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那年正春风 > 第58章 何明升回来了
    在王彪子的支持下,张凯顺利拿到46%的股权,这样一来从持股比例上与赵子强持平了。

    “但是还不保险。”李琪琪提醒道。

    “是啊!”张凯踌躇着,羊城的工厂还占着5%的股份,可是那边毕竟不是新北,没这么知根知底,贸然上去收人家会怎么想?

    “你不去,赵子强也会去。”

    这一点上张凯并不怀疑,赵子强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性格,何况这关系着几个亿。

    “我要去羊城。”

    说出这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当年被挤出新北市场的时候。

    琪琪看着襁褓里的小思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张凯知道琪琪在为自己提忧,从后面抱住她,轻轻耳语道:“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李琪琪的脸抽搐着。

    赵子强不容易放弃,张凯又何尝不是?他把所有人的股权拿到手里的时候,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置于赵子强的对立面,从那家伙的行事手段看,即使是亲兄弟他也会下手,万一……

    李琪琪不敢想。

    方梦娜的饭店开张了,这座五层楼的饭店坐落于全市最好的黄金地段,一边紧邻市政府,另一边又地靠商圈,金碧辉煌的装修比皇宫还要奢华,每日天黑,从外面看这座饭店,落地窗里透出来的金光让人看了眼花缭乱,也从中透露一个字——贵。

    至于为什么开饭店,还得从张凯的建议说起。

    起初方梦娜经营夜场,算得上日进斗金,可张凯却建议说,在内地开夜场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要被整顿,而且越大的夜场整顿起来越不遗余力。

    事后细品,确实是这么回事,自从与赵子强签了“割地赔款”的婚姻契约后,第一个甩掉的就是先前那座夜场,再斥以巨资开了这家荣轩食府,开业第一天就全场爆满。

    张凯包了一千块礼金丢在记账处,刚要往里走,迎面碰到方梦娜。

    “大嫂。”张凯很礼貌地点了点头。

    “呦。”方梦娜连忙走上前拉过张凯客套地说:“什么大嫂啊,叫了几年了,连个婚礼也没办上。”

    “你们的婚礼肯定全市轰动啊。”

    “可真会说话。”说着,方梦娜话锋一转说道,“你和子强之间没打起来吧。”

    “哪能呢,生意是生意,感情归感情。”

    “是啊。”方梦娜的神情有些落寞,她叹着气说,“有的时候真能分清就好了。”

    “看大嫂说的。”

    方梦娜忽然抬头,紧盯着张凯的双眼说道:“别看你们从小长大到,我可有一句话提醒你,你们之间的事可不是几万几十万那么简单,小心你大哥!”

    见她说得郑重,张凯欲问个清楚,忽然来客人向方梦娜打招呼,机会便这么错过去了。

    到开席之前方梦娜一直在忙,再想找机会说话却也不可得了。

    来参加庆典的人非富即贵,张凯是不认识几个的,有些见过面,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眼见开席正愁不知道该坐哪桌之时,远远地赵子强在招呼他。

    “大哥。”

    尽管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但是张凯依旧礼貌地说话。

    “来,坐我这儿。”赵子强没客气,一把揽过他,顺带着把原来坐他身边的人撵走了。

    “这是我兄弟,张凯,武林高手,现任凯琪总裁。”当着桌面上的客人,赵子强不忘替兄弟吹捧一番。

    张凯是个低调的人,遇到这种场面也不大会说什么面,只得陪笑。

    这边一开席,大家还没怎么吃菜,就开始拼酒了。

    张凯是打定主意不喝酒的,而且赵子强也知道他不能喝酒,可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他喝。

    若是以往张凯就是舍命陪君子也得把酒喝下去,可刚端起杯耳畔就响想方梦娜刚才的提醒——小心你大哥!

    “不喝不喝,我开着车呢。”

    “哎呀没事儿。”旁边有人劝道,喝几杯也不耽误开车。

    那个时候酒架查处力度不大,开车喝酒的比比皆是。

    “我不能喝。”

    “大老爷们儿哪有不喝酒的。”

    “我真不能喝。”

    推搡中,酒杯“啪”的落地摔得粉碎。

    桌面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碎碎平安。”赵子强突然说道。

    嘴上这么说,可酒桌上的气氛却怎么也挑不起来,张凯实在坐不住。

    “我们兄弟出去走走。”赵子强拍了拍张凯的后背说。

    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两人的心情是复杂的。

    “你都找了什么人?”张凯对赵子强找流氓砸新北市场这件事表示非常不满。

    “他们的医药费我包了。”赵子强浑然没放在心上。

    “这不是医药费的事儿……”

    “这事关几个亿,别说打伤几个人,就是杀人放火要做也该做了。”赵子强咬着牙说。

    “大哥……”张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赵子强那狞狰的表情仿佛要把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撕碎,他狠狠道:“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正与邪,成功了就是正,失败了就是邪!”

    “有钱就算成功吗?”张凯喊道。

    “对!”赵子强说,“有钱就是成功,没有钱谁都会来欺负你,你还没体会到吗?”

    张凯忽的想起当初赵子强二话没说甩下两万钱块时的豪气,尽管现在两万块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可那个时候,的确深深的感受到没钱的痛苦,因为没有钱,自己被老舅妈摆布,因为没有钱不得不在工厂里忍气吞声。

    张凯承认,是鼓起来的荷包让他挺直了腰杆做人,让他敢于像从前一样同不良言行做斗争,让他能够为亲爱的人实现理想铺平道路。

    可是钱多了,有些东西却渐行渐远了,比如道义。

    赵子强就是这样,为了那几个亿他不择手段……

    “但即使你是我兄弟,好大哥,我也绝不允许你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张凯掷地有声地说。

    “犯罪?”赵子强藐视道,“有证据吗?”

    “收手吧!”张凯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以后没有,为了钱不择手段,迟早为了钱折进去。”

    “哈哈哈……”赵子强大笑,“太好笑了,你是不是知道现在无力阻止我了,拿话来激我呢?”

    “什么……”张凯不解其意。

    “羊城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收购了,两倍价格你出得起吗?”

    “什么?”张凯大惊。

    “没关系,这一次我用合法手段,就算你出得起价格,我还可以加价嘛,哈哈哈……”

    羊城那边是个隐患,可张凯还没来得及动身,赵子强已经下手了,他对凯琪的股权摆布掌握得很清楚嘛。

    后面再说什么,张凯已经听不下去了,匆匆离开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联系羊城那边。

    “你说什么?”

    “我的股份卖啦,但是……”

    一百年前我眼睁睁的看你离去,一百年后我期待着你回到我这里,沧海变桑田,抹不去我对你的思念一次次呼唤你我的一九九七年……

    火车站里站外挂满了红旗与紫荆花,大喇叭放着香港回归的歌曲。

    提着沉重的背包从火车上下来,何明升感慨万千,走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当年曾发下豪言要当一辈子兵,可才几年功夫就又得回到生他养他的故乡,没办法,军队要改革,不是高新科技兵种都要缩编,干部军装还没穿够呢就得带头发扬风格回地方。

    回来也好,如今的家乡建设如火如荼,早些回来早些适应地方形势。

    “何明升!”

    还没等出站,便有人远远的向他招手,几年不见,人是有了变化,可那份亲近劲儿却没有变。

    “哟,都买车啦!”

    何明升一出站便见到派头十足的赵子强、依旧精强力壮的张凯和袁明。

    赵子强靠在奥迪100上颇为有大哥范儿,张凯开着捷达,袁明的车差了点儿只是一台破夏利,不过也算有车一族。

    “在部队的时候就听说地方经济建设正在高速发展,所见不虚呀。”何明升感慨着说。

    袁明上前打晾着何明升的旧军装说:“一会儿赶紧到方城商场给你挑身衣服,这年头儿只有农民工才穿旧军装呢。”

    赵子强笑着点头道:“我出钱。”

    “别、别……”何明升推却着,“买衣服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走吧,看看你就知道了,就你那点工资还真未必出得起……”袁明一把揽住何明升就往车里拉。

    “行了,何明升好容易回来就坐你的破夏利,来!”赵子强没拉,但是打开了奥迪的车门。

    “嚯,真皮坐椅呀。”何明升一头钻进车门赞叹道。

    “破车,先开着吧。”赵子强不以为然。

    “这还是破车?”

    “等事儿完了的,换台奔驰600。”

    “都说你发了,名不虚传啊,哈哈……”

    一行人进了方城商场,凯琪店醒目的位置让众人想回避都不可能。

    “这是张凯的店。”赵子强介绍着。

    “卖女装,行啊!”

    何明升倒不至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但也禁不住感慨,想当初几个小伙伴一块玩的时候,张凯说想当警察,何明升便要当解放军,如今警察和解放军都脱下了制服,人家已经是老板了,自己还衣食无着呢。

    “马上也要没了……”张凯叹着气。

    “什么意思?”

    何明升还没问清楚,赵子强揽过他的脖子说:“今天你刚回来,买完衣服我给你接风,就在和光大厦二十五层的餐厅吧。”

    “和光大厦我听过,咱们市的地标建筑。”

    “马上就不是了。”袁明说。

    “新建的大厦叫金帝大厦,马上成为全市第一高楼。”

    “明年就不是了。”赵子强沉吟着说。

    “那明年是哪座大厦啊?”何明升问。

    “你给起个名字。”赵子强的脸上带着笑意。

    “我?”何明升有些惊讶。

    “对,大哥要进军地产界了。”袁明夸耀着。

    “不是吧……”

    酒是好酒,宴是好宴,觥筹交错之间谈过去,谈未来。

    伙伴们的变化让何明升多少有些不适,想当初他可是同伴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也是伙伴中最被人高看一眼的,如今在一起依然能够感受到小时候那种纯真,但是模模糊糊的中间,他发现彼此间似乎隔了一层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