抱头鼠窜，他的那群小弟更是跑出去很远，“这个毒不致命，只要你们离开这里，就给解药，说好了的。”
“砰——”
乱糟糟的枪响，在“解药”两个字之后，才倏地一停。
“什么？”慕凉烟停下动作，理智才稍稍回笼，“再说一遍。”
“就、就他给我的。”小紫毛抹了一把冷汗，又抹了一把劫后余生的眼泪，“他说要是不肯走，就给他录音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扎他，这样他就会被带出无人区了……只要你们肯退到花丘附近，就给你们解药。”
慕凉烟收起枪，这才退回傅司城身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呼吸心跳都很慢，但也算是平稳的，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什么毒？”她抬头，但问出口就意识到，问了也是白问。
果然小紫毛一脸茫然地摇头。
不仅如此，他还持续为秦盛说话：“我看秦老板也没什么恶意，只要你们肯走就行。我接过不少活，像这种不要求钱财的……”
“闭嘴！”慕凉烟直接把他喝住了。
下属们听到枪响，恰好也在此时折回，看到傅司城倒在地上，纷纷面色紧张，加快了奔来的速度。
“把人先扶到车上。”慕凉烟没有多做解释，也没让他们多问，只是如此吩咐。说完，她转向小紫毛的方向，“只要我们退出无人区就行？”
“对。”
“好。”她答应下来，“可以。”
………
退出的速度很快。
进无人区的道路曲折难辨，出来的路却是一路平整。他们走的是正常的货运道路，一路都是柏油路面，车少路宽，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达无人区的边缘。
这里是花丘和迩镇的交界，周围不似无人区的荒凉，周围有绵延的天地，也有农舍和居民。
慕凉烟在交界处的路牌那里停了车。
把人交给下属照顾后，她推门从驾驶座下来，直接拦住了跟在后面的绿色货车。小紫毛他们没开摩托车，是开着秦盛的车跟过来的，他们很是敬业，一路都跟得很紧。
“我们出来了。”慕凉烟叩了叩货车的车窗，没好气地伸出手，“解药呢？拿出来。”
货车里的几个青年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拉下了车窗。
“解药不在我们身上。”主驾驶上探出个脑袋，“看着人离开了，我们就回刚刚那地方，在这车知道你们的位置。这也是提前说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