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暗香在门前唤道,“殿下,浮影让我通传一声,十位秀女一直未得安置,已等的急了,还请殿下尽快定夺。”
二人一震分开,龙翌烦躁的挥手道,“定夺什么,寻个偏殿,将她们先安置了,以后再说。”
秀女奉诏而来,不可将其送回去,如若为其定了位份,以后则是更大的隐患,目前看着,只有暂且安置这一条路。
叶梦渊却说,“不知殿下可否解了我禁足,一起去前殿看看?”
“梦渊,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为你选妃啊。”叶梦渊笑道。
“不可。”龙翌立刻道。
“她们也都是良家女子,亦是为你而来,渊都民众为我所做良多,怎可将他们的女儿如此草率弃了不顾。”
见龙翌沉吟不语,叶梦渊又毋庸置疑道,“容我换件衣衫,我们立刻就去。”
叶梦渊说着便去了内室,将龙翌留在屋中等着。
叶梦渊还没换完,就听见龙翌高声怒吼,“暗香,给本宫滚进来,这书是什么,哪里来的?”
叶梦渊走出来,见龙翌正拿着那本《娶了将军的太子殿下》大发脾气,暗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叫嚷什么,这书甚有趣。多亏了姑姑带来,否则我上午无聊的紧。”叶梦渊斥道。
暗香流了一脸的汗,也听不出来叶梦渊这话是在救她还是在补刀,总之自己已被这对夫夫折磨的几近崩溃了。
“问你呢,怎不答话?”龙翌刨根问底。
“禀殿下,这…这是坊间流传的话本。”
“谁写的,胡编乱造,本宫可有扶腰上朝?”
“没,没有。”
“将这作者捉来见我。”
“这,找不到的,写的人很多…”
“还很多?”
“是啊。叶公好龙的文现在大热,这只是其中最流行的一本…”
“如此甚好,那烦姑姑再去为我寻几本来。”叶梦渊插言道。
“是…”
“是什么是!”龙翌一弹指将那书化为齑粉,“以后宫中不准再流行此书,更不允许公子看。”
叶梦渊失望的摇了摇头,对还跪着发抖的暗香道,“好了,姑姑不必再担忧此事,跟我们一起去前殿便是。”
周公公将这十名秀女丢在前殿便离去了,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龙翌不在,下人亦不敢安排这些秀女,这些秀女虽选自渊都百姓,却也是出自名门望族,现在立在前殿,焦急等着,早已怨声载道。
龙翌与叶梦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莺莺燕燕,叽叽喳喳,吵成了一片,也丝毫不见声音减小,暗香只得高声道,“殿下驾到,昭训公子到。”
这些秀女方安静了下来,然而满腹怨气,看着龙翌就火大。
然而再看那个走在龙翌身边,皓如霜雪却又被委屈锁了双腕的人时,这些秀女却都一个个再也无法将眼神错开。
众多目光注视之下,龙翌垂眸上了前殿主座,暗香搬了一副桌案来,按着规矩,放在龙翌下首较远之处,叶梦渊方想入座,龙翌已起身搂住他腰,将他拽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浮影送了一个放着众女名牌的托盘放在二人面前,接着取出了手中的名册,开始唱名,“周氏墨玉,父乃渊东银楼主事,李氏紫屏,父乃渊北养肤堂主管...”
一个个姑娘从队列中走出,到了殿上,虽然依礼数对龙翌福了一福,却眉目间皆是冷意。
龙翌看都不看,却摸了摸叶梦渊小腹,悄声问道,“饿不饿?”
叶梦渊瞪了他一眼,捏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指。
“暗香,给公子上一碟点心和一壶茶水来。”龙翌高声唤道。
待暗香将一碟桂花糕和一壶碧螺春拿来,龙翌拈起了一块糕点,搂过叶梦渊身子,送到了他唇边。
叶梦渊亦习惯了龙翌对他如此体贴,然而那都是二人独处之时,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还有秀女在旁,可让他如何吃得下这桂花糕。
叶梦渊一扭头,便向一旁躲去,桂花糕蹭着他面颊,落了些糯米粉,入了叶梦渊颈口衣服里。
龙翌毫不在意,一手搂紧了他,一手入了他领口,轻轻拂去了这糯米粉。
炽热的手蹭着肌肤,叶梦渊玉白的颈上立刻泛起了滚滚红潮。
叶梦渊干干咳了两声,龙翌又斟了杯茶递过来,叶梦渊握住他端茶的手,要将这茶放在桌上。
龙翌于是箍紧了他身子,将茶水向他唇边送了过去。
叶梦渊只得喝了这茶,然而放下茶杯后,却伸手入了龙翌外袍之下,狠狠拧了他腰上一把。
“啊——夫人下手轻些。”龙翌高声惨叫。
下方走过来的秀女看着殿上坐着的二人亲昵,已经完全呆住了,甚至忘记了施礼,兀自瞪着眼看着。
十个秀女已全部走完了过场,叶梦渊拉着龙翌站起身来,“各位,我与殿下恩爱甚笃,实在容不得其他人插在其中,但是各位既然为殿下而来,也无送回去之理,各位可在东宫暂住,待过了这时,殿下再想办法给各位寻到归宿可好?”
殿上站着的秀女皆是一惊,紧接着便开始嘁嘁喳喳的小声讨论起来。
叶梦渊又加一句,“东宫宫室破败,宫妃月例银子更少,入了此地,实在没有前途。”
龙翌扶了扶刚才被叶梦渊掐的青紫的腰道,“梦渊,怎可当众揭短。”
这些姑娘看着龙翌扶腰的手,神思顿时飞了出去,眼中亮起了星星。
这些姑娘其实大多也不愿入宫,但父命难为,更有家里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方最终入了花轿,为了太子的薄宠,为了家族的兴旺,赌上了一生的幸福与自由。
于是有一个姑娘大胆道,“殿下,公子,我们亦不愿深入宫墙,了此一生,还望殿下与公子照拂,日后放我等出宫。”
龙翌心中甚慰,道,“浮影,将这些姑娘带入后殿,寻一处静雅宫室安置。”
叶梦渊亦道,“吃穿用度,不可亏待了,并依照四品昭训标准,发放月例银子。我偶尔抽查,如有纰漏,必严惩不贷。”
这些姑娘心中感激,再看龙翌,便真的崇敬起来,对叶梦渊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二人郑重行了礼,方跟着浮影退了出去。
满殿的衣香鬓影散的干干净净,龙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两人出了前殿,在东宫中漫步,午后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叶梦渊轻唤道,“龙翌。”
“嗯?”
“我总会与你站在一起。正妃之事,亦总会解决。”
“梦渊,我是不是很幼稚,不若你,四两拨千斤便就解决了此事。”
“怎会,我说的都是实情啊。”叶梦渊抿唇一笑,接着又说,“龙翌,我是否给你带来了太大压力,我只希望你可以如原来一般。”
“如原来一般?青涩?轻浮?你喜欢这样的少年做你的夫君?”
叶梦渊一怔,垂下了眼睫。
他以为的压力,是龙翌蜕变的动力。
叶梦渊终于道,“那…那便有劳你了。”
龙翌一笑,攥紧了他的手,一起回了赤火阁。
傍晚时分,用了饭后,龙翌让暗香退下去,将门带好,突然抱起了叶梦渊,扔到了榻上。
“你做什么?”叶梦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龙翌欺身上前,拽住了他腕间金链,拉到了头顶,压在榻上,低低的声音道,“我记得那本书册上,写的就是这样,你既然觉得有趣,那我们就来试试。”
“那书册上明明写的是我对你如此,你怎么本末倒置?你既然喜欢,我便让你明日扶腰上朝。”
叶梦渊腕上流星跃跃欲试,正要翻身将龙翌压在榻上,龙翌已经打出了六道灵柱,将他钉在了榻上。
流星自叶梦渊手腕上一跃而下,然而刺球方才竖起,便失去了后继之力,跌了下去,缩回到了叶梦渊腕上。
“梦渊,你今日灵柱修息之法还未施,便老老实实的躺着,等着明日下不得床就是。”
叶梦渊再动不得,龙翌炽热的手捏着他双腕,拉高了他双手,将链子缠在了床头,接着滑倒了他脑后,抽落了他束发的白缎。
叶梦渊只看见龙翌放大的笑容在自己眼前一闪而逝,便被白缎蒙住了双目,接着双脚又被捆在了床边。
“龙翌,你敢!”
“梦渊,本宫临幸,你该谢恩才是。”
“你这都什么鬼话!给我闭嘴。”
“梦渊,书册上是这么写的,你不是觉得很有趣么。”
“你…”
龙翌伸指在他颈上一点,止住了他语声。接着捏住了他软糯的唇瓣,轻轻一弹,“梦渊,噤声了。”
腰封一松,龙翌如享受般一颗颗解开他外衫上的盘扣,便解边道,“渊儿,你今日选了这件白衫,我看那些秀女狼一样看你的眼神,心里不高兴,你可须补偿夫君才是。”
叶梦渊双手紧紧捉住了床头的木柱,无助的挣扎着。
红罗帐中,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叶梦渊却感受到了龙翌不同寻常的强势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