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远城对抱着璞哥儿的**说道:“还不快把璞哥儿抱给二夫人。”
**把璞哥儿送到李氏的面前,李氏接手抱了过来,璞哥儿也不认生,冲着李氏直乐,伸出手便要抓李氏前襟的珠花胸扣。韩老将军和韩老夫人见璞哥儿不认生,都笑了起来。韩远关逗了璞哥儿几下,璞哥儿笑嘻嘻的冲着韩远关叫“爹……”韩远关不由愣住了。原来璞哥儿现在才刚学说话,如今也就是能叫个爹娘,韩远关和韩远城又是亲兄弟,两个相貌有许多相似之处,无怪乎璞哥儿叫了韩远关一声“爹”了。
这是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所以大家都刻意忽略柳姨娘带来的不快,着意说笑着引韩老将军和韩老夫人开心,不多一会儿,颐年居的花厅里,气氛复又热闹起来,众人说说笑笑,仿佛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柳姨娘之事一般。
用过了年夜饭,又看着下人们放的烟花,大家便在颐年居里围炉守岁,年纪小的几个孩子先被带回去睡了,青瑶因上午睡了一觉,这会儿的精神倒好,便陪在韩老夫人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剥着松子,时不时的将剥好的松子仁送几个到韩老将军或是韩老夫人的手中,自己间或也吃几颗,大家边吃茶边聊天守岁。
原本韩老夫人说让韩青环和韩青江回去睡觉,可是这姐弟两个只推说不困,一要要陪着祖父母一起熬夜,特别是韩青环,言行举止都殷勤了许多。瞧着青瑶剥松子,她也学着剥松子榛仁,剥了满满一手帕,讨好的送到韩老将军和韩老夫人的面前,陪着小心的笑道:“祖父,祖母请用。”
韩老夫人淡淡点了点头,与青瑶的随心随意的自然相比,韩青环的动作太刻意了,原本,这活儿该是丫鬟们做的,青瑶是自己剥着玩儿,也不是专门为了剥松子榛仁而剥的。
韩远城皱皱眉头,二女儿脸上那太明显的讨好笑容,让他有种仍然身处官场的错觉,便是在官场上,这么明显的讨好,也是落了下乘,不招上司喜欢的。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儿女婚事上。因为青云他们兄妹三个都已经定了婚,而且都在明年成亲,因此说话什么的,便也不用特意背着他们。韩老夫人感慨叹道:“明年咱们家可有的忙了,二月要给青云娶媳妇,要嫁青环,八月瑶瑶也要嫁人了。”
说到婚姻之事,青云青瑶兄妹三人都有些脸热,不过青云和青瑶还好,可韩青环心里却打起了鼓,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提前成亲,她是要嫁入威国公府冲喜的。而且她的嫁妆还没有完全有着落。特别是陪嫁,就连陪嫁丫鬟陪房家人这些,她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人。陈氏还被关在柴房里,韩大老爷又是个不问这些事的,由不得韩青环心里不着急。
韩青环越想心里越着急,便跪到了韩老夫人的脚旁,韩老夫人眉头皱了起来,只不悦的说道:“青环,你想做什么?”
韩青环不得不涨红了脸说道:“回祖母的话,孙女二月里便要出嫁,可是这陪嫁丫鬟和陪房却不知是那些人,孙女求祖母恩典,赏孙女几个人吧。”
韩老将军皱眉沉声道:“这些事情何用你去想,该给你的自会给你。”
韩青环也不敢回嘴,韩老夫人淡淡说道:“原本远逸堂里就有四个大丫鬟,你自己从她们中间选两个再选两个二等的,陪房就定庄子上的管事,到你出嫁的时候自然会把他们的契纸给你,该给你的不会少了你的,不该是你的,你想要也不行。”
韩青环垂头半晌不语,就在韩远城要喝斥她的时候,韩青环突然磕头说道:“青环求祖母恩典,把菱花姐姐和徐嬷嬷给孙女儿吧。”
菱花和桃叶原是韩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自从韩老夫人命桃叶去服侍青瑶,菱花便将韩老夫人身边的事情都管了起来,菱花是极细致妥贴的人,性情温柔相貌清秀,是当家主母们最愿意立为姨娘的那种人。而徐嬷嬷是当年接替沈嬷嬷服侍韩老夫人的人,是沈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有五六分沈嬷嬷的影子。前日才被李氏选了去管理金银器物。
听到韩青环要这两个人,韩老夫人和李氏都不乐意了,桃叶去服侍青瑶,再若把菱花给了韩青环,韩老夫人便没有趁心如意的丫鬟使唤了,而徐嬷嬷接手管理金银器皿,虽只有两日的时间,却已经列出了章程,让李氏轻松了许多,这徐嬷嬷才四十来岁,正是能当差的时候,李氏怎么肯放人。
李氏看向韩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韩老夫人也知道徐嬷嬷的差使要紧,不能轻易换人,便沉声道:“她们两个不行,你要人,只自远逸堂里选,休要打别处的主意。”
韩老将军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韩远城便喝道:“青环退下,休得无理搅闹。”
韩青环紧咬下唇,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旁,心里犹自算计着,嫁进威国公府,想拿住威国公府之人,她身边得有几个厉害的才行。既然从颐年居里下手不得,那处就要从别处下手了。
此时夜色已深,韩老夫人又有些其他的话要和韩老将军,韩远城韩远关夫妻说,便说道:“青云瑶瑶,你们两个不要再熬了,快回去歇着吧,明儿爷爷奶奶还有你们父亲要进宫朝贺,你们少不得在家里帮着二叔二婶接待客人,短了精神可不行。”
青云青瑶起身告退,韩青江也待不住,一并告退而出。青云吩咐人送韩青江回远逸堂,自己亲自送青瑶回栖梧居,看着青瑶王嬷嬷香如接了出来,青云这才回自己的及第居去了。