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嬷嬷忙欠身道:“不敢不敢,奴婢就在外头候着。”
小满笑着说道:“嬷嬷您只安心的吃茶吧,我们小姐总要慢慢的写了回信才是。”
梁嬷嬷来了韩府几次,次次都见到小满,也算是有缘了,便笑着拿了一个荷包给小满,说是给她买糖吃,小满最清楚青瑶和孔琉玥有多么要好,便大大方方的收了下来,扶着梁嬷嬷到外头用茶了。
孔琉玥向青瑶要二十道菜的菜谱,为了避免重复,还把永定侯府的一百零八道菜名都写了上来,青瑶看过一遍之后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别说是二十道,便是二百道不重复的菜出难不倒我,唉,偏上田田遇上这种事情,从前她是最不爱在这上头花心思的,我得写的详细再详细才成,若是写的不清楚让田田办砸了这趟差使可就麻烦了。”
拿出厚厚一叠信笺,青瑶很仔细的写了起来,写了一会儿,青瑶放下笔自言自语道:“给田田十二道稍微简单点的菜谱让她拿去教给厨子做,我再做八道复杂的,压得住场子的菜在大年三十送过去,狠狠扇那个该死的傅三婆娘一耳光,还敢撂挑子使绊子难为我家田田,真想一脚揣死丫的,省得给我家田田添堵。”
按着田田的要求写好了菜谱,青瑶又把自己这些日子写的日记都拿出来,用湘色绣金哆罗呢包袱皮儿包包好了,才叫小满引梁嬷嬷进来。
梁嬷嬷看到那一包袱的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替她的大夫人高兴,能有象韩青瑶这样一个闺中蜜友,真是一件幸事。虽然梁嬷嬷有时候也会犯猜疑,大夫人在柱国公府的时候和韩小姐根本没有任何往来,怎么嫁到永定侯府之后却突然和韩大小姐好的象一个人似的,不过梁嬷嬷在柱国公府当差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是该想的什么是不该想的,因此便也将这个念头撂下来,甚至在芜香院的董嬷嬷有意无意的打听时,她还会很自觉的替孔琉玥说话,只说韩小姐在大夫人出阁之前,便已经常常有书信礼物来往了。
送走了梁嬷嬷,沈嬷嬷才进来将柳姨娘在路上说的话回了青瑶,只等着青瑶的应对。
青瑶想了想才说道:“马上就到年三十了,这大年下的若是闹出点什么事反而不好,这样吧,回头你去远逸堂申斥柳姨娘一番,点出她的错处,并让她好好反省,若然不改,再敢大放撅辞,过了年奶奶自会收拾她。”
沈嬷嬷沉稳的说道:“大小姐,可是奴婢现在是栖梧居的人,去申斥柳姨娘,怕是不妥。”
青瑶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你就说是奶奶命你申斥她的,回头我自会说与奶奶知道。”青瑶是主子,可到底是晚辈,由她派个嬷嬷去申斥柳姨娘,柳姨娘怕不得更闹腾了。
沈嬷嬷点头称是,便去远逸堂申斥柳姨娘了。沈嬷嬷把柳姨娘训的直发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嬷嬷都已经训完了话离开了远逸堂,柳姨娘在西厢房里可就闹开了,她大哭不已,直嚷着活不下去了,要抹脖子上吊,把几个服侍她的丫鬟嬷嬷吓了个半死,拦的拦抱的抱跪的跪,大家伙都求着柳姨娘不要做傻事,到最后,还是柳姨娘最相信的楚嬷嬷在柳姨娘耳畔说道:“老爷没在家,您闹给谁看?况且老爷是个孝子,就算您对他派老夫人的不是,老爷也只会怪罪您,姨娘,这事原本就是您在不该说话的地方说错了话,便又让那个老婆子听着了,这亏,您不吃也得吃,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吃了,总比闹的不可开交来的好。”
柳姨娘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儿,恨恨将手中的帕子撕碎,把留了一年多的长指甲都绞断了两根,她这才算消停了下来。只拉长了脸坐在桌边,将其他的下人都撵了出去,只留楚嬷嬷一人在旁边伺候。
柳姨娘低声问道:“让你给庆亲王府的柳侧妃送信,你送到了没有,怎么还没有回信?”
楚嬷嬷忙压低声音说道:“送到了,前两日奴婢悄悄出府打听了一回,原来柳侧妃病了,不只是她,就连庆亲王爷和大公子也病了,庆亲王府现在一切都由王妃说了算,奴婢猜想柳侧妃不好送信出来。您不如再耐心等等,等柳侧妃娘娘身子好些了,就一定会给您回信的。”
柳姨娘点点头道:“一定要尽快和柳侧妃搭上线,你也知道这回我能跟老爷回京,就是因为我说和柳侧妃有亲的缘故,若是能得到柳侧妃娘娘的支持,我在这将军府里才不用受气,说不定还能被扶正,楚嬷嬷,庆亲王府那边你要盯紧了,一有消息就立刻来回我,不论什么时候。”
楚嬷嬷忙说道:“姨娘放心,为了您早成当上夫人,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柳姨娘点头说道:“如此便好,你放心,我只要当上正室夫人,必然不会亏待你的。”
楚嬷嬷忙跪下谢道:“谢夫人。”
柳姨娘听到那句“夫人”心里美极了,仿佛她正的成了韩远城的正室夫人,就连那韩青云韩青瑶都要在她的面前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叫一声母亲。到时再把管家的权利弄到手,看那老不死的还有什么本事。柳姨娘想到开心之处,不由笑了起来。
楚嬷嬷见柳姨娘笑了,便也陪着笑了起来,笑过了一会儿,柳姨娘又沉了脸说道:“难道我就白被一个下人骂了?”
楚嬷嬷却笑道:“奴婢倒是有个法子让那沈嬷嬷吃不了兜着走,管保让她喝一壶。”
柳姨娘忙问道:“什么法子,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