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云晒笑,笑的华灵素有些发毛,他才很淡定的说道:“青云不材,只骑的马,却使不了刀枪,这武能定国,恕青云无能,做不到。不过论及文可安邦,青云自问还有此能耐。”
华灵素一撇嘴,嘁了一声说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吹牛也不打个草稿!”
韩青云不急不恼,淡然一笑道:“十公子想必不只武能定国,文也能安邦的,论武,青云甘愿认输,这论文么,还要请十公子赐教!”
华灵素也含糊,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是三叔的铺子,那么便以药材名为限,先对个对子吧!”
韩青云拱手笑道:“十公子请赐上联!”
华灵素微微一笑说道:“先来个简单些的吧,防暑最益淡竹叶。”
青云想也不想,立刻答道:“伤寒尤妙小柴胡。”
“好……”华家众舅爷不约而同的齐声叫了起来,对于青云这个门外汉来说,能以小柴胡对淡竹叶,还对上了药理药性,真真是妙不可言,此等对子于医道之人不难,可是对于门外之人来说,已经相当难得了。
华灵素横了她的哥哥们一眼,气道:“这个太简单了,不过是试试手,再来,灯笼笼灯,纸(枳)壳原来只防风。”
韩青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鼓架架鼓,陈皮不能敲半下(夏)。”
这一回连华灵素都有些吃惊,韩青云这个对子对的果然妙极了。不等华灵素再出上联,韩青云便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十公子考究在下,在下也有一联请十公子对上一对。”
华灵素是个好强的姑娘,便立刻说道:“请说上联。”
韩青云看着华灵素浅浅一笑说道:“刘寄奴,插金钗,载银花,系玉佩,比牡丹芍药胜五倍,从容出阁,含羞倚望槟榔。”颂完此对,韩青云淡笑看向华灵素,眼神里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华灵素一听这个对子心里立时恼了,而华家大小舅爷们,听了这个对子却是暗笑在心,对韩青云这个小妹夫,他们此时可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他们相信,这会儿韩青云已经猜出华灵素的身份了。只是这对子却刁钻的狠,便是他们想对出来,也要很费些工夫推敲才行。
服输!对于华灵素华大小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服输,就得对上这个对子,这个对子对华灵素来说并不能算很难,可是让华灵素为难的是这对联之后的含义,她气鼓鼓的瞪着韩青云,也不记得去掩饰自己的女儿娇态,俏脸儿涨红,反而更多了几分美感。
偏韩青云还催道:“十公子可对出来了。”
华灵素向来好胜要强,只咬着牙,怒视着韩青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徐长卿,持大戟,穿甲片,跨海马,与木贼草蔻战百合,旋复回朝,车前欲会红娘。”对完了对子,华灵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韩青云道:“你不是好人!”说完转身便跑了出去。
华家众舅爷听了华灵素对的下联,不由面面相觑,这样的对子……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韩青云,无声的用眼光说道:“行,小妹夫,你狠!”能把他们家的华大小姐逼到这个份上,韩青云可是头一份儿。看来以后要调整对小妹夫的策略,原先的拍马力度实在是太不够了!一定要加强再加强,日后他们这些舅爷有没有好日子过,可就全看眼前这位小妹夫的啦!
韩青云看着有石化倾向的众位舅爷,温文有礼的笑道:“青云献丑了,众位哥哥见笑。”
“不见笑不见笑,小妹夫说了这么多的话,必是渴了,快喝杯酒润润喉,尝尝我们华家的秘制豆干儿,小妹夫,不是三哥我自夸,便皇上的御膳房中,也没有我们华家这么好吃的秘制豆儿……”说话之人自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华金匮,他决定了,在他的余生当中,要死死巴结小妹夫,以求小妹夫为他主持公道,救他脱离苦海。
华家其他的舅爷们也反应了过来,只围上来将那不要钱的好话说了几大车子,韩青云面前摊满了各位舅爷送上的佳肴,就算一人一筷子,那也是十四筷子,青云如何吃的下,他只笑问道:“诸们哥哥弟弟,不等十弟了?”
众华家舅爷连连摇头道:“不等了不等了。”有了小妹夫,他们可算是见着了救星,这胆子便也大了起来,韩青云笑笑,什么都不说破,只与众舅爷饮酒品菜高谈阔论好不洒脱。
再说华灵素跑出后堂,便到隔壁的一间屋子,这屋子里坐着两个妇人,一个是华灵素的母亲华大夫人,另一个就是华三夫人,华三夫人笑道:“大嫂,您信了吧,青云这孩子真的不错。”
华灵素鼓着嘴气道:“不错什么呀,三婶你都不疼灵素了,尽偏帮着外人。”
华三夫人一戳华灵素的额头笑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三婶若不疼你,能将你三叔撵去收药,好关了铺子由你折腾啊!”
华大夫人亦道:“灵素,不许没规矩,怎么和三婶说话的?”
华灵素却钻到华三夫人怀中,抱着华三夫人的胳膊说道:“好三婶儿别生气,是灵素错了,灵素不该把在那小子处受的气发到三婶身上。”
华三夫人搂着华灵素笑道:“灵素,三婶不生气,真的,三婶不会骗你,你的哥哥弟弟们也不会骗你,你是我们华家唯一的小姐,你的终身大事,我们怎么会儿戏呢,青云是老太爷瞧着长大了,这阵子你哥哥弟弟们见天儿的约青云出来,可不就是为了你考察于他,这孩子真的很难得,灵素,能嫁个这么好的相公,是你的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