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战神堕凡 > 解热
    “我用一魄换了无尽的失望。”叶梦渊淡淡的说。

    这回答模棱两可,说了也跟没说一样。

    龙翌捏紧了他十指,将他指骨捏的格格作响,“本座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快说!”

    叶梦渊已高烧了许久,现在更是每个关节都痛,龙翌一捏之下,十指钻心之痛,他扭过了头去,还是道,“既然不能告诉你,陛下又何必问。”

    果然又是如此嘴硬,龙翌干脆抄起了他身子,将他横抱在腿上,伸手捏在他颈上,“梦渊,说出来,别逼本座给你用刑。”

    叶梦渊被龙翌擒在怀中,丝毫挣扎不得,无比的可笑与悲凉。

    自己用一片魂魄换了重蛰之水,费尽了心机换他不死,然而偏偏无法对他说,结果就是八年后他将自己践踏在脚下,更要用刑逼问自己当年之事。

    叶梦渊啊,你可不就是个笑话么。

    “你又不是没给我用过刑,随便你。”叶梦渊无所谓的闭上了眼睛。

    “你!”

    怀中人面色烧的通红,微微颦着双眉,唇上、颈上、腕上都是累累的伤痕,他已被自己禁锢折磨这么久了,却还丝毫学不会服软。

    罢了,来日还长,总能探查明白,总不能逼他太甚。

    龙翌没再说什么,慢慢解开了叶梦渊的衣服,接着又脱去了自己的衣衫。

    “陛下兴趣爱好果然广泛,方才去了熙黛那处,现在又回来临幸我这残身。”叶梦渊讽道。

    龙翌没说什么,将叶梦渊贴身抱在胸前,两人一起躺了下来。

    叶梦渊等了半天,见龙翌并无动作,贴着自己的身体却慢慢变凉,才知道他是施法降低了自己体温,在慢慢凉着自己发热的身体。

    有这天然的肌肤在身前冷敷,又加上方才金针放血,叶梦渊舒服了许多,他一无力气,半闭着双眼,伏在龙翌身上,过了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郭愈开的药亦开始慢慢生效,叶梦渊身上见了汗,而后汗出如浆,染的龙翌一身都是,龙翌慢慢感觉他身上凉了下来,怕他如此再受了寒,又慢慢升高了自己体温暖着他。

    两人紧密相贴,汗液湿黏,在两人之间慢慢渗濡,淡淡的冷香裹缠在二人周围。

    龙翌有些失神的看着他睡颜,不知道自己为何又再次心软,不仅没再逼问他,又为他解了发热。

    两人一夜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龙翌醒来时,正从后搂着叶梦渊,叶梦渊亦安详的睡在他怀中,一如...两人在东宫中时一样。

    他摸了摸叶梦渊额头,已经不再发热了,他并未叫醒他,只是帮他穿好了内衫,想了想,还是寻了那藤条,缚住了他双手,才放心上朝而去。

    今日朝上,龙翌却接到了魔王斩虚的一封国书。

    龙翌记忆中斩虚在魔界投降仙界时被沧喆所杀,魔王乃是沧喆,然而现在怎又是斩虚了,看着信封上龙飞凤舞的签名,龙翌有些发愣。

    “陛下,两年前,陛下…前帝传沧喆来渊都议事,沧喆回程路上为斩虚伏击而死,现在魔界的王座又是斩虚的了。”楼信看出了龙翌的迷惑,在一旁解释道。

    龙翌对于魔界王位落于谁手并不关心,却问,“当年叶梦渊传沧喆来渊都所议何事?”

    群臣面色尴尬,楼信沉吟了一下,方谨慎道,“所议乔贵妃当年通敌之事。”

    龙翌腾的站了起来。

    当年龙擎凌云殿上收到的沧喆传音信,龙翌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陛下亲启,斩虚身上之闻观蛊母蛊乃我所下,子蛊下在贵界储君身上。子蛊乃贵妃所种,只因贵妃甚是倾慕于我,沧喆…愧对陛下。”

    乔家大厦倾塌,乔贵妃灰飞烟灭,他落罪赴刑场,皆因这封信起。

    他母妃便是再糊涂,也不会将那蛊虫种在他身上,定是有人栽赃嫁祸,他这些日子也想过要去彻查此事,然而刚刚即位,还未顾得上,没想到叶梦渊两年前就已查过此事。

    “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到底真相如何?”龙翌急切道。

    “陛下,此事只有前帝所知甚细,我等都只一知半解。”

    这事牵涉重大,之前叶梦渊将沧喆招来,密议一番后,并未向群臣说明,便让沧喆离去,还刻意压下此事,让群臣不可再追究,因此楼信知道的也很模糊。

    看来只有回去再问叶梦渊了。

    可是叶梦渊如此嘴硬,更是从骨子里抗拒自己,龙翌知道八成又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乔贵妃已经死了,无论当年如何,自己也须在群臣面前给她一个真相。

    “罢了,宣叶侍君上殿,本座亲自问他。”

    纬坤宫中,叶梦渊刚刚醒来,起身到软榻上坐下,却有小太监擎着圣旨到,说是宣叶侍君上殿面君。

    暗香一下子又忧心起来,双眉都要锁到了一起,在屋中团团乱转,叶梦渊笑道,“怎的,你担心他在朝上斩了我么,如此倒好。”

    暗香一下子泄了气,只得去为叶梦渊寻宫装和发带,然而寻来了却发现,她近不得叶梦渊身上,叶梦渊自己又双手被缠在一起,无法穿衣束发。

    “去,跟陛下说,我身上不便,衣衫不整,上不得凌云殿。”叶梦渊无所谓道。

    龙翌在殿上已等得心焦,终于见那小太监回来,却不见叶梦渊人影,正要问是怎么回事,小太监已经边跑边高呼道,“陛下,公子说他身上不便,衣衫不整,上不得凌云殿。”

    群臣暧昧的目光立刻看住了龙翌。

    看来前帝是被陛下宠幸的下不得床了。

    叶侍君果然是真的。

    当楼信一副很懂的神情,捻须看着龙翌微微一笑时,龙翌终于挂不住了,只得沉声道,“既然如此,本座亲自去唤他来。”

    叶梦渊靠在软榻上,赤足未穿靴袜,青丝散了一榻,内衫领口半开,双手拿了本书,正慢慢看着,一道流光闪过,龙翌已帝冠朝服,现在他面前。

    “叶侍君好生悠闲,本座在凌云殿上宣你,怎的不来?”

    叶梦渊坐直身子,抬了抬手,腕上绿藤紧缠,内衫更打开了一些,“怎的,陛下让我如此上殿?”

    龙翌仰天叹息,已不知到底谁是囚徒,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掌控谁,只得转身拿了暗香早已备在一边的宫装,给叶梦渊披在身上,穿过了他自己设的藤条,给他穿好,又取了梳子为他束发。

    见叶梦渊兀自伸着脚不起,龙翌只得蹲下身来,拿布袜给他穿好,又给他穿靴。

    待一切收拾好了,龙翌带起了叶梦渊身子,自然而然扶他下了楼,接过暗香手中的大氅,给他披上,一起出了纬坤宫。

    过了经乾宫,便是一条通往凌云殿的长路,长路中间嵌着一条汉白玉铺就的丹陛长阶,长阶宽一丈,平坦宽阔,石面稍向上凸起,上凿龙飞凤舞之形,帝君与凤后上朝时,便携手在此丹陛长阶上行过。

    龙翌并未在乎,拢着叶梦渊后背,两人一起走上了这丹陛长阶。

    这条长阶叶梦渊不知独自走了多少次,每次都在想着龙翌何时可以回来,可以陪他一起走在这条路上,一同上朝,一同接受群臣朝拜,一同面对治理这世间的艰辛,一同相濡以沫。

    然而如今,龙翌终于回到了他身边,两人之间却已到了如此地步。

    寒风袭来,吹动叶梦渊发带,一下下拂在他脸上,叶梦渊微微闭着眼,看着凌云殿上缭绕的云霞,轻轻叹了一口气。

    进了凌云殿,龙翌到了御座前坐下,叶梦渊站在一旁,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帝君早已另有其人,偌大的朝堂,竟一无他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