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有一回赵天朗从宫中回家,一只很可爱的小猴子忽然跳到他的面前,赵天朗从来没看过那么可爱的猴子,不由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王府花园临水的假山上,他正摄手摄脚的想抓住那只猴子,后面却突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将他生生推下水,赵天朗被推下的时候在半空里翻个了身子,他分明看到,赵天赐站在假山上,手里抓着那只猴子,他双手一拧,把那只猴子的脖子活生生的拧断,丢进了假山山洞之中。
赵天朗跑出来,服侍他的丫环嬷嬷们也都追了出来,赵天朗又及时大叫救命,王府的下人才赶了过来,救了他的一条小命。他醒来之后,庆亲王爷非但不安慰他,还将他怒骂一通,说他不懂事胡乱跑,还失足掉入水中,庆亲王一边训着赵天朗,一边紧握着赵天赐的手,无限关爱的说道:“天赐,你可一定要记住,那些危险的地方不能去……”赵天朗分明看到赵天赐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透着一抹得意。
从此之后,赵天朗便再没有给过赵天赐好脸色,这又坐实了他不敬兄长的罪名,也让庆亲王爷越发讨厌于他,庆亲王府的死结,打的更紧了!
却说四九跟着那从伏威将军府东角门里闪出来的身影一直到了北城一处普通的两进宅院。四九绕到正门看了一回,又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原来这处宅院是吏部验封司的一个小掌固的府第,这个小掌固姓杨,名叫杨青,他的妻子姓陈,正是陈氏的亲妹妹。
彼时天色未黑,四九也不方便潜入杨府,只得在心中记下,便向回赵天朗复命去了。赵天朗听说是那人到了陈氏的妹妹家,只点了点头,倒也没往深里想。他知道陈氏如今正被禁足,想见见她娘家的亲戚,自是要做的隐讳一些,免得又因此获罪。
赵天朗现在还不知道韩青瑶体内的冰醉就是陈氏下的,因此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那陈氏到底是青瑶名义上的母亲,她若有什么事被揭破,青瑶面上也不好看。
赵天朗刚打发了四九,便听到秋素在门外说道:“世子爷,王妃请您到静室去一趟。”
赵天朗皱皱眉头,他脸上被傅城垣打的地方还隐隐做痛呢,该死的傅城垣,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得亏这一拳是砸在他的脸上,若是真让他打中了瑶瑶,岂不心疼死他了。可这脸上有幌子,回头母妃定然又要心疼了,唉……
四九进来服侍赵天朗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夹棉青金缎面披风,便匆匆往与庆亲王妃的静室去了。一路之上,他还小声对秋素说道:“秋素姐姐,你回头先进去把烛光调暗一些。”
秋素早就看到赵天朗脸上的伤痕,她素知赵天朗的脾气,因此既不问也不劝,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到了静室,小丫环进门通报,王妃欢喜的声音便在静室响了起来,“天朗快进来。”
赵天朗看了秋素一眼,秋素会意,忙从门边儿擦身进门,假装剪灯花,将光线调暗了一些。
赵天朗快步进门,满脸是笑的叫道:“娘,都这会儿您唤儿子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庆亲王府迎着赵天朗,虽然秋素已经将光线调暗了,可是儿子的样子总是刻在娘心上的,庆亲王妃立刻发现了赵天朗脸上的异样,她一把抓住赵天朗,皱眉轻声责备道:“天朗,今儿不是永定侯相请于你么,怎么又动了手,还伤了脸?”
赵天朗见瞒不过去,只得笑着说道:“娘,我们几个吃酒吃的性起,又因着好久不曾切磋武艺了,便练了一回,儿子如今功夫大涨,一招飞龙在天逼得傅大哥不得不出杀招,这不就被傅大哥的拳头扫了一下,没事的,一点儿都不疼,娘您就别担心了。”
庆亲王妃摇摇头,蹙眉说道:“你这孩子总是不省心,傅侯爷的武功在满朝武将里都是头一等的,你偏和他过招,真真是找不自在。”
赵天朗扶着庆亲王妃,装出小无赖的样子,拖长声音说道:“娘,不带您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
王妃看着赵天朗还象小时候那样和自己撒娇,不由笑了起来,只说道:“罢了,反正娘说也是白说,你总是不听话的,罢了,娘也不管你,等你媳妇过了门,娘只让她管着你。”
赵天朗嘿嘿直笑,扶着庆亲王妃在椅上坐下,半跪在庆亲王府面前笑着问道:“娘,您还没说叫儿子过来有什么事情呢?”
庆亲王妃轻叹一声说道:“今儿你父王打发人过来,让娘下贴子请韩夫人和青瑶到王府做客,他要见见青瑶。”
赵天朗如远山峰峦般的双眉皱了起来,沉声冷道:“他要见,只怕是他的柳侧妃要见吧!”自从皇上下旨赐婚之后,那柳侧妃便憋着心思要见韩青瑶,上回她被庆亲王爷喝斥了一回,根本就没有死心,这不,又用了手段缠着庆亲王,让他向王妃开口,以王妃的名义请人,柳侧妃就不相信那韩青瑶敢不来。
“天朗,既然是让娘下贴子请,那么青瑶就是娘的客人,别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能实现,只是你父王指定要韩夫人带青瑶过来,这却有些为难。”
赵天朗点头道:“韩夫人被韩老夫人罚了禁足,听说要到过年的时候才能解禁,况且她又不是青瑶的亲娘,从前对青瑶也不好,何不改请老夫人带着青瑶过来?”
庆亲王妃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妥,越是不让她来,柳侧妃岂不是越会借韩夫人生事,到你成亲的日子还有一年多,这一年多里,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的,天朗,有些时候退方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